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語擰起眉心，“她該不會是哭到你面前了吧？”說完，她又否定，“不，不會，這婆媳這種相處模式不是一天兩天，她既能這么多年，也不會挑今年忽然就不忍了，跟你們告狀，這不符合她立了這么多年的人設。”

　　趙瀾尊笑而不語的看著她。

　　他知道她能想明白一些。

　　果然。

　　林素語很快就想明白了，“哦，我懂了，她是借著兒子不見了，跑出來找她，然后讓你們順理成章的看到她臉上的傷痕。你們肯定會問，可即便不問，猜也知道是誰干的，如此就能勾起你們的同情心，讓她跟暢暢今晚留在主屋。“

　　趙瀾尊點頭，“差不多是這樣。”

　　“差不多就還是有偏差。另外，你不是已經看出她的套路了嘛，為何會上當？”

　　“你是不是把我們家趙夫人忘了。”

　　“啊，你媽！”

　　“……在你跟媽這兩個字之間，不要加入語氣好嗎，很像罵人。”

　　“你媽。”林素語面無表情，毫無波瀾的吐了一句。

　　更像是罵人了。

　　趙瀾尊拿她完全沒辦法。

　　林素語，“所以，你媽同情她，讓她跟暢暢先留在主宅？”

　　“嗯。”

　　趙瀾尊應了一聲。

　　林素語，“你們回來的時候看到了往湖邊跑的場暢暢，他說肚子餓跑出來，你跟你媽帶他回到主宅，隨后褚星若找來，你們發現她有傷，同情她，就讓她跟暢暢今晚留下，是這樣嗎？還有別的嗎？”

　　趙瀾尊坐下來。

　　林素語緊隨著根過去，“還有對不對！說！”

　　趙瀾尊：“我說，不過你讓我先說完，不要中途激動打斷，可以嗎？”

　　“啰嗦個什么勁，趕緊說。”林素語性子急。

　　“據暢暢說，他是去湖邊是去抓小魚，是清霧告訴他湖里有小魚，還有很多大魚可以喂。”

　　“……”

　　靠，這熟悉的配方。

　　不是跟她當初一模一樣嘛！

　　林素語忍住罵人的沖動，“然后呢？”

　　趙瀾尊：“星若的情況暢暢又提前透露，他說了奶奶打媽媽，他很害怕，像你說的以她一貫的人設，是不可能反抗或是告狀的。

　　林素語嘲諷道，“她借了她兒子的嘴說了啊，這個辦法真不錯，逆來順受的柔弱母親，跟餓著肚子跑出來還差點掉進湖里的孩子，瘋狂的激發著你們的同情心，誰看了不心疼。“

　　“……你不要連我也連帶著，我并非看不出她的把戲。”

　　“你真的看出了嗎？清霧的事情你站在那邊？”她戳著他的胸口。

　　“我中立。”

　　“狗屁中立！”林素語怒的罵人，“這個手段他們母子都玩過多少次了！把孩子推出來，利用你們覺得孩子最單純這個思維，一次二次三次給人潑臟水。”

　　“她們隨口一說，清霧就要被冤枉死，這公平嗎？”

　　“今天清霧人在家中坐，那小鬼嘴皮子一動，就把清霧定性成了惡意引導的惡人，百口莫辯。要是改日兩人一起在湖邊，周圍又沒人，那小鬼自己摔進湖里，然后說是清霧推的呢？他們是不是又要像當初對我這樣，不聽解釋，一味的覺得就是清霧干的？”

　　“同一種戲碼玩了一次又一次，就因為他的孩子？“

　　林素語越說越氣。

　　心疼當時的自己，也心疼現在的路清霧。

　　趙瀾尊摟住她安撫的幾句，同時低聲說著，“我并非全然信任，可是素語，你也要，清霧也好，只是我信是沒用的他。就算是我，這樣的事情放在面前，也不能武斷。你敢很肯定的說，清霧對暢暢就完全沒有殺心嗎？只要暢暢沒了，他的繼承權就是板上釘釘。”

　　“你他媽的放屁！”

　　最后幾句話，讓林素語再次爆炸，“你跟你媽要不要當瞎子我不管，我不是瞎子，清霧跟暢暢誰的贏面更大，用腳趾看也是清霧。從你外公對他的重視跟培養，從他的年齡，方方面面都是他更占優勢。他只要不做錯事情，乖乖的聽從他父親的安排，繼承權板上釘釘是他的。他有多想不通，這個時候去害暢暢，讓自己變成殺人犯。這點邏輯但凡是有點腦子的都能想通。“

　　趙瀾尊低笑出聲，“想通不表示就會跟誰一條陣線。許多的時候，大家看中的是結果。”

　　林素語心中一陣惡寒。

　　他是想說，或許他母親他外公，或是路家人都看出來，可面對死無對證，一團亂麻的時候，誰都不想出頭去說什么。

　　到最后，往往會考慮的是誰的身上沒有污名，當了繼承人之后不能家族里詬病跟拿捏。

　　說白了，他們兩個都不過是老爺子面前的兩顆蘋果。

　　一方面是私心的喜歡。

　　另一方面是對外的無懈可擊。

　　“在我看來，清霧沒有那么想當繼承人，只是被推著往前，成了眾矢之的，被架在火上烤。”

　　“那在我看來，這是你的個人想法，是你眼中看到的路清霧罷了，人心隔肚子，誰能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林素語推開他的手臂，氣咻咻的說道，“你這話說的對，那你又知道那小鬼心里想什么嗎？以我看到的，以為經歷的，我告訴你，我覺得他就是個真真實實的陰險小鬼，比她媽媽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瀾尊看她氣炸了，不敢說什么再次她了。

　　他就知道把這些都告訴她了，她會這個樣子。

　　林素語起身，雙手叉腰在屋子來來回回的走著。

　　她就不信拿他們沒辦法。

　　她絕對不會看著他們陷害清霧的！

　　趙瀾尊：“老婆，你要不要先緩和下你的情緒，你看起來頭頂都要冒煙了。”

　　“你別說話，你這冷血動物，我都不想理你！”林素語冷聲說著，“你就站在小鬼那一邊吧，遲早有一天，也會坑到你頭上來，等著吧。”

　　“……”

　　趙瀾尊閉麥了。

　　他本想告訴她事情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多角度跟她講，可她就是只顧及自己的感受，不肯多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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