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數十具化神期暗金骷髏，以及那三具化神后期的骷髏統領，還有那懸浮在空中、散發著統御亡者波動的灰色晶體，張墨三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支亡靈軍團，比之前遇到的墟獸群和兇靈潮更加訓練有素，氣息凝練，而且似乎受那灰色晶體統一指揮，絕非烏合之眾。
“那顆灰色晶體，是關鍵。”張墨瞬間判斷：“它似乎是此地的死亡法則凝聚體，控制著這些骷髏。月兒，靈兒，你們拖住骷髏軍團，我去奪取或者毀掉那顆晶體。”
“好。”兩女毫不猶豫地應下。
墨月再次顯化鳳凰真身，不過這一次，她周身燃燒的不再是單純的圣火，而是融入了對生死感悟的赤金鳳焰，對亡靈魂火有著更強的克制。
她長鳴一聲，主動撲向那三具化神后期的骷髏統領，鳳翼扇動，赤金火焰如同風暴般席卷而去。
墨靈兒也顯化吞天蟒真身，龐大的紫色蛇軀盤踞，星辰吞噬領域全力展開。
不過這次領域之中，融入了她新領悟的星辰鎮壓與絞殺之力，形成一個巨大的紫色力場，將大量的普通暗金骷髏籠罩在內，限制它們的行動，并進行無差別絞殺。
大戰瞬間爆發。
三具骷髏統領悍然迎戰墨月，它們配合默契，一個手持巨劍，力大無窮；一個手持骨杖，釋放出削弱、詛咒的亡靈法術；還有一個身形飄忽，如同刺客，手持雙刃，專攻要害。
它們眼眶中的靈魂之火冰冷無情，戰斗技巧高超，竟一時與墨月打得難解難分。
而墨靈兒的星辰吞噬領域，也遭到了暗金骷髏的瘋狂沖擊。這些骷髏力量巨大，防御驚人，手中的銹蝕兵刃劈砍在領域上，爆發出陣陣轟鳴。
墨靈兒全力維持領域，不斷吞噬、絞殺，但骷髏數量太多，她也感到壓力巨大，蛇軀上開始出現傷痕。
張墨則趁著兩女拖住主力，身形如電，直沖空中那顆灰色晶體。
然而，就在他靠近晶體的瞬間，那灰色晶體仿佛有自我意識般，猛然一震。
嗡——！
一股無形的、蘊含著絕對死亡與寂滅意境的法則波紋，以晶體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張墨首當其沖，只覺得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瞬間侵入體內，瘋狂掠奪他的生機。
他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皮膚開始失去光澤，仿佛瞬間蒼老了幾百歲。連體內奔騰的法力，都變得滯澀起來。
生死法則，這灰色晶體，竟然能動用如此直接的生死法則攻擊。
“洪荒本源，逆轉生死。”
張墨怒吼，體內混沌色的洪荒道種瘋狂旋轉，四大本源之力交融，迸發出開天辟地般的生機。
那被掠奪的生機瞬間被補充，灰白的發絲重新變得烏黑，蒼老的容顏恢復年輕。
洪荒之力，蘊含造化，對生死法則有著極強的抗性，甚至包容性。
他強行頂著生死法則的侵蝕，繼續沖向灰色晶體。
那灰色晶體似乎沒料到張墨能抵抗它的法則攻擊，扭曲的速度加快，散發出更加濃郁的死亡波動。
同時，下方那些正在與墨月、墨靈兒交戰的暗金骷髏，眼眶中的靈魂之火同時暴漲，攻勢變得更加瘋狂悍不畏死，甚至開始出現自爆式的攻擊，試圖逼退兩女，回援晶體。
“休想。”墨月鳳目含煞，赤金鳳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火焰屏障，暫時阻隔了骷髏統領的回援路線。
墨靈兒也嘶鳴著，不顧傷勢，將吞噬領域收縮，防御力大增，死死拖住身邊的骷髏。
張墨抓住這短暫的時機，終于沖到了灰色晶體面前。
他伸出手掌，混沌色的洪荒本源之力在掌心匯聚，化作一只大手，抓向那灰色晶體。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晶體的瞬間——
異變再生。
那灰色晶體猛然停止了扭曲，化作一個面無表情、由灰色光芒構成的模糊人臉。那人臉的雙眼，是兩團旋轉的死亡漩渦。
它看著張墨，發出了一道直接作用于靈魂的冰冷意念：“闖入者覬覦寂滅之心，當化為吾之傀儡……”
隨著這道意念，一股遠比之前強大十倍、百倍的死亡法則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將張墨淹沒。
同時，下方所有的暗金骷髏，包括那三具統領，動作齊齊一滯，然后轟然爆開，化作精純的死亡能量，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涌入那灰色晶體——寂滅之心之中。
寂滅之心得到這股力量的補充，光芒大盛，那張模糊的人臉變得清晰了一些，散發出的威壓驟然提升，竟然達到了煉虛期的層次。
恐怖的死亡領域以它為中心展開，將整個廣場籠罩。領域之內，萬物凋零，生機絕跡，連空間都仿佛在走向永恒的寂滅。
墨月和墨靈兒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震得氣血翻騰，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鮮血狂噴，瞬間重傷。
而處于風暴中心的張墨，承受的壓力更是無法想象。
他的洪荒本源在瘋狂消耗，抵擋著那無處不在的寂滅之力，身體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灰色的、如同瓷器開裂般的痕跡，那是生機被極度剝奪的象征。
“煉虛層次的死亡法則……”張墨心中升起一股絕望，差距太大了。
這寂滅之心，恐怕是這座古城毀滅的根源，是一件擁有了部分意識的、接近先天級別的死亡法則異寶。
難道真的要隕落于此？
不！
他還有最后一張底牌。那得自木之試煉，與世界樹投影相關的、對生死輪回的終極感悟。以及他那融合四大本源、意圖衍化洪荒的——道。
“寂滅并非終點，死亡之中亦藏生機……”
“洪荒包容萬物，衍化眾生，何懼死亡？！”
張墨的意志在寂滅的壓迫下，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凝聚和純粹。
他放棄了所有的防御，放棄了抵抗，甚至主動放開了身心，接納那無盡的死亡寂滅之力涌入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