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看起來像是頭目的人,走到了籠子前。
他看著里面奄奄一息的沈念安,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公主殿下讓她死在男人身下,可不是讓她病死在這籠子里。
要是人就這么死了,他不好交代。
“把那個女人帶出來。”男人指了指角落里的沈念安,對手下冷冷吩咐。
鐵籠的門,被打開了。
兩個壯漢走了進來,粗暴地將沈念安從地上拖了出去。
她要死了嗎?
他們要把她扔進大海里喂魚嗎?
求生的本能,讓她開始拼命掙扎。
“放開我!放開我!”
然而,她虛弱的身體,哪里是這兩個強壯男人的對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嘴角,瞬間嘗到了一絲血腥的味道。
臉頰火辣辣地疼。
沈念安不再掙扎了。
任由他們拖著,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她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籠子里的孟悅。
孟悅也正看著她,那雙眼睛里,是同情,是憐憫,也是無能為力。
沈念安被拖著,一步步,走上了通往上層的樓梯。
樓梯是生了銹的鐵制旋轉梯,又窄又陡。
沈念安被兩個大漢一前一后地夾在中間,幾乎是被提著上去的。
每上一層,光線就明亮一分,空氣也變得清新一分。
當他們終于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時,刺眼的陽光和咸濕的海風,瞬間撲面而來。
她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蔚藍的大海,一望無際,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很美。
卻也代表著無盡的絕望。
這里是公海,她插翅難飛。
她被帶到了船長室旁邊的一個小房間里。
門被推開,她被毫不留情地扔了進去,身體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里比底層的鐵籠要好上太多。
雖然空間狹小,但有一張單人床,一個獨立的衛生間,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被鐵欄桿焊死的舷窗。
那個黑西裝的頭目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得像一條毒蛇。
他將一份食物和一瓶水,扔在了她的腳邊。
“吃。”
一個字,命令的口吻,不帶任何感情。
沈念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是用那雙通紅的,布滿了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男人被她這副眼神看得有些不爽,他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他冷冷地說,“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他湊近她,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你現在可是個特殊的商品,身價不菲。公主殿下說了,要讓你好好‘伺候’男人,讓你在無盡的屈辱中,慢慢爛掉。”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沈念安腳底瞬間竄上頭頂。
“我不吃。”她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她要死,也要死得干干凈凈。
絕不能,淪為那些人的玩物。
“呵。”男人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譏諷地笑出了聲。
“想絕食自殺?”
“我告訴你,在這里,你的命,由不得你做主。”
他松開手,站起身,對著門口的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個大漢立刻上前,一個按住她的手腳,另一個則粗暴地掰開她的嘴。
男人拿起那瓶水和面包,直接往她嘴里灌。
“咳……咳咳……”
水和面包屑嗆進了她的氣管,讓她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嗆了出來。
她掙扎著,反抗著,可一切都是徒勞。
直到那一整瓶水和半個面包都被硬生生灌了下去,他們才松開了她。
沈念安趴在地上,像一條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狼狽到了極點。
“給我看好她。”黑西裝頭目冷冷地吩咐,“每天按時給她喂食,再找個醫生過來,給她打營養針。總之,不能讓她死了,也別讓她有力氣尋死。”
“是。”
說完,男人轉身離開了房間。
“砰!”
門被關上,然后是上鎖的聲音。
沈念安蜷縮在冰冷的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絕望彌漫心頭,就在她想恨不得一頭撞死的時候,腦海里,突然浮現出熙熙那張可愛的小臉。
“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呀?熙熙好想你。”
熙熙……
她的孩子還在等她回家。
她不能死!
這個念頭,像一束微弱的光,照進了她無盡黑暗的內心深處,給了她一絲支撐下去的力量。
她要活下去。
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她要親眼看著艾米莉那個惡毒的女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她還要……再見他一面。
迪倫……
不,是簡洐舟。
他會來救她嗎?
他知道自己失蹤了嗎?
他會不會……也有一點點在乎她?
