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顧塵帶著沈長海來到碼頭。
沈長海看到左右無人，急不可耐道：“小顧，你快說吧，到底有啥辦法能搞到古董，免了我家癟犢子的牢獄之災(zāi)。”
“你是不是想換一條機(jī)帆船？我?guī)湍阆朕k法！”
以為顧塵帶自己來海邊碼頭，是要用漁船當(dāng)條件，沈長海不假思索地承諾。
日后。
顧塵如果需要使用機(jī)帆船，隨時都可以來青山漁業(yè)大隊接船。
只要沈長海還是漁業(yè)大隊的隊長。
隊里的漁船顧塵隨便用。
顧塵苦笑道：“沈隊長你誤會了，我可不是趁火打劫的小人，我?guī)銇磉@里，并非是要借機(jī)帆船，而是……而是……”
頓了頓，顧塵伸手指向海面，說道：“你需要古董，正常渠道或許能弄到，但是需要大量的時間，反倒是海里，有不少無主的古董。”
“你說啥！海里有古董？！”
沈長海大驚失色，“小顧，都到這個時候，你咋還跟我鬧笑話呢，海里咋可能有古董。”
“沈隊長，我沒和你開玩笑，這段時期出去跑關(guān)系，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就像我剛才說的，正常渠道短時間內(nèi)，肯定弄不到你需要的古董，我就尋思著去黑市碰碰運氣，你也知道，咱們這地方自古就沒有收藏古董傳統(tǒng)。”
“不像是京城，南方，有一大堆的文化人。”
“我找了好幾個黑市，一件古董都沒有看到，不過倒是打聽出一個重要的消息。”
顧塵可以確定，沈長海目前的情緒處于崩潰邊緣。
火候到了，是時候給他希望了。
“啥消息？”
沈長海心急火燎。
“去黑市尋訪古董的時候，我碰到了一名賣煙葉的老人，你知道他是干啥的不？年輕的時候，老人是皇宮的護(hù)軍。”
“皇宮護(hù)軍……你是說那個皇宮？”
沈長海心里咯噔一下。
顧塵點頭道：“按這個老人的說法，為了給兒皇帝粉飾太平，小鬼子將搜羅來的古董大量送到宮里，45年的時候，老毛子宣布對小鬼子開戰(zhàn)，小鬼子便將這些古董統(tǒng)統(tǒng)運上船，準(zhǔn)備運回國內(nèi)，船只出海沒多久，就被毛子的飛機(jī)炸沉了。”
“也是巧了，就是這片海域。”
沈長海眼珠子瞪得比牛眼還要大。
轉(zhuǎn)念一想。
顧塵說得好像也沒毛病。
小鬼子占領(lǐng)東北十四年，被他們搶走的好東西不計其數(shù)。
臨近戰(zhàn)敗。
肯定要瘋狂地往自己家里搬東西。
“小顧，船只是在哪里沉沒的？我這就回去組織人手下海去撈。”
此時此刻，沈長海猶如溺水之人，只想著拼命抓住顧塵丟出的浮木。
“沈隊長，你冷靜一下，你也不瞅瞅現(xiàn)在是啥時候，這個季節(jié)下海，大伙保證和你翻臉。”
顧塵接著又提醒沈長海。
縱然漁業(yè)大隊職工敢冒這個險。
沈長海就不怕走漏消息，被扣上挖國家墻角罪名？
甭管是地上的寶貝，還是海里的文物。
歸根結(jié)底，都是公家的。
大張旗鼓出動人手捕撈，這不是等著上頭過來抓他嗎。
沈長海嚇得一哆嗦。
沒錯。
挖國家墻角這個罪名確實能要人命。
顧塵緩和語氣說道：“也不怕沈隊長你生氣，打聽到這個消息，我原本是不想說的，畢竟，這事的風(fēng)險太大了，搞不到咱們幾個都要進(jìn)去吃公家飯。”
“可……可看你跪下求我，我心里又實在是不好受，人心都是肉長的，你是當(dāng)?shù)娜耍乙惨?dāng)?shù)瑩Q成我的孩子惹了麻煩，我又何嘗不是心急火燎，求神拜佛呢。”
沈長海感動得淚眼婆娑。
顧塵這番話，簡直說到了他心坎上。
辛辛苦苦忙了一輩子。
到頭來，還不是為了孩子。
天底下只有不省心的子女，有幾個心狠的父母。
“小顧，那咱們該這么撈呢？”
沈長海問道。
“沈隊長，這件事情只能你知，我知，還有我哥和我的發(fā)小知道，多一個人，都有可能泄露消息。”
顧塵提及顧江和李大龍是唯二值得信任的幫手。
一個是顧塵的親哥，另一個和顧塵一塊長大。
關(guān)系不是親兄弟。
又絲毫不比親兄弟差到哪去。
沈長海點頭如啄米。
咋說他也是個小干部，這里頭的斤兩有多沉，沈長海掂量得清。
“沈隊長，我相信嫂子也不是多嘴多舌的人，不過畢竟是女人，萬一某天你兒子問起這件事情，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小顧你放心，我誰都不告訴，就咱們幾個人知道。”
沈長海一點就通，發(fā)誓既不告訴兒子沈浩，也不會將內(nèi)幕說給苗紅花。
一輩子憋在心里，一直帶進(jìn)棺材里。
顧塵說道：“眼下這個時節(jié)，想要撈上幾件古董，就必須用非常手段，直接下水肯定不行，即便是部隊的潛水員，穿戴全套潛水服也沒用。”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東西吸上來。”
“吸上來？怎么吸啊？”
沈長海徹底被說糊涂了。
海底下的東西，咋可能被吸上來。
“沈隊長，你知道吸塵器嗎？”
“聽說過，不過沒見過。”
沈長海老實回答道。
“我的辦法，其實是吸塵器的原理差不多，只不過方式要復(fù)雜許多。”
說罷，顧塵撿起一根木棍。
彎腰蹲在雪地，使用木棍畫了一張圖。
“想要將海底的古董吸上來，首先要有一臺大功率的柴油機(jī)，其次，還要配一臺水泵，要是能搞到大功率的泥漿泵，效果會更好。”
“另外，還要準(zhǔn)備一大截消防水帶，長度不能少于三十米。”
顧塵邊說邊畫圖。
由于是手工組裝的海下抽水機(jī)，市面上找不到現(xiàn)成的零配件。
除了柴油機(jī)，泥漿泵，水泵，消防水帶是現(xiàn)成的設(shè)備。
其他零部件。
比如連接水泵，水帶的法蘭盤。
充當(dāng)吸水口的鐵皮吸盤。
用來過濾雜質(zhì)的濾網(wǎng)，將泥沙和海水送回海里出口管，全部需要手工制作。
有了這些東西。
還需要一艘能夠承載柴油機(jī)與抽水泵的機(jī)帆船。
船體長度最好在14米左右。
哪怕是一臺小功率發(fā)動機(jī)，重量都有四五百斤。
再加上抽水泵。
兩件設(shè)備整體重量，起碼有半噸。
船只不夠大，就無法承受設(shè)備啟動帶來超強(qiáng)離心力。
裝載設(shè)備的船只，需要停在海面進(jìn)行定點作業(yè)。
船體夠大才夠穩(wěn)。
以上幾項。
非大型機(jī)帆船不可。
與此同時，沈長海還要配合顧塵，在附近設(shè)立警戒點。
以出海作業(yè)的名義。
將大隊漁船安排到顧塵的作業(yè)區(qū)域外圍。
防止其他漁船誤入顧塵所在區(qū)域。
引起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