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田二人錯愕望向上官封。
如今回家的機會擺在面前,上官封竟然拒絕回去?
瘋了么?
上官晏皺眉道:“二弟,你這是干什么?”
上官封語氣更加堅定,咬牙說道:“我說,我不回京都了。”
“你還在埋怨大哥拋棄你么?那是因為我知道,陳縱橫不會對你怎么樣,事實也證明了我的猜測,我并不是有意要拋棄你的。”上官封最希望上官封與他回京都,然后二人都可以假裝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
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偏偏上官封要戳破他的幻想。
將兄弟鬩墻完完全全展現在世人面前,也讓他的顏面無處安放。
上官田也苦口婆心勸說上官封隨他們回京。
奈何上官封意已決,沒有再回京都的打算,甚至還轉頭對陳縱橫說道:“陳縱橫,我平日里與你有仇,但現在我只想當個洛州城的平民百姓,這樣的要求你不會不滿足我吧?”
陳縱橫含笑說道:“自然不會。”
上官封頷首,“那就行,我今后就賴在洛州城不走了,希望你能保護我。”
上官晏怒了,指著上官封怒罵:“你這是授人以柄,會令父王傷心的!”
“父王從來只在乎你,而沒有我。”上官封淡淡回應。
眼看上官晏還想說些什么,上官封再次開口:“還請世子殿下速速離開吧,免得王爺改變主意了。”
上官封眸底一片冰冷。
可以預想的是,回到京都之后他將深陷輿論,被士大夫階層指責。
這一切都是上官封造成的!
“你確定要把你兄長置于不仁不義的境地么?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一旦你決定好留在洛州,就是我上官晏的敵人!今后不再有兄弟情義,只有不死不休!”上官晏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上官封心中郁結打開。
原來自己的兄長向來就是這樣自私自利的小人,只怪自己當初沒有認清楚他的真面目。
“既然你說到了這份上,我也把話挑明。自今日起,你與我斷絕兄弟關系!”
語畢。
上官封割袍。
看著那塊布片飄落,上官晏瞳孔驀然收縮。
不等他說些什么,上官封轉身離去。
上官晏臉色迅速變幻,許久之后都沒恢復平靜。
直至上官田勸說他先行離去,日后王爺自會想辦法讓上官封回京,上官晏這才憤懣離開。
李云扶笑著看上官家族的人走遠,而后收回目光對陳縱橫表達了擔憂,生怕上官封留在洛州會成為內應,日后惹出麻煩。
陳縱橫笑著說:“想當內應,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他不是想當平民百姓么,我成全他。”
優待什么的,自然是沒有的,更別說官爵之類。
李云扶微微頷首,又說道:“王爺,您也該返回靖天了吧?就讓我來鎮守洛州,否則我擔心駱明會叛變,畢竟這個人……”
陳縱橫擺了擺手,“相信他。”
他向來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絕不會錯。
“過幾日你與我一同回靖天,洛州全權交由駱明負責,蔡堅則是遷往河西坐鎮。”
李云扶頷首。
幾日后陳縱橫與李云扶北上返回靖天。
駱明親自送到城外,淚灑當場。
直至陳縱橫走遠之后,駱明身邊的虬髯大漢才說道:“大將軍,王爺為何這般信任您?莫不是有詐?”
駱明眼眶泛紅,對虬髯大漢說道:“章澤,你記住了。王爺是我的恩人,也是十萬弟兄們的恩人,承蒙王爺厚愛我才能與家人團聚而不至于陰陽分隔。此恩此情駱某無以回報,只能用這條性命報答王爺的知遇之恩!”
章澤神色肅然。
既然是大將軍要效忠的人,自然也是他章澤要效忠的明主!
相比起風光得意的駱明,上官封就顯得落魄不少。
陳縱橫就這么離開了,也沒有特殊對待上官封,讓上官封不得不自食其力掙錢養活自己。一開始的時候上官封確實難以接受這樣的事情,但才過了半個月,還真讓他找到了當賬房先生的差事,工錢尚且過得去。
至于會不會后悔?
上官封心底可是一點悔意都沒有。
而且自從能靠自己雙手養活自己之后,上官封性格愈發開朗,沒有之前那般陰郁。
看著賬本上的數字,上官封露出滿意的笑容。
“陳縱橫肯定想著我會餓死,沒想到我居然還有這么一手吧?以本公子的能耐,將來沒準還能考個秦王府的戶部差事,嚇陳縱橫一跳。”
“哎呀。”
“就是可惜沒個媳婦。”
“鄰居家王大娘介紹的小娘子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我鎮壓不了,東家的閨女挺符合我心意,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
比起上官封的煩惱,上官晏的煩惱則要更加洶涌。
自打回京之后,他的‘光榮事跡’就被有心人傳播開來,以至于他威望受損,成了權貴圈子里的笑柄。
上官晏雖然羞惱,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聽從父王的建議每日當個縮頭烏龜,以期有機會再次證明自我。
這日。
上官問天面色凝重回到府上。
上官晏問其原由,上官問天沉聲說道:“北邊大蠻南下,已經圍困大齊京師半月有余,誰都不知道大齊京師如今是個什么狀況。”
“這是好事啊!”上官晏大喜。
“好事?”上官問天哼了聲,令上官晏不禁自我懷疑。
自從父王知道他舍棄二弟之后,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明顯的改變,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憤懣。
上官問天挪開視線,沉聲道:“這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對我們而言最好的局面是大蠻與大齊僵持不下然后兩敗俱傷,沒想到大蠻實力竟這么強。”
上官晏依然不明白,“大蠻強大,意味著他們能橫掃大齊之后,再滅了秦王府,不還是好事么?”
“然后呢?”上官問天哼了聲。
“然后?”上官晏茫然。
上官問天幽幽說道:“以拓拔蒼云的性格,滅掉秦王府之后絕不會收手,接著就是滅掉大周成為天下共主!這才是拓拔蒼云真正目的。”
上官晏倒吸了口涼氣。
之前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么遠,經過父王提醒才知道竟如此兇險。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