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弋不想聽他唱大戲,平靜打斷:“所以她臉上的傷……”
慕昊淡笑著,仿佛在說無傷大雅的小事:“這都是個誤會,是她誤會了我與卿卿的關系,卿卿只是我從小看到大的鄰家妹妹,抱一抱,親親臉那不是親人之間正常的事嗎,云心被我寵的脾氣太大了,她在學校門口當著一堆人面不由分說便劈頭蓋臉罵我,卿卿看到我被云心罵,就忍不住為我說了兩句話,兩個人吵了起來,卿卿失手打了她一巴掌而已。不過是一點小事而已,她……唉,也是被我寵壞了,至于這么大動干戈嗎,更何況卿卿已經(jīng)知道錯了,而她呢,這么不懂事,還非要把家事化大,鬧得滿城風雨,把妹妹拘留在派出所,我慕家的臉都要丟盡了……不過沒關系,我太愛她了,我來找她,只要她給卿卿認個錯,簽下諒解書,我就原諒她?!?/p>
長篇大論,語氣里甚至在隱隱責怪芮云心不懂事,最后那句更是聽得黎知弋腦袋里只剩下四個字:匪夷所思。
這個世道什么人都有,黎知弋也自詡見過不少奇葩,但還是能每一次見到新的奇葩,讓她記憶猶新,刷新奇葩值。
她理智地捋清事情真相:“所以,你跟你那位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舉止親密,芮云心只是與你爭論了幾句,你那位妹妹就用力打了她一巴掌,臉頰紅腫,帶有血絲,甚至耳膜受損,腦內可能受傷,這一巴掌打得真狠,可以檢測傷情的程度,在你口中只是失手。云心姐姐報警,現(xiàn)在你找過來,不是為了求和,而是為了讓云心姐姐簽下諒解書,與你妹妹和解,讓她早日結束拘留,然后你就大度的原諒云心姐姐?”
黎知弋面無表情:“狗屁不通的邏輯,所以回歸本質,錯處全在你和你那位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你是罪魁禍首之一,今天來找她,不是來求原諒,而是要原諒被打的人,讓被打的人簽下諒解書,放你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提前結束拘留,哇塞。”
【哇塞】
“你和你妹妹是真愛吧,喜歡親可以去醫(yī)院的骨科,哦,忘記了,醫(yī)院沒有偽骨科部門?!?/p>
黎知弋略顯諷刺的話,讓慕昊的臉肉眼可見的鐵青黑沉下去。
周圍沒人,他被人撕破了表面的偽裝,也不再維持那副看似寵溺實則高高在上的做派,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少多管閑事,這是我與芮云心的事,你一個外人插什么手!將她交出來,否則,我保證你這家旅店,明天就開不下去?!?/p>
慕昊滿意的看到店長優(yōu)越的皮囊變了臉,倏地不那么忍心做的這么狠了。
“當然,如果你愿意去喊芮云心,一千萬?!?/p>
一千萬,他悠然開口,篤定店長一定會變臉。
畢竟這一千萬覺得能將這家開在荒野地段的小破旅店買下來。
論威脅,黎知弋最不怕了。
而且,她極其、非常討厭被人用旅店來威脅。
她臉上依舊沒什么情緒,但一雙杏眸卻是極冷:“一千萬?嗤,真窮?!?/p>
哼,回去她就托人查查慕昊的公司有沒有偷稅漏稅!
這是黎知弋在面對太多次奇葩后,想到的反擊招數(shù)。
總是用旅店來威脅她是嗎?那很好啊,她也用他們的集團來搞點事做。
既能反擊,又能為國家做點事,皆大歡喜。
真窮兩個字讓素來習慣用錢砸人的慕昊徹底繃不住了。
“一千萬買你命都值了!我告訴你,別獅子大張口,得寸進尺,小心什么都得不到,還會因為得罪了我,得罪了慕家,連旅店都開不下去,今晚就被拆,我讓你虧得血本無歸,破產(chǎn)倒閉,流落街頭!”
慕昊看著黎知弋,上下打量她,冷嗤地笑了:“到時候,身背債務無處可去,可別來求我!”
實話實說,一千萬在現(xiàn)在的黎知弋看來真的很窮。
她家旅店一天就能賺回來吧?
【可以】
那黎知弋很安心地說他窮了。
用錢砸不動她,現(xiàn)在開始用權了是嗎?
黎知弋巋然不動:“你試試。”
正好,她順便幫國家清除蛀蟲蒼蠅!
都順手的事。
“行!你等著!”
慕昊沒想到她骨頭這么硬,被刺激的有點破防,渾然沒有剛剛那副矜貴少爺?shù)哪樱丝痰乃芍壑樽?,像是被激怒了,但又無能的人,無能怒吼著,抬手就給慕家打去了電話。
打完電話,慕昊洋洋得意:“我小叔可是B省的高官,就你這小破店,分分鐘給你弄下去?!?/p>
他話剛落音,眼前忽然閃過一道飛快的人影,隨后臉火辣辣的疼。
慕昊被打的臉都偏了過去。
“慕昊,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旅店下手,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慕昊舔了舔火辣辣的唇角,聽到這話,暴怒的情緒瞬間涌起,可在觸及到她的眼神后,又驟然冰住。
芮云心氣得渾身發(fā)抖,看著慕昊的眼睛里,像是醞釀著洪水猛獸。
慕昊是她的心病,她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曾經(jīng)年少時期與慕昊談過一年的戀愛。
一年戀愛,五年的羞辱。
慕家對芮云心的存在棄之以鼻,明里暗里警告過她配不上慕昊,那時的芮云心年輕單純,她不自量力的賭一個男人的心。
結果就是一敗涂地。
慕昊的本性在他們在一起后不久便暴露了出來,他不喜歡芮云心管他,常常在外與兄弟妹妹們花天酒地。
芮云心曾經(jīng)試著被他帶著融入過,可小團體里的排斥讓芮云心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偏偏慕昊半點不體諒人,只覺得她矯情,當著所有人的面,聽著他兄弟妹妹們一口一句對自己的貶低,他自己也將芮云心貶低進骨子里。
她被慕昊傷透了心,也徹底醒悟了過來。
五年的感情,不算很長,她及時醒悟,賭什么都不該賭男人的心,于是果斷分手。
但分手后,慕昊卻又開始陰魂不散的糾纏她。
說什么追妻火葬場,他真的改邪歸正了,說什么給他一個機會,他會改的,說什么要他的命都給。
芮云心很無語,她為什么要要這么廉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