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下的地魔衛,則如同失去了主心骨,眼中的猩紅光芒瞬間黯淡,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茫然。
它們賴以成名的合擊戰陣,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殺,一個不留。”
墨月清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寂靜。她手持一柄由太陰之力凝聚的冰劍,身先士卒,殺向那些失魂落魄的地魔衛。
首領被瞬殺,地魔衛士氣崩潰,在聯軍如虹的攻勢下,很快便被分割包圍,逐一殲滅。
戰斗,在巖煞死亡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結束了。
張墨從空中緩緩落下,看著歡呼雀躍、開始清掃戰場的聯軍將士,臉上并無喜色。秒殺一個煉虛初期,對他而言,不過是驗證了合體期實力的一點小試牛刀,理所應當。
他更在意的,是此戰傳達出的信號,以及長生古城內,那位噬靈魔君的反應。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空間,再次望向那座被魔氣籠罩的古城方向。
他知道,巖煞的覆滅,必然已經驚動了那位魔君。
真正的挑戰,即將到來。
黑風峽谷一戰的結果,以比聯軍行動更快的速度,如同瘟疫般傳遍了西部區域,并且朝著整個青木界擴散。
副殿主巖煞,煉虛初期巔峰強者,連同其麾下三百精銳地魔衛,于黑風峽谷被異界戰神張墨,一指秒殺,全軍覆沒。
這個消息所帶來的震撼,遠超之前拔除三處魔巢。
煉虛期,那可是站在青木界頂端的存在。即便是天外天入侵,煉虛期的魔君、副殿主,在普通修士眼中也是如同神明般不可戰勝的存在。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強大的副殿主,竟然被剛剛突破合體期的張墨,如同碾死一只螞蟻般輕易抹殺。
異界戰神的威名,此刻才真正如同熾烈的太陽,照耀在每一個殘存生靈的心頭,驅散了百年來的陰霾與絕望。
無數還在觀望、隱藏的勢力和個人,開始不顧一切地朝著無盡林海方向匯聚。
甚至連南部萬木祖地的青帝后人,也再次派來使者,這一次的態度,更加謙恭,明確表達了愿意尊張墨為首,共同抗魔的意愿。
無盡林海聯軍,聲威大震。
與此相對的,是長生古城內,那如同實質般凝固的壓抑與憤怒。
魔殿之中,噬靈魔君周身翻滾的魔氣幾乎要化為黑色的火焰,王座扶手被他無意識散發的力量捏得粉碎。
下方,僅剩的副殿主血藤,以及一眾化神期的魔將,全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廢物,一群廢物。”噬靈魔君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著滔天的殺意:“巖煞這個蠢貨,煉虛巔峰,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本君養你們何用?”
血藤強忍著恐懼,顫聲道:“魔君大人息怒,那張墨恐怕并非普通合體初期,其力量詭異,能吞噬化解法則攻擊,巖煞道友定然是一時不察,著了道……”
“一時不察?”噬靈魔君猛地看向血藤,幽綠的眼眸中魂火暴漲:“你的意思是,本君派去的人,都是廢物?!”
“屬下不敢!”血藤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噬靈魔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失控的怒火。
他知道,此刻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張墨展現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最初的預估。
能如此輕易秒殺煉虛巔峰,其實力,恐怕已經無限接近,甚至足以媲美合體后期。
“看來,是本君小覷了這只從界外歸來的蟲子。”
噬靈魔君的聲音恢復了冰冷,但其中的殺意卻更加凝練:“傳令,啟動古城萬魔吞天大陣最高警戒。
所有蝕界者進入戰備狀態,召回所有在外巡邏小隊,固守古城。”
“另外……”他目光幽深地看向殿外:“向皇都方向的蝕骨魔君和建木遺址的腐心魔君發出求援訊息。
告訴他們,西部出現重大變故,疑似有合體期以上的界外強者介入,請求支援,共誅此獠。”
血藤心中一震。三位魔君向來各自負責一片區域,彼此間也有競爭,魔君大人竟然主動向另外兩位求援?看來,那張墨帶來的壓力,遠比想象中更大。
“屬下遵命。”血藤不敢多言,立刻領命而去。
噬靈魔君獨自坐在空曠的大殿中,幽綠的目光閃爍不定。
“張墨,不管你是什么來路,擁有何種機緣,敢壞本君大事,唯有死路一條。”
他低聲自語,掌心之中,一縷極其隱晦、仿佛由無數痛苦靈魂壓縮而成的黑色火焰,悄然跳躍著。
“待你兵臨城下之日,便是你魂飛魄散之時。”
就在長生古城緊鑼密鼓地準備防御,甚至不惜向其他魔君求援的同時,無盡林海聯軍在經過短暫的休整和吸納新的力量后,終于開拔,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朝著長生古城,浩浩蕩蕩而來。
沿途所過,那些原本隸屬于長生古城的小型據點和巡邏隊,望風而逃,根本不敢攖其鋒芒。
聯軍兵不血刃,便收復了大片失地,兵鋒直指古城。
數日后,那座巍峨、卻被濃郁魔氣玷污、顯得陰森恐怖的巨大城池,終于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曾經的長生古城,巨木參天,生機盎然,是木靈皇朝西部最繁華的城池之一。
而如今,高大的城墻被染成了污濁的黑色,上面爬滿了扭曲的魔化藤蔓,原本翠綠的植被枯萎發黑。
城市上空,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黑色漩渦緩緩轉動,瘋狂抽取著四面八方的天地靈機和世界本源,那便是吞界大陣的核心節點之一。
漩渦下方,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層厚厚的、如同蛋殼般的黑色魔光結界之中,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邪惡與堅固氣息。
聯軍在距離古城百里之外的一處高地上扎營。遠遠望去,那座魔氣沖天的城池,如同一頭蟄伏的洪荒惡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主帳之內,聯軍高層再次齊聚。氣氛比起之前,少了幾分狂熱,多了幾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