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攻勢即將再次發起的千鈞一發之際!
轟!轟!轟!轟!
四股遠比魂圣強大得多的恐怖氣息,如同四座移動的山岳,驟然從追擊隊伍的后方升起,帶著沉重的威壓,排開人群,緩緩走到了陣前!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陰鷙,身著藍紫色雷霆紋路的華麗長袍,周身繚繞著細密的藍紫色電蛇,正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二當家,八十七級強攻系魂斗羅——玉羅冕!他眼神陰冷地掃過狼狽不堪的菊鬼二人,最終貪婪地定格在凌夜身上。
在他身旁,是三名身著天斗皇家學院教員制服的老者。居中一人須發皆白,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八十五級控制系魂斗羅,智林!左側一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結,是八十三級強攻系魂斗羅,白寶山!右側一人身形瘦削,眼神陰冷,則是八十四級敏攻系魂斗羅,夢神機!
三名皇家學院魂斗羅教員加上玉羅冕!這股力量,足以徹底壓垮此刻油盡燈枯的菊鬼和筋疲力盡的年輕一代!
“桀桀桀…玉羅冕…還有天斗皇家學院的老狗們…真是看得起我們啊…”鬼魅的聲音如同破風箱,帶著無盡的嘲諷和一絲絕望。
“完了…”焱看著那四道散發著恐怖魂力波動的身影,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此刻的凌夜也不由得面色發白。
哎!實力啊!還是實力不行!這才剛穿越過來沒多久,難道就要涼涼了?
…
玉羅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放棄抵抗,交出那個小鬼,或許…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尸!”他身后的智林、白寶山、夢神機也各自凝聚魂力,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狠狠壓向千仞雪等人!
胡列娜俏臉慘白,邪月握緊了月刃,水冰兒指尖凝結冰霜,葉泠泠再次舉起了那冰冷的射線槍,槍管藍光艱難地開始凝聚。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感即將把眾人徹底吞噬的剎那!
轟隆隆——!!!
天空之上,仿佛有九天神雷炸裂!一股遠比玉羅冕四人強大百倍、霸道千倍、古老萬倍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天穹崩塌,悍然降臨!這股威壓之強,瞬間讓玉羅冕四人凝聚的魂力氣息如同燭火遇上了颶風,噗嗤一聲徹底熄滅!他們臉上的獰笑瞬間僵硬,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和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誰…?!”玉羅冕猛地抬頭,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回答他的,是一道如同太古洪荒兇獸咆哮般的雄渾怒吼,震得山林顫抖,百獸蟄伏:
“敢動我武魂殿少主與天命之子?!螻蟻找死——!!!”
聲音未落,三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已撕裂云層,帶著碾壓一切的恐怖氣勢,轟然降臨在戰場上空!為首者,暗金甲胄,須發怒張,正是金鱷斗羅!左右兩側,千鈞斗羅盤龍棍鎮八荒,降魔斗羅棍影裂長空!
“二供奉!千鈞供奉!降魔供奉!”菊斗羅和鬼斗羅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光芒,千仞雪幾人緊繃的心弦也是驟然一松。
而玉羅冕、智林、白寶山、夢神機四人,在看清來者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金紙!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間浸透了他們的后背!這股威壓!比族長還要強悍很多!
“跑!!!”玉羅冕幾乎是尖叫出聲!什么任務,什么功勞,在死亡的威脅面前統統都是狗屁!他第一個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轉身,全身魂力不要命地燃燒,藍紫色雷霆包裹全身,就要化作一道電光遁逃!他甚至顧不上身邊的盟友!
然而,已經晚了!
金鱷斗羅那雙熔金般的眸子,如同盯上獵物的太古兇鱷,瞬間鎖定了人群中那道最顯眼的藍紫色雷霆!
“一條小蜥蜴,也敢跳梁?!”金鱷斗羅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嘲諷和不屑,他甚至沒有動用魂技!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那覆蓋著暗金甲胄的巨手,五指張開,對著玉羅冕遁逃的方向,凌空一抓!
