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母先將豬腦表面的血絲,挑掉,將處理好的豬腦放在一個大瓷碗中,撒上一點鹽和黃酒,再滴上幾滴芝麻油。
林母大鍋里參好水,隔水,瓷碗放中間,饅頭放旁邊,燒火。
七點鐘,家里人都起來了,用從鍋里勺的熱水,洗把臉,準備吃早飯。桌上一盆饅頭,一碟咸菜,等大家坐好,林母把豬腦分成三份,放在三人面前。
平日里家里有好東西,家里人都有一份。今天怎么只有3份?林志剛感到有些疑惑。
“吃飯吧,新鮮的豬腦,別愣著了。”林母招呼著三人坐下吃飯。
“媽,您吃我這份。“林志剛把碗推到林母面前。
“嬸,吃我這份吧。”林解放也將碗端過來。
“可別,我不愛吃這個,你們吃。”林母抬手阻止了他們,林母不喜歡吃這個。趁著新鮮,早起蒸上,給家里人補補。俗話說“吃啥補啥。”
“吃飯吧,志剛,你媽不喜歡吃這個。她喜歡吃排骨,瘦肉。”林父看著情況,解釋道。
林志剛兩兄弟看了看,林母的神情,不像說假話,聽到林父的話,拿著饅頭配著吃。
今天早上這伙食,平常人家想都不敢想,豬腦子這種好東西,可遇不可求,在鄉下一般是給家里的頂梁柱吃的,今天我也是沾志剛的光。林解放品嘗著碗里的豬腦,心里想著。
真好吃,又滑又嫩。林志剛心里只顧著吃上美食,高興。
林父林母看著林志剛,笑了笑,還是個孩子。吃完飯,該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
下午林母下班,洗干凈鍋,將昨晚上切下的板油和肥肉,改成2-3厘米的小塊,灶臺前聾老太太負責燒火,一切準備好,開始煉豬油。
林志剛放學,跨進院里,聞到一股濃濃的肉香味,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了。
“志剛,放學啦。”
“是啊,閻大媽。”林志剛打了聲招呼,進屋放書包,進廚房看看。媽,今天煉豬油了,好香啊。廚房灶臺上一小盆豬油渣,熱氣騰騰的。鍋里正煮著豬蹄,正在焯水。
“老太太,好。\"林志剛對著灶前的老太太打了一聲招呼。
”放學啦,志剛,快過來坐,這里暖暖手。\"聾老太太笑瞇瞇地,拍了拍身旁的板凳。
林志剛走過來暖了暖手,\"志剛,去拿些蘿卜來,多拿點,晚上你爸要和易大爺喝兩杯。\"
昨兒個冬至,林父因為要回老家,跟易中海、賈東旭約了今天吃飯,作為林解放名義上的師傅,師兄,一起上班大半年了,挨著冬至一起吃個便飯。
\"好呢。\"廚房里忙著熱火朝天,院里也熱鬧起來,大家都下班了。
“這鄉下有親戚,離得近,就是好啊,這林家昨兒個忙活了半晚上,今天又煉上豬油了。”閻大媽羨慕地說,他們老家離得遠,沒辦法。
“那也看老家的具體情況,像我們那兒,今年自己種地,剛剛夠養家里幾口人。”賈張氏看了一眼院門出,繼續說道。
“”他賈大媽,你等東旭今兒吃飯啊。這老林家日子不過啦,怎么今兒個又吃肉。”閻大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里一股肉香味。
“”是等他啊,不過不是吃飯,今天他在志剛家吃,他師弟過冬至請吃飯,昨兒個說好的。”賈張氏得意地說。
“這老林家大氣,今兒個這飯,有肉菜。”賈張氏又補了一句,他家東旭有肉吃,她心里高興。
“”真好啊,那老易也去了。”閻大媽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滿眼羨慕。
這林家小子,雖不是老易正經收的徒弟,可這平日里的表現,還有節日的表示,可是誠意滿滿。這林家也沒人上學,不然也能跟著吃點肉,閻大媽懷著人,昨兒個老閻大方了一回,吃了頓肉餡餃子,但還是饞肉。
晚上,林家飯桌上一片歡聲笑語,高高興興。
今天這菜可真硬啊,賈東旭摸了摸嘴角的油光,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紅光滿面地回家。易大爺解放送回家,志剛送老太太回家。
賈張氏看著進屋的兒子,一臉的油光,今兒個吃美了。賈張氏連忙扶著他躺下,望著桌上的煤油燈發呆。
東旭,大小伙正是能吃,又饞肉的時候,幸好當初聽老林的,讓東旭進軋鋼廠上班,才能養活娘倆。今年自己有了城市戶口,鄉下沒分地,接點零活,這半年攢了點錢,肉一個月能吃一兩次,日子越來越有盼頭。
賈張氏回過神,趕緊提著燈,回屋睡覺,哎呀,這大冬天的,有錢燒得了,點燈玩,我得趕緊熄了。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周末,一大早吃完了飯,一家人出發了。今天回鄉下,家里殺年豬。
走到村口,村里時不時響起豬的嚎叫,村里幾戶人家今天都殺豬。
“”志剛,走,跟我去地里看看。”林大伯看見林志剛進屋,招呼道。
“志剛,去吧,這里我們會安排。”林父開口道,大哥找志剛,肯定關于糧食的事。
林志剛和林大伯去麥地里,看之前的堆肥。之前春天和夏天的種蘑菇廢料,聽志剛的集中發酵,給地里施肥,長的糧食,又多又好。村里人看到這樣,也想要。這次,秋冬季的蘑菇廢料,所有的邊邊角角,全部收集,沒有一點浪費的。
“志剛你看,那個肥聽你的,全部在這里。”林大伯指著面前這篇地。
“”好,大伯,我看看。”林志剛蹲下,看著眼前這塊特意挖開雪的土地,伸手捻了捻,點點頭“大伯,可以了,肥力充足,是塊好地,明年有個好收成。”
林志剛之前跟林大伯交代過,集中在一片作為底肥,種小麥,方便后期收集數據。林大伯拒絕村里人的請求,說明原因,大家伙釋然了,在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