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并未否認。
陳縱橫臉色隨之變得凝重。
當初不過是情到濃時,一夜風流而已。
想必李太真也沒想真正和自己在一起。
那么這個孩子是怎么回事?
作為一個合格的政治家,李太真不應該讓這個孩子降生。
“我皇姐如今已不思朝政,只想當個合格的母親,這就是大楚痹癥所在。”李長青唉聲嘆氣,陳縱橫則是用手撫摸信箋上的印記,淡淡問道:“孩子叫什么名字?”
“陳北望,意為北望疆土。”李長青答道。
聽到這孩子居然還姓陳,陳縱橫倒是有些意外,他還以為會被冠以李姓。
李長青似乎知道陳縱橫在想什么,嘆道:“當初我和上官大總管勸皇姐冠以李姓,但被皇姐義正詞嚴拒絕了,說這孩子應該跟你姓。”
陳縱橫很快就想明白了緣由。
李太真這是無力應付國內(nèi)朝政,想通過這個孩子綁架陳縱橫助她。
但偏偏,陳縱橫還真就吃這一套。
連陳縱橫都覺得自己無法免俗,誰讓這孩子是他的血脈呢?
“大楚朝廷怎么說?”陳縱橫又問。
李長青甚是苦惱,“朝中大臣尚未知道我外甥的存在,不然早就鬧翻天了,他們是不會容許皇姐未婚先育的,否則會動搖國本。”
陳縱橫頷首,“你姐想提什么條件?”
李長青苦笑:“你倆還真是臭味相投,我姐的心思一下子被你揣測明白了。”
“她說了,希望你派兵保護她和孩子,免得朝中勢力把她架空。”
“現(xiàn)在她都信不過,只相信姐夫你。”
李長青這口姐夫喊得自然,陳縱橫表情甚是為難:“如今南北皆亂局,恐怕沒法給她調(diào)撥大量兵馬。”
“我皇姐說了,你一定會想辦法克服的。”李長青滿臉壞笑,等著看陳縱橫出糗,陳縱橫嘆了口氣:“你先在靖天待幾日,我想辦法滿足她。”
“好嘞姐夫,我等你的好消息。”
讓人把李長青帶下去安頓,陳縱橫很是頭疼。
他不知道該不該跟林千尋她們說這件事,可若是瞞著又不太好,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思來想去。
陳縱橫還是把幾人叫到一起,面對面坐下來談談。
林千尋和武昭容狐疑不已,已經(jīng)很少見到陳縱橫這副正兒八經(jīng)的模樣。
“王爺,您這是讓我們干什么來了?”桃紅開口詢問,暗含調(diào)戲意味。
陳縱橫沉著眉,“我想跟你們商量一件事兒……”
幾人顯然都很了解陳縱橫。
彼此對視一眼之后,就大概猜到是什么情況。
桃紅掩嘴笑道:“敢問這次是哪位黃花大閨女?王爺是主動方,還是被迫的?”
陳縱橫老臉都有些掛不住了。
半晌無言。
林千尋和武昭容微微挑眉,顯然意識到了什么。
那個女人來頭可能與她們差不多。
可思來想去,找不到對應的人選。
“到底是誰?這么神秘?”武昭容沒忍住詢問。
林千尋,“是啊,你倒是說說看是誰,好讓我們做個心理準備。”
二人畢竟是王妃,說話的底氣都要足一些。
就算那個女人身份不一般,也沒法再冊封她為王妃了,否則秦王府定然鬧翻天。
“李太真。”陳縱橫嘴里吐出這個名字。
“誰?”
三人都愣了愣。
桃紅滿臉狐疑,“李太真是誰?我怎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武昭容一副見鬼的表情,上下打量著陳縱橫:“你該不會要告訴我,那個神秘女人是大楚女皇吧?我隱隱記得,她好似就叫這個名字。”
“錯不了,大楚女皇就是李太真。”林千尋在旁補充。
三人用極度怪異的目光打量陳縱橫。
只見陳縱橫微微頷首。
“是她。”
嘶——
房間內(nèi)傳出此起彼伏的吸涼氣聲。
三雙眼睛不約而同閃爍著震驚的光芒,看向陳縱橫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最先開口的是桃紅。
“那可是大楚女帝,天下男子任她挑選的至尊!”
“壞了壞了,女帝該不會要殺過來吧,真要殺過來了我們第一個跑,你自個兒應付去吧。”
“不錯,簍子不是我們捅出來的,一人做事一人當。”
“……”
陳縱橫明知她們在開玩笑,但還是感到頭疼不已。
“你們都給我出點主意吧,現(xiàn)在孩子都降生了,她讓我派人去保護她。”
林千尋眸光一凝,低聲說道:“讓你派兵,不一定是讓你保護她,堂堂大楚女帝手底下怎么可能沒有忠誠于她的軍隊?”
“你的意思是……”陳縱橫同樣想到了什么。
武昭容順著話往下說:“她這是想把你派出去的人,當成你兒子的私兵,將來就算不能繼承她的帝位,還能回來爭一爭秦王府的掌控權(quán)。”
一提到這茬,幾人都沉默了。
這是陳縱橫不得不考慮的問題,若遲遲沒有確立繼承人,內(nèi)部就會陷入混亂境地。
原本三個派系就在明爭暗斗了。
如今又來了強勁的第四派系。
讓陳縱橫頭都大了。
桃紅卻笑著說道:“你們啊,還是太過擔心了。我倒是覺得李太真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畢竟她就這么個孩子,一定會傳給他的。”
經(jīng)她這么提醒,幾人都恍然。
堂堂女帝,哪還瞧得上小小的秦王府?
陳縱橫聞言也放心下來,桃紅打趣道:“你最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她會不會把你擄走當大楚皇夫呢。”
“還真是這個道理。”武昭容臉色古怪。
林千尋,“陳縱橫啊陳縱橫,你也有今日?”
三人開玩笑歸開玩笑,最終還是提議陳縱橫派兩萬兵馬去大楚保護母子倆周全,而且田斌正好去過大楚,由他負責正合適。
“提起田斌,倒是讓我想起了她妹妹田靜婉,最近在她帶領下織造局可是發(fā)展得有模有樣。”林千尋笑著說,然后不懷好意望向陳縱橫。
“看我做什么?”陳縱橫疑惑。
林千尋笑瞇瞇說道:“相公,你是不知道田靜婉有多花癡,聽說常常在夜里說夢話的時候提起你,要不你把她收了唄?”
陳縱橫:“……”
武昭容一看這哪兒行?
田靜婉歸根到底是林千尋派系的人,因此她也不甘人后推薦了另一個姐妹,勢必要與林千尋分庭抗禮。
陳縱橫頭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