“擒!”
嗡——!
玉羅冕周身的空間仿佛瞬間凝固成了精金!他燃燒魂力催發的極限速度,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壁!他驚駭欲絕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雷霆之力,在這股無形的恐怖力量面前,如同溫順的綿羊,瞬間被剝奪、禁錮!他整個人,連同身上的藍紫色電光,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硬生生地從高速遁逃的狀態中,被定格在了半空!
“不——!!!”玉羅冕發出絕望的嘶吼,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他拼命掙扎,魂環瘋狂閃爍,但在金鱷斗羅那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如同蚍蜉撼樹!
“聒噪!”金鱷斗羅眉頭微皺,那凌空虛握的五指,輕輕一合!
噗嗤——!!!
如同捏碎了一個裝滿水的皮囊!
天空中,那被無形巨手攥住的玉羅冕,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身體連同他那引以為傲的藍電霸王龍武魂虛影,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純粹到極致的力量,捏爆成了一團刺目的血霧和逸散的藍紫色電弧!
血雨紛紛揚揚灑落!
一位八十七級的強攻系魂斗羅,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二當家,在武魂殿二供奉面前,如同螻蟻般被隨手捏死!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追擊的魂師,無論是魂帝、魂圣,還是那些魂王魂宗,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團緩緩消散的血霧,大腦一片空白!
智林、白寶山、夢神機三位天斗皇家學院的魂斗羅教員,距離玉羅冕最近,感受也最為清晰!那近在咫尺的、毫無反抗之力的毀滅,如同最冰冷的寒流,瞬間凍僵了他們的血液和靈魂!他們甚至能聞到那濃重的血腥味!
恐懼!無邊的、純粹的、足以摧毀理智的恐懼,如同瘟疫般瞬間席卷了他們全身!
“啊——!!!”智林第一個崩潰了!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如同受驚的兔子,再也顧不得什么教員的尊嚴、皇室的命令,轉身就逃!什么魂力技巧,什么魂斗羅風度,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他連滾帶爬,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跑啊!!!”白寶山和夢神機也緊隨其后,魂力不要命地燃燒,化作兩道流光,朝著與智林不同的方向亡命飛遁!速度之快,比他們平生任何一次考核都要拼命!什么同僚情誼,什么任務目標,此刻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三位魂斗羅教員帶頭潰逃,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跑…跑啊!”
“玉羅冕大人…被…被捏爆了!”
“快逃命啊!!!”
驚恐的尖叫瞬間在追擊隊伍中炸開!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什么圍殺,什么功勞,在死亡的恐懼面前都成了笑話!
剛才還殺氣騰騰、如同潮水般的追擊大軍,轉眼間就變成了漫山遍野、屁滾尿流的潰兵!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只恨自己不會空間轉移!
千鈞斗羅和降魔斗羅懸浮在空中,看著下方這雞飛狗跳、無比滑稽的潰逃場面,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降魔斗羅更是扛著盤龍棍,嗤笑出聲:“嘖,一群慫包軟蛋!剛才不是挺兇的嗎?跑得比兔子還快!喂!那個穿藍衣服的,你的褲子掉了!”他惡趣味地朝著一個正捂著屁股狂奔的魂帝喊道。
那魂帝聞言,嚇得一個趔趄,摔了個狗吃屎,也顧不得褲子了,手腳并用地爬起來繼續跑,留下一條破褲子在風中凌亂。
“……”千鈞斗羅無語地瞥了降魔一眼,但也懶得管他。
“噗…”焱看著那個光屁股狂奔的魂帝背影,忍不住笑噴了出來,牽動了傷口,又疼得齜牙咧嘴,“哈哈哈…咳咳…疼死老子了…這幫孫子…跑得真他娘快!”
