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jī)器見到了，這下滿意了吧？”查爾走到半趴著檢查機(jī)器的顧南梔身側(cè)，手掌不老實(shí)地從她后頸往下滑。
顧南梔眸子生寒，抬腕掃了一眼手表，眼珠閃了閃。
拖十分鐘，夠了。
她身子像美人魚一扭，含嗔道：“急什么？你這么沒情調(diào)嗎？”
查爾有被嘲諷到，臉色在光線中，顯得晦暗不明。
顧南梔又續(xù)了一杯紅酒，語調(diào)蠱人：“先喝兩杯？”
“美人請求，自當(dāng)奉陪。”
兩杯下肚，夾雜著幾句閑聊，時間過去五分鐘。
查爾湊近，顧南梔猛地后退。
踏踏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尤為響亮。
查爾眸色一深，他不是傻子，感覺不出來有鬼，但他對他們國家很自信，同樣對他的住處，哪怕只是一處私宅的安保，也同樣自信。
他扯了扯脖間的領(lǐng)帶：“我的耐心有限。”
“抱歉，乖女孩，既然你學(xué)不會聽話，我不介意用點(diǎn)暴力手段。”
話落，查爾舔了舔唇，撲過去。
顧南梔嚇了一跳，瘋狂抓住身邊能抓到的一件物件，對查爾扔過去。
但并沒有阻止太久。
她還是被擒住，皮帶捆住手，像件垃圾，被丟在床上。
咸腥的眼淚，隨著刺啦一聲，嘩啦流出。
“真美。”查爾目露癡迷，湊著張油膩的唇貼過來。
忽然，冰冷的槍洞貼在他后腦勺上，所有動作被摁下暫停鍵。
“給老子滾下來。”
顧南梔錯愕兩秒。
怎么不是他？
為什么不是他？
“顧同志別怕，我們來了。”
顧南梔抓到重點(diǎn)：“我們？”
他來了……
心底微微失望，但同時又升起隱秘的歡愉，不是他也好，就不會見到她這么狼狽的時刻。
趁著二人說話，查爾手摸到了褲腰。
楊兵要是這點(diǎn)警覺性都沒有，完全可以滾出部隊(duì)了，他雖和顧南梔說著，但也只是一分心神，九分心神都留在查爾身上。
第一時間，收槍打掉查爾胳膊，拉到一半的手槍由于慣性飛出去，落在地上，劃出個曲線。
二人扭打在一塊，即便查爾一直保持健身，塊頭也很大，但不是楊兵的對手。
三兩下，就被制服住。
二人誰也沒有看見，顧南梔下了床，費(fèi)勁用被皮帶捆在前面的雙手，撿起地上的槍，在查爾被制服那瞬，她扣動扳機(jī)。
她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砰。
漆黑的夜幕，被炮火的煙氣，渡染上一抹白。
-
天亮了。
這一夜，蘇晚棠睡得有些不安。
夢中，全是陸淮安血淋淋暈倒在她眼前交代遺言的場面……
滿天惶恐似潮水般，把蘇晚棠反復(fù)吞沒。
醒來時，枕巾一片濕意。
她抹了抹眼角的淚痕，如常吃過早飯，沒有過多沉浸傷心，來到藥店，把夏寶趕出二樓，進(jìn)入空間忙碌起來。
二樓，蘇晚棠一早就是給自己準(zhǔn)備的，為了防止打擾，裝的有門。
日子太安逸了，陸淮安又好一段時間沒出過任務(wù)。
她竟有些忘了陸淮安是個軍人，戰(zhàn)斗與他而言，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
她不想攔他，也不愿意成為他信仰上的阻礙。
她選擇，為他托付后背。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是李佳的聲音，蘇晚棠應(yīng)了一聲，從空間渡出來一些瓶瓶罐罐，基本都是療傷的圣藥，也有一些蘇晚棠覺得可能會用得到的稀奇藥，譬如：淚流不止，玩命竄稀。