這個念頭一出,沈念安的心,就疼得像是被撕裂了一樣。
他怎么會在乎她呢?
他有他美麗高貴的未婚妻,他馬上就要結婚了。
自己在沒有恢復記憶的他心里,不過是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情人,一個玩物而已。
或許,他現在正和艾米莉在一起,享受著甜蜜的二人世界,根本就已經忘了她的存在。
淚水,再次決堤。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只有壓抑的,絕望的嗚咽,在狹小的房間里,無聲地回蕩。
接下來的幾天,沈念安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木偶。
每天,都會有人準時送來食物和水。
她不再反抗,麻木地吃下所有東西,努力積攢著體力。
每天,還都會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給她打營養針。
她曾經求助那個醫生,但沒多久,那個黑衣頭目就過來了,譏諷地對她說:“別白費力氣了,這個船上所有的人,都是我的人。”
沈念安心里剛燃起的一點希望也隨之熄滅。
之后,為了讓自己有活下去的動力,
她就用指甲,在墻壁上,一筆一畫地,刻下熙熙和簡洐舟的名字。
然后每天都用手一遍遍的撫摸他們的名字,想著他們的模樣。
一個月后。
貨輪終于抵達了它的終點。
一座與世隔絕的私人島嶼。
這里,就是傳說中的“愛情島”。
一個專為世界頂級富豪和名人提供極致感官刺激的銷金窟。
在這里,金錢可以買到一切,包括他人的生命和尊嚴。
沈念安和其他女人一起,被蒙著眼睛,像牲口一樣被趕下了船。
她們被粗暴地推上了一輛車,在顛簸中行駛了十幾分鐘后,又被一個個拽了下來。
腳下,是柔軟昂貴的地毯。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薰的味道。
眼睛上的黑布,被人扯了下來。
強烈的光線讓她一時無法適應,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等她再次睜開時,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間極盡奢華的房間,大得像個宮殿,每一件家具都像是藝術品。
然而,這金碧輝煌的一切,卻透著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死氣。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兩個穿著統一制服,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外國中年女人,便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的胳膊。
她被強行拖拽著,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沈念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們要帶我去哪里?”她驚恐地問。
沒有人回答她。
那兩個女人,就像兩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只是機械地執行著命令。
她被拖進了浴室里。
下一秒,沈念安身上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衣服,就被她們粗暴地撕開了。
她赤裸著身體,被推到了花灑下。
冰冷的水,兜頭淋下,讓她冷得渾身一哆嗦。
此刻她就像一個待宰的羔羊,毫無尊嚴地,任由那兩個女人用力地擦洗著她的身體。
沈念安用英語,顫抖著聲音,向那兩個女人求助,“你們想要錢嗎?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只要你們放了我。”
但兩個女人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手上的動作,也依舊粗魯。
沈念安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們是聽不懂,還是被下了封口令,不準和她們說話?
清洗,終于結束了。
她被胡亂地圍上一條浴巾,然后被推出了浴室。
回到之前的房間,其中一個女人,不知道從哪里拿來了一件薄如蟬翼的黑色蕾絲睡裙,不由分說地,套在了她的身上。
沈念安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身上穿著如此羞恥衣物的自己,只覺得一陣惡心。
她不死心地,想再次發出求救,但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女人,似乎是覺得有些口干,她拿起桌上的一杯水,仰頭喝了下去。
當她仰起頭,張開嘴時,沈念安的目光,無意間,瞥見了她的口腔。
她的瞳孔,驟然緊縮。
那個女人的嘴里,是空的。
沒有舌頭。
只有一個血紅色的,丑陋的肉疤。
她終于明白了。
她們不是不說話。
而是,她們的舌頭……都被割了。
沈念安身體如墜冰窟,對于這里做事的人,都能這么慘無人道,就更別說她這個被送來的女人了。
但詭異的是,接下來幾天,沈念安都被好吃好喝的供著。
但她沒有半點欣喜,她可不覺得自己被送來這里,只天天吃喝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