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佛城,并非單一宗門,而是由數(shù)百個大小佛修寺廟、石窟組成的龐大聚集地,位于西域偏北部,靠近迷失沙海。
千佛城流派眾多,理念各異,既是佛門圣地,也充滿了明爭暗斗。
烈焰門、流沙劍派等,他們依托特定資源或地域建立的一流宗門,各有特色,實力不容小覷。
各大綠洲城邦,如明珠般散落在沙海中的凡人與修士混居之地,由當?shù)丶易寤驈娬呓y(tǒng)治,是西域重要的貿易和情報節(jié)點。
南疆部落,西域南部與南疆十萬大山接壤區(qū)域,活躍著一些傳承古老的部落,供奉圖騰,手段詭異。
古修遺址,西域歷史悠久,沙海之下埋藏著無數(shù)古城和古修洞府遺跡,吸引著無數(shù)冒險者前來探寶,也是危機四伏之地。
而關于“迷失沙海”,玉簡中的描述則充滿了警告:
迷失沙海,位于西域北部,毗鄰千佛城。其內空間結構極不穩(wěn)定,流沙、幻境、空間裂縫遍布,更有能侵蝕神識的詭異黑風暴。
沙海深處,連元嬰修士都可能迷失方向,最終法力耗盡,化為枯骨。傳聞有上古戰(zhàn)場遺跡埋藏其中,亦有大能坐化之地,然真假難辨,入者十死無生。慎入,慎入。
張墨退出神識,目光透過酒肆敞開的窗戶,望向西方那無垠的沙海。灼熱的風吹拂著他的面龐,帶著沙礫的粗糙感。
厚土宗的追兵,暫時被甩在了身后。土靈珠已然到手,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墨月那縹緲的線索,指向西域,指向那危險的迷失沙海。
前路依舊迷茫,危機四伏,但他道心堅定,毫無畏懼。
他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一股灼熱之感從喉嚨直墜丹田,仿佛也點燃了他胸中的豪情。
休息片刻,補充了一些清水和必要的物資后,張墨不再停留,一步踏出了望西驛,身影沒入了那漫天黃沙之中,正式開始了他的西域之行。
進入西域碎星荒漠已有數(shù)日。放眼望去,天地間只剩下單調的金黃與灼目的白亮。
烈日無情地炙烤著大地,空氣因高溫而扭曲,腳下的沙礫滾燙,足以燙熟生肉。狂風卷著沙粒,如同無數(shù)細小的刀鋒,永無止境地刮擦著一切。
在這里,水是比靈石更珍貴的資源。低階修士若無辟沙符和清水儲備,根本無法長時間生存。
荒漠中潛伏著各種適應了極端環(huán)境的妖獸,如善于潛伏在流沙下的“沙蝰”,成群結隊、牙齒能啃噬法器的“噬金蟻”,以及能制造逼真幻境、引誘獵物走入絕地的“蜃妖”。
張墨憑借著元嬰期的深厚修為和強橫肉身,這些危險對他而言并不致命,但也需時刻保持警惕。
他并未在高空飛行,那樣目標太大,且容易引動高空紊亂的靈氣流和隱匿的沙暴。他選擇低空掠行,身形在沙丘之間起伏,如同鬼魅,盡量減少法力波動。
他一邊按照購買的地圖,朝著最近的一處中型綠洲——“月牙泉”方向前行,一邊默默適應著西域獨特的環(huán)境。
同時分出一縷神識,不斷研讀那枚《西域風物志》玉簡,加深對這片土地的了解。
這一日,他正穿過一片怪石嶙峋的戈壁灘,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東北方向。
只見遠處天際,一道渾厚磅礴的金色遁光正朝著他這邊疾馳而來,那遁光中正平和,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佛門禪意,但其速度卻快得驚人,顯然施展者修為極高。
而在那金色遁光之后不遠處,則緊緊跟著三道顏色各異、卻同樣散發(fā)出強橫妖氣的遁光。
妖氣沖天,帶著暴虐與貪婪的氣息,赫然是三頭達到了四階的荒漠妖修。
一頭是渾身覆蓋著赤紅鱗甲、形似蜥蜴的“赤炎蜥龍”,一頭是通體由流沙組成、形態(tài)不定的“沙魅”,還有一頭則是雙頭四翼、嘶鳴刺耳的“鬼音魔蝠”。
這三頭妖修似乎是在追殺前方那道金色遁光。
“阿彌陀佛。”
一聲清越的佛號從前方的金色遁光中傳出,聲音平和,卻隱含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遁光速度雖快,但似乎后力不濟,與后方妖修的距離在逐漸拉近。
張墨目光微凝。他本不欲多管閑事,西域之地,危機四伏,貿然卷入未知的爭斗實屬不智。
然而,那道金色佛光讓他想起了玉簡中關于西域霸主“金剛宗”的描述。
若能借此機會接觸金剛宗弟子,或許能獲得更多關于西域,特別是千佛城和迷失沙海的隱秘信息,遠比他自己摸索要高效得多。
就在他心念轉動間,前方戰(zhàn)局已生變化。
那金色遁光似乎知道難以擺脫,猛地停在半空,光芒收斂,現(xiàn)出一名年輕僧人的身影。
這僧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年紀,面容俊朗,膚呈古銅色,身穿月白色僧衣,外罩一件金色袈裟,頭頂九個戒疤清晰可見。
他手持一串暗金色的佛珠,周身散發(fā)著純凈而強大的佛力波動,修為赫然達到了元嬰初期頂峰,距離中期僅一步之遙。
但此刻,他僧衣的袖口處有焦黑痕跡,嘴角也殘留著一絲未干的血跡,顯然之前已經受過傷。
“三位施主,貧僧已一再忍讓,爾等何苦緊追不舍,妄動無明?”年輕僧人雙手合十,目光平靜地看著圍攏上來的三頭妖修。
“嘿嘿,小和尚,少廢話。”
那赤炎蜥龍口吐人言,聲音沙啞難聽:“把你從‘赤砂古城’里得到的那枚‘金剛舍利’交出來。
佛門舍利,對我等妖族亦是淬煉妖軀的至寶。否則,今日便叫你圓寂于此,送你早登極樂。”
沙魅發(fā)出嘶嘶的怪笑,身體不斷扭曲變化:“小和尚的肉身金光燦燦,看起來也很可口呢……”
鬼音魔蝠兩個頭顱同時發(fā)出尖銳的嘶鳴,無形的音波如同利刺,朝著年輕僧人席卷而去,干擾其心神。
年輕僧人——玄苦,金剛宗這一代最杰出的佛子之一,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