那天，把過蘇知臣的脈搏后，蘇晚棠就在空間里找封藏起來的禁書。
看完，蘇晚棠忽然覺得這個老祖挺有意思，準(zhǔn)確說，是研究那些亂七八糟的藥丸有意思。
打開門，李佳走進(jìn)來。
“晚棠，你昨天晚上打電話，喊我和你堂哥過來，有什么事嗎？”
“爺爺?shù)氖拢銈冎馈！碧K晚棠頓了一下，眼睛掃了一眼陸淮東，“大伯準(zhǔn)備去家里鬧。”
陸淮東和李佳是在那次‘分家產(chǎn)’風(fēng)波之后，知曉的。
“什么？”李佳震驚，怒氣的目光看向陸淮東，陸淮東眉峰夾死只蒼蠅，“我會處理。”
“我和你們一起。”
有些事，蘇晚棠不放心。
“大堂哥，拿著，一會兒完事，幫忙交給部隊(duì)。”
陸淮東瞳仁沾染幾分疑惑：“這是？”
一大兜子，剛?cè)舆^來，還聽見了瓷瓶撞擊脆響。
蘇晚棠言簡意賅：“療傷藥，上面有標(biāo)注。”
論消息，比起部隊(duì)，她還要晚一些。
蘇晚棠既希望陸淮安能用得上，又不希望用上。
-
三人到陸遠(yuǎn)州家里的時候，陸遠(yuǎn)州剛下定決心要出門。
陸淮東一把將他推回屋內(nèi)：“爸，去哪？”
“找爺爺？”
“你怎么——”陸遠(yuǎn)州意識說漏嘴，匆忙改口，暴怒，“陸淮東，我是你老子！”
“知道。”陸淮東語氣很淡，說出的話，卻是殺傷力爆表，“弄死我兒子、逼我離婚的親爸！”
陸遠(yuǎn)州啞火了一瞬，但他怎么可能承認(rèn)？哪怕證據(jù)確鑿。
“淮東，我真不知道你媽會這么做，爸什么人，你還不知道？”
陸淮東：“不太清楚。”
陸遠(yuǎn)州：“……”
“你們來干什么？”陸遠(yuǎn)州青著臉坐到沙發(fā)上。
“以后，沒我在場，不許去大院見爺爺。”
陸遠(yuǎn)州忽地起身，指著陸淮東吼道：“那是我老子！”
“我是通知。”
言下之意，你反對，沒用。
琢磨出這層意思，陸遠(yuǎn)州臉部肌肉都抽搐起來，要說三個兒子，他最滿意哪個？必然是陸淮東。
但同樣，他最不滿意陸淮東。
他太像老爺子，正地發(fā)邪，哪怕他是他親爹，若做錯了事，他也會親手給他拷上。
可同樣，他不論如何也不會舍棄他，他是他爹。
拳頭握緊又松開，陸遠(yuǎn)州冷聲道：“不可能。”
陸淮東擰眉，還想說什么，但身側(cè)蘇晚棠忽然開了口。
“那就是沒得談了？”
幾乎是話落瞬間，她出手，捏住陸遠(yuǎn)州下頜，往里面塞進(jìn)一個藥丸，又貼心幫他把嘴巴合上。
藥丸入口即化。
她動作迅速，幾人愣神的功夫，她已經(jīng)收手。
迎著陸遠(yuǎn)州捂著喉嚨，難以置信又帶著點(diǎn)恐懼的視線，她點(diǎn)頭：“對，是你想的那樣，毒藥。”
“我一月給你一回解藥，看好你兒子們，別鬧事，不然，穿腸爛肚。”
“噢，如果你不想，這瓶里還有幾粒，你可以給他們都吃了，安心一些。又或許，你送醫(yī)院檢查檢查，看看能不能解開。”
“我還有事，先走了。”
-
隔天夜里，剛吃完飯，電話響了。
蘇晚棠接的電話，聽到內(nèi)容，她眼眶瞬間紅了，極力壓住異樣，和溫婉清打了聲招呼，她便匆匆去了醫(yī)院。
剛在病房門口停下，一位女同志由內(nèi)拉開病房門，挑釁笑笑：“你好嫂子，我顧南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