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卿塵看著沈辭安的反應(yīng),聽著沈辭安的話,不知為何,心都猛然一跳。
有一種不安感一下子涌上心頭。
梅卿塵臉色發(fā)白的問沈辭安,“之前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沈辭安開口道:“你不知道?”
“你之前不是有占卜能力,你不知道?”
梅卿塵低聲道:“我當(dāng)年在月族通過祭壇進(jìn)入蒼獸大陸后,便當(dāng)即被一個漩渦吞到了扶桑大陸。”
“或許隔著界壁,我無法再占卜關(guān)于妻主的事情。”
“所以我不知道妻主的具體情況。”
“再后來因為一些事,我不得不轉(zhuǎn)化為凈化之力。”
因為他在扶桑大陸,發(fā)現(xiàn)占卜之力仿佛被壓制了,這股能力被削弱,對他來說用處并不大。
而且太虛秘境金豹一族的生存環(huán)境堪憂,他不得不轉(zhuǎn)化為凈化之力。
只有凈化之力,才能讓大家活著。
更何況因為他身體內(nèi)被激發(fā)的幽羅香,他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
所以他甚至想著,或許他死了都無法再見到妻主。
卻沒想到,在他失控的時候,妻主突然間出現(xiàn)還救了他。
沈辭安看著梅卿塵神圣的氣息一下子變的憂傷頹然起來,仿佛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巴了。
他也不想看梅卿塵這個樣子,他沉默了一瞬道:“妻主當(dāng)初被殺,是月無痕獻(xiàn)祭才救活了她。”
沈辭安的聲音很輕,“若非月無痕,你我后來都無法再見到妻主。”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語調(diào)很沙啞,似乎藏著沉痛感。
每次想起來,沈辭安都一陣陣后怕。
“嗡……”
聽著這些話,梅卿塵周身的氣息驟然一凝,頭嗡嗡的響,眼前一陣陣發(fā)黑,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wěn)。
他淡金色的眼底更是驟然迸出難以置信的驚痛,眼底瞬間染上赤紅的色澤。
他像是有股難以遏制的怒火與痛楚,正順著血脈瘋狂蔓延,抑制不住的氣血翻涌,直沖喉間。
他死死的攥緊了拳,極力壓制著體內(nèi)的躁動,才沒有讓力量失控暴走。
可他嘴角還是溢出了血跡。
因為他后知后覺間,感覺到了極致的疼痛感。
心口像是被細(xì)密的冰針狠狠扎入,密密麻麻的痛順著經(jīng)脈席卷全身。
這一刻他渾身發(fā)冷,他咬了咬舌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蒼白著臉色看著沈辭安,道:“是誰做的?”
是誰敢傷害他的妻主。
這一刻,梅卿塵周身暴戾的氣息翻涌,殺氣凜冽。
看著這樣的梅卿塵,沈辭安一點都不奇怪。
“事情有些復(fù)雜,不知如何跟你說。”
若真是旁人,他也就說了。
可關(guān)鍵跟溫南溪有關(guān)。
溫南溪的情況太復(fù)雜了,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
“總歸,我們都要感謝月無痕。”
“你調(diào)整好情緒,別讓妻主擔(dān)心。”
梅卿塵這個樣子,被打擊的厲害。
不過他也理解,他們都那么在乎妻主。
他都不敢想,若是妻主不在了,他是不是還會活著。
融合回歸后的他,可能一開始將那份感情壓在深處,不去想。
可他不是,他會想著讓整個獸世給妻主陪葬。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定會發(fā)瘋。
發(fā)瘋后會陪著妻主一起死去吧。
或者想盡辦法讓妻主復(fù)活。
梅卿塵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全身還在輕輕顫著,他死死壓下那翻涌的血氣,問道:“當(dāng)時你在妻主身邊嗎?”
