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烈陽高照。
奉陽城門外的壕溝已經(jīng)被全部清理干凈,陳霄漢沒有急著發(fā)動攻城戰(zhàn),而是讓人把壕溝里的尸體扛出來,然后將壕溝填平。
并非陳霄漢不想攻城,而是陳縱橫給他下了死命令。
不經(jīng)陳縱橫的允許,不得攻城。
“如今可是攻城的好時機(jī),為啥不讓我攻城?”陳霄漢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先去逗逗上官小兒再說。”
“好歹讓老子過過癮!”
陳霄漢率人來到城墻下,向上官封喊話:“上官小兒,你爺爺來了,還不打開城門列隊歡迎?”
上官封一宿未眠,只剩意志力支撐。
聽見陳霄漢在城墻下喊話,上官封氣不打一處來:“給小爺爬一邊去!”
陳霄漢笑容戛然而止,“你特么給臉不要臉!”
上官封向來瞧不上陳霄漢,譏諷道:“真把自己當(dāng)一回事了,要不是陳縱橫橫插一腳小爺才不怕你!廢物就是廢物,只會讓人瞧不起!”
“王八犢子,還不快給老子閉嘴?!”陳霄漢臉色鐵青,周圍可是有不少士兵看著呢。
上官小兒居然讓他丟人現(xiàn)眼!
實在是過分!
他恫言下令攻城,讓上官封乖乖打開城門受降。
令人沒想到的是,上官封竟還有三分骨氣,沖陳霄漢冷笑:“小爺是定西王府的公子,我們王府沒有投降一說!有本事你就把城門破了,否則別在這兒浪費口水了!”
“你……”陳霄漢是真的急了。
不等他把話說完。
上官封下令射箭,要把陳霄漢射成刺猬。
陳霄漢見勢不妙匆忙騎馬奔逃,這才沒有狼狽中箭。
逃遠(yuǎn)之后,陳霄漢才回頭惡狠狠瞪了眼城墻上的身影,還往地上啐了口。
“我呸!什么狗戟把玩意兒!”
“待來日老子破城之后,有你好受的!”
回到大營。
天樞傳回陳縱橫的書信,陳霄漢迫不及待拆開。“定是我兒讓我攻城了!哈哈,老子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展信之后,聲音戛然而止。
在信上陳縱橫三令五申讓陳霄漢克制,不要急于攻城。
陳霄漢有些不服氣咕噥道:“不就是暫緩攻城嘛,老子又不是不懂,至于一天連發(fā)三道信函勸我么?老子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了!”
在信的末尾,陳縱橫像是擔(dān)心陳霄漢劍走偏鋒,給出了這么做的理由。
陳縱橫想圍點打援。
上官封在定西王府年輕一代之中序列第二,是世子上官晏的胞弟,還是上官晏的親密戰(zhàn)友,定西王府不太可能會放棄上官封。
只要把奉陽城圍起來,就會有援兵過來。
屆時北疆軍與秦軍合力絞殺援軍,必定能讓定西王府元氣大傷。
“大公子說得真好啊!”身旁的副將感慨。
陳霄漢臉色不自然,干咳了聲后說道:“其實本王早就猜到了陳縱橫的想法,畢竟我們父子連心,只不過讓陳縱橫先行點明罷了。”
副將連忙恭維了幾句。
待副將退下之后,陳霄漢抓了抓頭發(fā)神色懊惱,“誒,老子怎么就沒想到這個法子?不過是我的好大兒想到的,跟我想到的有啥區(qū)別?”
想到這兒。
陳霄漢心情好轉(zhuǎn)。
被圍困在奉陽城內(nèi)的上官封就沒這么好受了。
雖然在罵戰(zhàn)里贏了陳霄漢,可他現(xiàn)在怎么都高興不起來。
奉陽城被圍困,讓他插翅難飛。
最要命的是援兵遲遲不到,令人看不見希望。
每隔半個時辰,他就要詢問身邊人一次,生怕錯過什么消息。
但每次都沒能等來想要的消息。
宛如石沉大海!
“公子,您先休息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奉陽城還需要您來統(tǒng)領(lǐng),您是最不能倒下的。”身邊人勸說,上官封煩躁擺擺手,“行了行了,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些廢話!”
話音剛落。
有人快步來到上官封面前,臉頰上分明浮現(xiàn)喜色。
上官封快步迎接,“什么消息?”
“回公子,是撫康的來信!”
上官封接過信封,匆匆拆開后哈哈大笑,“好,很好!我還以為林煦明背信棄義呢,幸好這小子還記得,按照他的說法明日晚間援兵就到了。”
與此同時。
定西王府也傳來信件,稱上官封的三叔上官盛領(lǐng)兵兩萬浩浩蕩蕩趕來,先鋒部隊將會在三日內(nèi)抵達(dá)奉陽,主力也會在五天之內(nèi)抵達(dá)。
上官封長松了口氣。
“奉陽之圍已解!北疆軍彈指可滅!”
有了振奮人心的消息,上官封可算能夠安穩(wěn)入睡。
百里之外,天樞州城。
陳縱橫揉了揉太陽穴,隨著時間步入九月,西北吹來的風(fēng)已經(jīng)夾雜縷縷寒意。
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傳入耳中。
緊接著一封來自京都的密信被呈到陳縱橫面前。
“廣南王府果然行動了,目標(biāo)是半座宣陽,算盤打得響亮,卻不知危險將至。”陳縱橫捏著信紙喃喃。
“鎮(zhèn)海軍多半不是廣南王府的對手,不過幸好有李云扶過去助戰(zhàn),加上張炎培養(yǎng)的新軍,拿下廣南王府不是問題。”
“只是大周國內(nèi)大亂,北齊和西楚就沒有點想法?”
這段時間陳縱橫一直讓人打探消息,發(fā)現(xiàn)大齊和大楚都安靜得過分。
有種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前的平靜。
也讓陳縱橫有些不安。
才過了半天。
靖天就傳來急報,而且是武昭容的親筆信。
看著信封上‘我夫親啟’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陳縱橫就感受到了強(qiáng)烈的不安。
武昭容習(xí)得一手漂亮?xí)ǎ苌贂高@樣的錯誤。
只可能是大齊出事了。
匆匆拆開信封,果真印證了陳縱橫的想法。
而且大齊的狀況比陳縱橫想象中更加嚴(yán)重,大齊天子病倒了!
要知道大齊內(nèi)部派系林立,如果失去天元帝雷霆鎮(zhèn)壓的話肯定會進(jìn)入群雄并起的局面,而且陳縱橫那老丈人太子性格守成,不適合當(dāng)亂世之君。
如何能鎮(zhèn)壓群雄?
看著武昭容心急如焚的文字,陳縱橫思索片刻后提筆落墨。
“吾妻勿憂……”
在信上陳縱橫安慰武昭容,并且告訴她自己的直覺,天元帝應(yīng)該不是真正病重,而是感到時日無多所以想提前引爆國內(nèi)的雷,可靜觀其變。
讓人快馬加鞭送信返回靖天,陳縱橫卻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李長青。
李長青乃是大楚女皇的同母弟,深得女皇寵愛。
他出現(xiàn)在眼前,說明大楚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