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震驚與懷疑之后,便是迅速的行動。
一道道強大的神念跨越星海,彼此交流、確認。一艘艘造型各異、散發著強大氣息的跨界飛舟、戰爭堡壘,開始朝著青帝界的方向匯聚。
風暴,即將來臨。
數月之后,青帝界外的虛空中,已然懸浮起數十艘代表著不同勢力的龐大戰艦或仙宮神殿。來自諸天萬界的使者,帶著凝重與探究,踏入了青帝界的土地。
一場關乎無數生靈命運、決定諸天格局的盟會,即將在青帝宮拉開序幕。
而張墨,這位一手揭開了深淵陰謀序幕的異數,也將正式走向諸天萬界的舞臺中央。
他知道,真正的挑戰,現在才剛剛開始。
青帝宮,這座平日莊嚴肅穆的宮殿群,此刻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盛況。
蒼穹之上,仙舟樓船鱗次櫛比,神光繚繞;宮闕之間,各方使者氣度不凡,或仙風道骨,或寶相莊嚴,或妖氣沖天,或魔威凜然。來自諸天萬界的目光,聚焦于此。
主殿萬青殿內,氣氛凝重而肅穆。
木宸宮主作為東道主,端坐主位,雖只是合體后期,但憑借青帝宮底蘊及張墨的存在,無人敢于小覷。
其下左右,分別設有多尊席位,已然坐定了數位氣息淵深、令人不敢直視的存在。
左手首位,是一位身著九龍帝袍、面容威嚴、周身皇道之氣繚繞的中年男子,正是玄黃大世界人皇宮當代人皇——姬軒轅。其目光開闔間,似有山河社稷沉浮。
稍次一些的席位上,坐著幽冥魔域魔神殿的魔主羅睺,其周身魔氣內斂,卻給人一種擇人而噬的兇戾之感。
龍族代表是一位身著金袍、頭生龍角、不怒自威的老者,敖廣。
佛國來的是一位慈眉善目、手持念珠的白眉老僧,迦葉尊者。
妖族則由一位氣息古老、身形魁梧的巨漢代表,名為袁洪。
這幾位,皆是各自界域說一不二的霸主,修為至少也是合體巔峰,甚至如人皇、仙帝、魔主等,氣息隱隱觸摸到了大乘門檻。他們的到來,足見對此次諸天警訊的重視。
張墨與墨月并未居于主位,而是坐在木宸宮主身側稍后的位置,略顯低調。
但殿內所有強者,目光掃過時,都會在張墨身上停留一瞬,帶著探究、凝重,甚至是一絲忌憚。
大乘期,這是真正站在諸天頂端的存在,已超脫了一般界域之主的范疇。
“諸位道友遠道而來,木宸代青帝界,先行謝過。”
木宸宮主起身,拱手環視一周,聲音沉穩:“想必諸位已看過警訊內容,深淵再現,其勢洶洶,意圖侵蝕諸界本源,行那歸一滅絕之事。
此非我一界之禍,乃諸天萬界共同之劫。”
他抬手一揮,那枚被張墨封印的透明棱晶信標懸浮于大殿中央,其內那精純邪惡的深淵符文清晰可見。
同時,張墨追溯到的黑暗星域那模糊卻令人心悸的景象,也以光影形式呈現出來。
“此乃在我青帝界外虛空發現之信標,可源源不斷發送界域坐標。而這片黑暗星域,經我界張墨道友確認,乃是深淵侵蝕之力一個重要源頭。源池受污,便是明證。”
看著那信標和黑暗星域的景象,感受著其中散發出的冰冷死寂氣息,殿內諸位霸主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他們各自界域內,近些年來或多或少都有靈機沉滯、異動頻發的跡象,只是不如青帝界嚴重,未曾深究。如今兩相印證,由不得他們不信。
“深淵孽障,亡我之心不死。”人皇姬軒轅沉聲開口,聲如洪鐘:“萬載前,其便曾掀起浩劫,涂炭生靈。
如今卷土重來,手段更為詭秘陰毒。若任其發展,諸天萬界,恐將盡化焦土。”
“阿彌陀佛。”迦葉尊者低宣佛號,面色悲憫:“此等魔穢,以世界本源為食,乃眾生之敵。我佛國愿傾力相助,共抗此劫。”
魔主羅睺發出一聲沙啞的冷笑:“哼,深淵?不過是更強壯的獵物罷了。若能吞噬其本源,本王或許能窺得大乘之上的奧秘。”他雖言語狂妄,但表態亦是參與。
龍族敖廣、妖族袁洪等也紛紛表態,愿結盟共抗深淵。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若任由深淵逐個擊破吞噬,最終誰也逃不掉。
“既然諸位道友皆有此意,那我等便需訂立盟約,統一號令,調配資源,共同應對。”木宸宮主開口:“深淵勢大,若各自為戰,必被其分化瓦解。
盟約需定,領袖亦需推舉一位,以便統籌全局。”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微妙的安靜了一瞬。推舉領袖,意味著權力的分配和主導權的歸屬。在場皆是雄踞一方的霸主,誰又甘居人下?
人皇、魔主的目光在空中無聲碰撞,隱有火花。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張墨,緩緩抬起了眼眸。
他沒有釋放任何氣勢,但當他目光掃過之時,那平淡的眼神卻讓在場所有強者心中都是一凜,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所籠罩。
“盟約可立,旨在抗敵,非爭權柄。”張墨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與定力:“深淵之敵,非同小可,其背后恐有超越大乘之存在。內耗,乃取死之道。”
他頓了頓,繼續道:“領袖之位,有德者居之,有能者擔之。木宸宮主熟悉界域事務,人皇陛下統御有方,木宸宮主洞察天機,皆可參詳。至于征戰廝殺之事……”
張墨目光平靜地看向眾人:“若諸位信得過,張某愿為先鋒。”
他沒有直接爭奪領袖之位,而是將姿態放低,主動承擔最危險的責任。
但其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卻讓所有人心中巨震——超越大乘的存在?!
若此言為真,那此次危機的級別,將遠超他們的預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