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倒吸一口涼氣：“厲飛雨那個王八蛋膽子那么大？真敢去鳳凰城附近游蕩？他就不怕嘎拉泰將軍派兵圍剿？”
牛大力放下茶杯，賊笑一聲：“王老板，有些事兒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你知道現在鳳凰城有多少守軍嗎？”
多少守軍？
王多想了想，說道：“正常每個大城里至少有五千守軍，鳳凰城是治所，咋也得一萬左右吧？”
牛大力擺了擺手：“不不不，根本沒有一萬，我告訴你，鳳凰城內現在有守軍這個數兒。”
他用手比了比，驚地王多瞪大了眼睛。
“啥？三千人？為啥那么少？”
王多不敢置信，讓牛大力給他解釋解釋。
牛大力挺了挺胸膛，道：“這有啥奇怪的？你想想大王為了打大乾，抽調了國內多少青壯？”
“先是募兵，募兵不夠又從貴族那兒抽調家丁、護院，然后再募兵，這一輪輪的募兵之下，不少大城的兵卒早就被抽調了。”
“可沒辦法呀，為了打下了大乾的北方，一統天下，北蠻的守備將軍們只能這么干。”
牛大力曖昧一笑，道：“不過，這人雖然少了，軍餉還是按照原來的人員編制發，多的銀子不就進了守備將軍的口袋？”
“總而言之，嘎拉泰將軍朝咱們淝水城的守備將軍高云借兵，高將軍抽調了兩千兵卒過去呢！”
“沒辦法，誰讓人家鳳凰城是鳳梧州治所，誰讓人家嘎拉泰將軍是貴族呢？”
王多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萬一……萬一厲飛雨領著人殺到咱們淝水城咋辦？”
“不可能！”
牛大力喝下了最后一口茶，道：“淝水城周邊干凈得很，壓根沒見到厲飛雨的人，反倒是最近幾天來行商的商人特別多，熱鬧得很，行了我不說了。”
牛大力放下茶杯，指了指自己的包袱。
“我得趕快采買完給管事的送回去，不然那老頭兒又要嘮叨了。”
牛大力離開之后，王多越想越不安。
當日見到厲飛雨之后，王多連續做了多日的噩夢。
還未日落，他就早早地關了鋪子。
當夜，淝水城，將軍府。
淝水城守將高云、副將高錦在將軍府中飲酒閑談。
高云今年三十有二，人高馬大，滿臉的絡腮胡子。
高錦比高云要小三歲，猿臂蜂腰面白如玉，人如其名是有名的俊俏將軍。
這兄弟二人鎮守淝水城，也有五年了。
鎮守將軍與北蠻的野戰軍團不同，晉升的空間不大，很多鎮守將軍一守就是一輩子。
除非有大機遇立了功，才能從鎮守將軍的體系里被擢升到野戰軍團。
高錦給高云倒了一杯酒，道：“哥，你何必給嘎拉泰派那么多兵？他死命地往外送兵卒，自己吃空餉，現在有匪寇威脅鳳凰城，他反倒想起兵卒來了？”
高云已經喝了數杯酒水，臉色漲紅：“二弟，你以為我想給他兵？人家是貴族！”
高云無奈地解釋道：“別看嘎拉泰現在是守備將軍，人家老爹在大乾的北直隸，不對，現在是咱們北蠻的北直隸跑馬圈地！”
“你知道人家圈地多少嗎？一千畝地！都是上好的良田呀！過兩年嘎拉泰就要調去北直隸。”
“咱兄弟不能一輩子窩在這里，當個守備將軍、副將，這次借兵給他一個人情，以后咱們多多給他送銀子！美人！”
說著，高云拍了拍胸膛：“你兄長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跟先祖一樣封個侯爵爵位！光復祖上榮光！”
高錦猶豫了片刻，說道：“兄長，嘎拉泰那家伙目中無人，看不上咱們這種平民出身的將官，我擔心萬一他不認賬，豈不是錢都打水漂了嗎？”
高云的笑容僵住，好一會兒才說道：“不管怎么樣都得試試，二弟，這日子你還沒過夠嗎？”
“咱們兄弟倆有本事，就因為出身一直困守在淝水城，必須賭一賭！”
高云與高錦兄弟二人暢飲，一直臨近子時方盡興。
兄弟二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忽然，高錦指著遠處，道：“兄長，我……我真是喝多了，怎么看著天上紅彤彤的？”
“紅彤彤的？”
高云順著高錦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見城中東邊，的確是一片火紅。
火紅？
高云的腦袋瞬間清醒了。
他瞪大眼睛望去，喊道：“二弟，不對勁！起火了！城里起火了！”
高云踉蹌著往外走，喊道：“來人！來人！”
很快高云的親衛沖了過來，高云對他們喊道：“快去看看，城中何處失火！”
如今是盛夏時節，若是火勢蔓延開可不得了。
這廂高云的人才派出去，城中西邊也起火了！
火勢同樣極為旺盛。
“怎么又起火了？”
高云的頭有些疼，嘀咕了一句。
就在這時候，一旁的高錦眼珠轉了轉，道：“大哥，有些不對勁！東城、西城幾乎一起起火，有人在縱火！”
高錦喝了酒但是腦子轉動得很快。
“怕是有人縱火故意在城中制造混亂，另有目的！”
高云眉頭緊蹙，道：“另有目的？他們放火能干什么？趁亂打家劫舍？”
高錦的腦子飛快運轉，各種可能性在腦海里面翻滾，忽然，高錦有了一個毛骨悚然的猜測。
“兄長，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是厲飛雨那伙人？”
高云聞言微微一怔：“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厲飛雨的人一直在鳳凰城附近活動，從未來過淝水城！”
高錦上前一步，說道：“兄長，沒有什么不可能，快些領兵去城門那邊防備，萬一被賊人殺進來可就麻煩了！”
高云將信將疑，但還是與高錦去披甲點兵。
他們二人才剛換好甲胄，未等點兵。
就聽城中發出一陣陣的騷亂聲，城門方向不斷有巨響傳來。
“轟！轟！”
高云、高錦大吃一驚，之前派出去查看火情的親衛就回來了。
親衛還帶來一個令人心驚的消息：城門破了！匪寇已經控制了城門，殺入城中！
高云的腦袋“嗡”的一聲，沖著親衛大吼：“匪寇有多少人？”
親衛都快哭了，喊道：“將軍，太多了，至少有兩三千人！”
高云暗暗叫苦，他城中的精銳今日剛離開，該死的匪寇今日就來了。
如今城中只有兵卒一千多人，怎么跟那群匪寇打？該死的厲飛雨怎么就跑到他這邊了？
高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二弟，隨我去點兵，咱們將匪寇——趕出去！”
高云相信自己平時練兵嚴格，對付一群匪寇就算人數占據劣勢，還是有辦法驅逐匪寇的。
可高云沒想到，他面對的根本不是匪寇，而是遼東軍中最精銳的兩千銳卒！
高家兄弟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