水冰兒清冷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隨即因為魂力耗盡和傷勢,身體晃了晃,被旁邊的胡列娜扶住。
葉泠泠長舒一口氣,手中的射線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幾乎虛脫。剛才強行充能,對她的魂力消耗也是巨大。
千仞雪抬起頭,望向金鱷斗羅三人,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
“二爺爺,還有千鈞,降魔兩位供奉…多謝”
金鱷斗羅魁梧的身形緩緩降落,看著一片狼藉的戰場和狼狽不堪的眾人,尤其是千仞雪安然無恙,他那剛毅的臉上才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溫和:“小雪兒,沒事就好。”
他的目光掃過潰逃敵人消失的方向,熔金般的眼眸中瞬間被森冷的殺意取代,那雄渾的聲音如同滾滾雷霆,響徹山林,也仿佛宣告著風暴的來臨:
“天斗皇室…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龍家族…”
“這筆債,我武魂殿…記下了!”
……
有金鱷斗羅、千鈞與降魔三大供奉的守護,一路上走走停停相安無事。由葉泠泠給眾人治療。胡列娜、邪月、焱、水冰兒已經生龍活虎。
而菊斗羅月關和鬼斗羅鬼魅封號斗羅級別的傷勢遠非葉泠泠當前魂力所能負擔。他們臉色依舊蒼白,氣息虛浮,只能靠著金鱷斗羅帶來的武魂殿頂級秘藥緩慢恢復。半月的時間二人實力總算勉強恢復了四五成,行動無礙,但若要恢復巔峰戰力,仍需時日靜養。
途中順便幫邪月和焱獲取了第四魂環。
當巍峨肅穆、象征著武魂殿無上權威的武魂城那巨大的輪廓終于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所有人都長長舒了一口氣。歷經波折,終歸故土。
入城后,胡列娜熟稔地為葉泠泠和水冰兒安排了靠近核心區的清幽住所。菊斗羅與鬼斗羅不敢耽擱,強打精神,立刻前往教皇殿向比比東復命。而千仞雪則拉著凌夜,去了武魂殿圣山的最頂峰——長老殿。
夕陽的余暉將長老殿染上一層神圣的金紅。殿內空曠而肅穆,巨大的天使神像矗立在最深處,六翼舒展,面容慈悲而威嚴,散發著純凈而浩瀚的神圣氣息,仿佛能滌蕩世間一切塵埃。
就在凌夜踏入殿門,目光觸及那尊巨大神像的瞬間——
嗡!
仿佛有一道無聲的驚雷在他靈魂深處炸響!他眼前的一切景象——千仞雪擔憂的側臉、宏偉的殿堂、金色的霞光——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劇烈扭曲、破碎!一股無法抗拒的、超越了他理解的浩瀚意志,瞬間攫住了他的意識,將他從現實剝離!
“凌夜?!”千仞雪只覺得手中一空,身旁的凌夜雙眼驟然失去焦距,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她驚呼一聲,慌忙將他攬入懷中,觸手冰涼,氣息尚存,卻如同沉入最深沉的睡眠,對外界毫無反應。
“怎么回事?!”一道威嚴而帶著驚疑的聲音響起。供奉殿大供奉,千道流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千仞雪身旁。他一身樸素白袍,須發皆銀,面容卻不見太多老態,周身氣息淵深似海。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凌夜的手腕上,浩瀚而精純的光明魂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涌入凌夜體內,仔細探查。
時間仿佛凝固。千仞雪緊張地看著爺爺,連呼吸都屏住了。
片刻,千道流緊鎖的眉頭并未舒展,反而更添幾分凝重與不解:“奇哉!魂力流轉平穩,經脈暢通,生機勃勃…沒有絲毫受傷或走火入魔的跡象!這…怎么就突然昏迷了?”以他絕世斗羅的修為和見識,竟也完全看不透這詭異的狀態!
“爺爺!他…他不會有事吧?”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金色的眼眸中滿是焦慮。
千道流看著孫女焦急的模樣,又看了看懷中如同沉睡天使般的凌夜,最終緩緩搖頭:“爺爺也不知。他的身體一切正常,甚至可以說狀態好得出奇。雪兒,你這一路勞心勞力,也受驚不小,先回去休息吧。我會讓人將他安置好,派人寸步不離地看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