沈辭安臉色一白,沉聲道:“沒有。”
這件事,他沒有什么要解釋的,他確實沒保護(hù)好妻主。
“當(dāng)時的情況,具體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或許只有月無痕知道吧。”
“我當(dāng)時融合回歸,來到了扶桑大陸,不知道蒼獸大陸的情況。”
頓了一下,沈辭安補(bǔ)充道:“妻主之所以現(xiàn)在能化出本體來,也跟月無痕那次獻(xiàn)祭有關(guān)。”
“妻主天生沒有仙凰骨,所以之前無法化出本體來。”
梅卿塵神圣的眼眸露出更為驚痛的神色,“怎么會,怎么會沒有仙凰骨?”
沈辭安神色復(fù)雜道:“不清楚。”
“總歸,我們都要對月無痕客氣一些。”
……
月無痕和蘇沐瑤在房間里說著話。
過了許久,沈辭安進(jìn)來了,他主動跟月無痕打招呼道:“月無痕,好久不見。”
這樣一本正經(jīng)的跟月無痕說話,沈辭安都覺得有些別扭,不像是他的風(fēng)格。
月無痕輕輕點頭致意,“沈公子。”
沈辭安揮了一下衣袖,“什么沈公子,叫我名字就行。”
頓了一下,他開口道:“總歸,謝謝你。”
這一句話,月無痕一怔后便明白什么意思。
月無痕平和道:“無需如此。”
他做任何事都是憑著本心去做,甘之如飴。
沈辭安如此樣子,蘇沐瑤都有些不習(xí)慣,她伸手在沈辭安面前輕輕揮了揮手,“沈辭安,你怎么了,你這個樣子怪怪的,不像你啊。”
說的話也莫名其妙。
沈辭安眼眸也泛著紅,天生帶著妖魅蠱惑的氣息。
不過他本是血族,眼眸本就是血紅色,眼底的情緒變化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他握住蘇沐瑤的手道:“別亂動,沒什么,我就是覺得能看到妻主真好。”
“覺得妻主在身邊很重要。”
蘇沐瑤覺得沈辭安情緒怪怪的。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沈辭安想到月無痕獻(xiàn)祭的事情了。
她以為沈辭安跟梅卿塵打架心情不好,她開口道:“那你火氣別那么爆,別隨便打架。”
沈辭安狹長的眼眸一挑,妖魅道:“那不行,跟梅卿塵該爭還是要爭的。”
他只是不跟月無痕去爭妻主。
梅卿塵這會也進(jìn)來了。
看到梅卿塵的樣子,蘇沐瑤都驚了一跳。
“梅卿塵,你這是怎么了?”
此時的梅卿塵完全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她仔細(xì)看梅卿塵的樣子,他也沒受傷啊。
她知道,哪怕沈辭安跟梅卿塵打架,他們也都有數(shù)。
不會弄到對方受重傷的。
“難不成你是幽羅香發(fā)作了?”
正常來說也不應(yīng)該,她都為他安撫住精神海了。
就算是要爆發(fā),也不至于這么快。
蘇沐瑤走向前,伸出手來就要為梅卿塵查探。
梅卿塵低聲道:“我沒事,就是突然間很想妻主。”
梅卿塵哪怕在院子中調(diào)整好情緒了,可一開口,嗓子沙啞中帶著哽咽的音調(diào)。
蘇沐瑤此時抬頭看梅卿塵,才注意到他神圣清冽的眼眸泛著水光。
“你……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就在你旁邊嗎,怎么還想我呢。”
蘇沐瑤覺得一個個怎么都怪怪的。
月無痕看著這兩個人,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
梅卿塵低聲道:“就是想妻主,覺得時時刻刻看著妻主才好。”
說著,梅卿塵小心翼翼伸手輕輕摸著蘇沐瑤的頭,感受到她真實的氣息。
妻主好好活著,就在他身邊。
接著,他看向月無痕道:“月公子,謝謝你。”
月無痕不想接受這份感謝,因為他做的事情都是心之所向,無怨無悔。
他也不想讓妻主想到過去疼痛的經(jīng)歷。
那些事情過去了,最好都不要再提起了。
他轉(zhuǎn)移話題道:“梅公子,這應(yīng)該你的心頭血,這個是那凈蓮金枝,你看對嗎?”
月無痕伸出手來,一滴血懸浮在他手心上,還有那一根金色枝條被他放在了桌子上。
蘇沐瑤一震,難不成梅卿塵制作的那個傀儡,被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