秋生聽得到嗎?”
手機里傳來周建平的聲音,陳秋生捂著聽筒,生怕他說出什么被人聽到,很小聲地應了一句。
“建平哥,我在。”
“你小子,怎么半天不說話,我還以為信號不好呢。”
周建平那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他應該是猛吸了一口又悠悠吐出,然后才迫不及待的說道。
“秋生,想好了嗎,我就只能靠你了。”
面對周建平的再次請求,陳秋生沒有立馬答應,而是勸道。
“建平哥,會不會是你誤會什么了。要不等你回來,好好和美珍姐聊聊,我覺得她不是那樣的女人。”
“聊個屁啊!”
周建平的語氣忽然有些激動。
“秋生,你還年輕,別被這些女人給騙了。我坦白告訴你吧,這婚是肯定要離的,我和她早就沒感情了。”
“可……”
“秋生,你想想,難道你忍心看著建平哥辛辛苦苦半輩子,被人戴了帽子不說,還要被那臭娘們分走一半心血嗎?”
“那當然不行!”
是個男人都不會答應,哪能這么窩囊的。
“這就對了嘛,所以你要幫我啊,秋生!”
周建平這次是鐵了心了。
“這樣,只要你幫我找到那臭娘們偷人的證據,建平哥再給你添兩萬。以后你要有什么事,我赴湯蹈火都給你辦了。”
“那,那我試試吧。”
陳秋生也不知道怎么拒絕了,見他松口,周建平立馬就高興起來。
“秋生,那可就麻煩你了。我還忘了告訴你了,后天是那臭娘們生日,她肯定是要出去鬼魂,你就給我暗中盯著。就算沒跟住,也守好家門,我看她要瘋到什么時候才回來。”
“我知道了,建平哥。”
“那就拜托你了。”
掛斷電話,陳秋生就沒再出去。
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他才炒了一個蔥爆牛肉,一個麻婆豆腐,又把燉好的雞湯乘出,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試探著喊道。
“美珍姐,吃飯了。”
聽著陳秋生的聲音,躺在床上只穿著一件小吊帶的林美珍厭惡地“呸”了一聲。
想起下午的一幕幕,林美珍就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故意去試探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
萬一那小子發起瘋來,她可攔不住。
得盡快讓周建平把人趕走,絕不能再給陳秋生半點得寸進尺的機會。
“我不饣……”
“餓”字還沒落下,那順著門縫飄進來的雞湯香氣就讓林美珍動搖了。
不就是吃個飯嗎,又不是吃別的什么,她怕什么?
林美珍罩了一件黑色蕾絲邊的真絲睡裙,故意拖延了一會才走了出來,臉上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表情。
“下次不要亂動我家的東西。”
“是,美珍姐。”
陳秋生趕忙道歉,主動幫她乘了一碗雞湯,嘴里說道。
“美珍姐,我在湯里加了一些藥材,有美容養顏,滋陰補陽的作用,你要是喜歡,可以多喝兩碗。”
“切。”
林美珍不屑地癟了癟嘴。
一碗湯而已,吹得這么神奇,真把她當好糊弄的小女生了。
而且……
林美珍忽然面色一冷,好看的眼眸中泛起幾分凜冽之色。
“什么意思,你是在說我老嗎?”
“我沒有。”
“那就是說我丑咯?”
陳秋生都想不到林美珍怎么會突然說這個,完全讓人捉摸不透,趕緊說道。
“美珍姐你誤會了,在我看來,美珍姐非常漂亮。”
“是嗎?”
林美珍突然有點逗弄小孩子的惡趣味。
“那你說說,我哪里漂亮了。”
迎著那灼灼目光,陳秋生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支支吾吾地應道。
“都漂亮,哪哪兒都漂亮。”
“無聊。”
聽著這個回答,林美珍一下又索然無味,嘗了一口雞湯,那鮮味頓時刺激到她的味蕾,讓她美眸不禁一怔。
除了鮮之外,還有一股淡淡草藥香氣,很清新,很特別。
“陳秋生,你的手藝不錯,但別動不動就胡亂吹噓什么美容養顏,一碗湯真這么神奇,還要美容院做什么。”
林美珍抿著嘴角,看在這碗雞湯的面子上,她決定多說兩句。
“還有,來了江城就趕緊去找一份正當的工作,別跟著周建平那個狗東西瞎混。”
“是。”
陳秋生也沒想著辯解什么,只是在一旁點頭。
見他態度不錯,林美珍又繼續問道。
“聽周建平說你之前一直在鄉下,現在找工作不容易,都是要看文憑的。你高中讀完了吧,有沒有考慮念個成人大學。”
提起這個,陳秋生羞赧地撓了撓頭,倒也不隱瞞。
“我沒念過高中,初二讀了一半就沒念了。”
“什么?”
林美珍不可置信地看著陳秋生,都什么年代了,竟然還有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難怪年紀輕輕的一直待在鄉下。
不思進取!
林美珍給陳秋生打下了一個標簽,語氣也冷漠了幾分。
“那你會些什么,你這樣的在江城很難找到工作的。”
“我會種地,會養豬,會做飯,還會一點醫術,也……”
“夠了!”
什么種地養豬,你當這是什么地方了。
“其他的你別想了,沒事出去逛逛,看哪里還招保安把。”
保安,這是林美珍能給陳秋生想到的唯一出路。
陳秋生也不覺得丟人,感激地說道。
“謝謝美珍姐,我明天就出去轉轉。”
“嗯。”
林美珍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見陳秋生總有意無意的看自己,不悅地輕哼了一聲。
“你看我做什么,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是。”
陳秋生不是偷看,他只是真的有些好奇,脫口而出道。
“美貞姐,我看你手指上都貼了些花花綠綠亮閃閃的,怎么唯獨中指干干凈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