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上官易登上長漠城墻,心中那叫一個感慨萬千。
當今天下局勢紛亂,恐怕只有眼前的這個人最有資格定鼎天下。
“上官易?你怎么會在這里?”上官靜怡最先開口。
上官易看見上官靜怡的時候愣了愣,發覺李太真也在一旁才恍然,輕哼道:“你能來,我憑什么不能來?”
上官靜怡哼了聲,她跟上官易可不一樣!
她可不是墻頭草!
李太真輕咳,讓上官靜怡別胡說八道。
上官易快步走到陳縱橫面前:“秦王爺,幸不辱命!我與父親已經獲得定西王府的信任,如今派兵五萬來北疆欲對您圍追堵截。”
“大蠻那邊怎么說?”陳縱橫開口。
上官易,“大蠻已經答應出兵十萬,統帥者是拓拔蒼云的皇叔拓拔壽,也是大蠻的猛將之一。”
陳縱橫表情變得古怪。
而今秦王府、大楚以及上官易三方兵力加起來接近二十萬,拓拔壽領十萬兵力過來不是送死又是什么?
這一戰的結果已沒有懸念。
“大周近況如何?”他又問。
上官易欲言又止。
陳縱橫,“該說就說,沒什么好隱瞞的。”
“大周朝廷聽說三王叛亂之后內亂不止,禁軍與天子新軍先打了一仗,結果自然是禁軍大敗。不過隨著魏王府、廣南王府與定西王府的精銳抵達京都,大周天子被迫在張炎的護送下北狩。”上官易時不時偷瞄陳縱橫表情。
發現陳縱橫臉色平靜時才松了口氣。
片刻后繼續開口:“天子北狩已是五天前傳來的消息,到了今日京都恐怕已經淪陷,最壞的結果是推選出了新君。”
陳縱橫吸了口氣。
看來自己的崛起太順利,讓那三人都坐不住了,想在這個夏天押上全部賭注。
不過陳縱橫相信張炎的能力,應該能讓永慶帝安全抵達幽云行省,如此一來幽云行省又有一員大將坐鎮,應該能安全無虞。
唯一令陳縱橫擔心的是靜海王府。
劉淵雖然有點軍事能力,但指揮調度兵力是其短板,無法抵擋三大王府的聯軍。
淪陷是時間問題。
好在陳縱橫提前讓劉辰灝返回寧海行省,見勢不妙會讓劉淵前往幽云避難。
只等陳縱橫回歸,就能展開大反攻!
李太真幽幽說道:“還真是湊巧了,大楚才剛剛發生三王之亂,轉眼就輪到大周了,而且還都是三王叛亂。”
“你有什么打算?”
陳縱橫已經徹底冷靜下來,淡淡說道:“先把大蠻這個威脅弄死,再回大周也不遲。”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陳縱橫豈能錯過?
“你父親那邊什么情況?”他目光落在上官易身上,上官易脫口而出:“我父親雖然有些別扭,但總體是支持秦王的,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陳縱橫了然,道:“好,你們可以先與大蠻聯系,然后把情報傳給我。”
上官易重重點頭應下。
“事成之后,我會讓你父親當定西王。”陳縱橫理所當然說出這句話,卻令上官易深信不疑,激動應道:“小的在這兒感謝秦王爺厚愛!定會為了秦王府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
距離長漠東北以外三百里的地方。
這兒是大蠻南部最重要的城池——北庭,也是大蠻的軍事重鎮。
如今十萬大軍集結于北庭,磨刀霍霍準備南下。
統帥者,拓拔壽。
當今天子的皇五弟,但更多的人愿意稱之為太子皇叔。
原因無他。
大蠻朝的天子只是權力的象征,實際掌權者是當今太子拓拔蒼云。
因為拓拔蒼云在整合草原的時候立下汗馬功勞,大蠻朝多半將帥都直接聽令于拓拔蒼云而非皇帝,而且朝廷大小事都由太子裁決。
拓拔壽收到一封來自南邊的信,臉色紅潤:“大周國內紛爭不止,正是我等南下大好時機!”
“我兒,立馬整頓兵馬,最遲今晚就出發!”
拓拔壽身旁站著一名年輕人,是他的兒子拓拔赫。
拓拔赫皺眉道:“父親,咱們的進展是不是太順利了?”
“你的意思是有詐?”拓拔壽挑眉。
拓拔赫頷首:“先前我們在北疆損失七萬大軍,已讓大蠻南方元氣大傷,若再折了十萬兵馬恐怕北庭會落入陳縱橫之手,你我父子也會淪為大蠻罪人。”
“再者就是陳縱橫生性狡詐,怎么可能讓上官盛父子如此輕易越過防線抵達北疆?”
拓拔壽不以為然,“如今的大楚就是各國角斗場,誰都能橫插一腳。而且大周國內烽煙四起,陳縱橫捉襟見肘,實在防不住了!”
拓拔赫仍有顧慮。
但拓拔壽意已決,而且這是拓拔蒼云的命令,他怎么敢不從?
拓拔赫語塞,只能聽從命令。
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南下,花了三日時間抵達距離長漠以北百里開外。
大軍停止前進,因為大楚守軍已經主動前壓五十里,不打算輕易給大蠻攻城的機會。
“大楚主帥是誰?”拓拔壽饒有興致。
“若是許慶的話就好打了,他曾是我的手下敗將。”
拓拔赫,“好像是盧少杰……”
“盧少杰是誰?”拓拔壽懵了。
拓拔赫,“應該是鎮北王府的北疆大將軍,是鎮北王府的第一猛將。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副將才是許慶與秦王府的田斌,這一仗不好打啊!”
拓拔壽臉色愈發凝重。
不過好在有上官盛父子策應,拿下這一戰的概率不小。
當天晚上。
來自上官盛的飛鴿傳書抵達軍營,拓拔壽神色振奮,立即下達全軍出擊的命令。
上官盛在信上稱已經抵達大楚主力軍的后方,可隨時發動進攻。
拓拔壽豈會錯過這個好機會?
天將拂曉。
拓拔壽看見了夜色下的大楚軍營。
只不過軍營之中寂靜萬分。
“哈哈,這大楚軍紀渙散,竟然不設防?”拓拔壽抓住這波機會,讓大軍闖入大楚軍營!
拓拔赫根本來不及阻止。
半個時辰后。
拓拔壽意識到不對勁了。
偌大的軍營之中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莫非是望風而降了?”拓拔壽捏著下巴思索。
拓拔赫心中警鈴大作,勸父親立即撤兵,總覺得軍營之中有詐。
“我們是草原上的漢子!有什么好怕的?”拓拔壽低喝。
話音落下。
夜空驟然亮起。
拓拔壽抬頭望去,只見遠處夜空出現了一根根火箭,直撲軍營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