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正目瞪口呆,呆若木雞地站在從未涉足、他也沒資格涉足的老祖閉關(guān)之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老祖奪走了自己手里的丹藥。
因為周伯一直在貶低這枚丹藥,并認(rèn)定這枚丹藥是假的,其他幾位長輩大佬們自是從未見過上品凝元丹,所以無從辨認(rèn)。
出于對丹藥的敬畏與尊重,他們按照慣例,遇到不懂的直接來到閉關(guān)百年的老祖的石碑和香前,禮貌詢問。
今日也是照常之舉。
周家的大佬跟周伯都認(rèn)為這枚無法辨認(rèn)的丹藥一定是假的。
可沒想到,照常問完,老祖沒有像以往那樣把他們用法術(shù)掀翻趕出這座山頭,而是突然從山頭里走出來了!
仙風(fēng)道骨……就是穿得有點破,但神色和氣場絕對是正統(tǒng)老祖!
他不僅走出來了,還走到了他們面前。
就在一群人哆哆嗦嗦想跪在地上拜見老祖的時候,老祖居然奪走了他手中的那枚丹藥,隨后發(fā)出了爆鳴般的笑聲,緊接著一口吞了!
吞完丹藥,他就原地打坐運(yùn)作靈氣,整個人如同仙人之尊,周遭緩緩浮動運(yùn)作的氣體推動著閑雜人等離開這里。
不消片刻,周伯和周家長輩一同回到了山腳。
空氣中揚(yáng)起一陣秋風(fēng)。
這才讓他們從震撼中回神。
周家長輩看向周伯的目光,忽然就熱絡(luò)了許多。
“賢侄,那丹藥,是從哪兒來的?”
周伯的表情卻是越發(fā)僵硬。
他即便是蠢笨如豬也能猜到,那上品凝元丹,居然是真的!
他懷揣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那……真的是老祖嗎?”
周伯甚至希望那是一個不知名的野人!也好過是老祖的好啊。
長輩責(zé)備地看了他一眼,隨后自豪道:“當(dāng)然是,我們的祠堂可還掛著老祖的畫像,他與老祖一模一樣?!?/p>
這等篤定,周伯徹底絕望了。
“能讓老祖認(rèn)定的丹藥,絕非凡品!沒想到真的有人能煉制出上品凝元丹,我周家定然要與這位煉丹師交好,周伯,你認(rèn)識他,那位比我周家所有煉丹師都要強(qiáng)大的煉丹師是誰?”
周伯的臉色蒼白如紙,看著周家長輩殷切的目光,心中不由得絕望和酸澀。
周伯唇瓣顫抖著,整個人如同篩子一般地?fù)u晃,最終捂著臉哭了起來。
周家長輩心中狠狠一沉。
當(dāng)夜。
周家長輩齊聚一堂,周伯還要依靠周家,此事瞞不住,他一點兒也不敢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包括周化的事。
周家長輩向來專心研究煉丹修行,很少管理族中事務(wù),以至于他們竟然不知道,族中小輩長歪成了這樣!
平日里沒少仗著自己是周家的人就欺負(fù)人,現(xiàn)在甚至得罪了一位實力出眾的煉丹師!
上品丹藥啊,那可是上品!
所有人看周化跟周伯的眼神跟釘子一樣。
召集大家來的周家老大聲若洪鐘:“蠢貨!把周化給我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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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化聽他哥說完,心中又是羞愧,又是后悔到痛哭流涕!
煉丹師,他們居然是能煉制上品丹藥的煉丹師!
若當(dāng)初他沒走,留在醫(yī)務(wù)室的就是他,而非姜承安了!
周化腸子都悔青了!
召集大家來的周家老大聲若洪鐘:“你跟你弟,都是蠢蛋!”
“周化得罪了光弘和煉丹師,你得罪死了煉丹師!”
“明日一起去找煉丹師道歉!還有那位拿得出丹藥的店長,對方也一定不是普通人。總之,我們要拿出周家的誠意,與對方修復(fù)關(guān)系,對那位能找來煉丹師的店長,更要給足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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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人天都沒亮就出發(fā)了。
豪車上帶的是珍稀藥材與珍貴木材,甚至還有想與煉丹師互相交流的秘籍。
他們以為自己已經(jīng)夠早了,誠意夠夠的。
可沒想到,沒有最早,只有更早。
旅店外,光弘與巫策早早站在門口,兩人暗暗懟著,試圖讓自己站在門口最前方最中間,小店長一眼就能看見他們!
然后!他們就能去拜師!
誰也別想阻擾他們拜師!
是的,拜師。
是什么讓兩位在玄學(xué)界有真才實學(xué)的大師如此放低姿態(tài)呢。
是上品丹藥。
他們直說了。
那可是上品丹藥??!
是他們窮其一生也不能煉制出的奧秘丹藥!
現(xiàn)在居然真的有人煉制出了,這怎么能不讓他們激動,怎么能不讓他們敬佩和仰望!
他們前天接到電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收拾家當(dāng),準(zhǔn)備來投靠命好的弟子們了。
早說這里有人能煉制上品丹藥啊,他們立馬就收拾包袱來?。?/p>
[咬著手帕痛哭JPG.]
弟子啊,你們占的是我們的位子啊![沒招了JPG.][后悔到痛哭流涕JPG.]
但弟子說明日旅店鬼屋項目內(nèi)測,他們這才強(qiáng)行壓下激動的奔赴之心,今天一早才來。
說是一早,天還沒亮他們就來了。
緊接著才是一行人組團(tuán)來的周家。
光弘跟巫策這倆對家,此刻也表現(xiàn)出了空前的一致。
光弘冷譏:“周家的,你們來旅店干什么?”
巫策附和:“誰曉得呢,這么來勢洶洶的,小店長看到還以為有人來尋仇?!?/p>
光弘冷光一閃:“尋仇,先過我這關(guān)?!?/p>
什么都沒說的周家眾人:“……”
剛剛起床,察覺到外面有人,與裴燭一起來開門的黎知弋:“……”
她撓撓臉蛋,睡眼惺忪,圓乎乎的眼睛茫然地看著裴燭。
“好像有人尋仇?!?/p>
她是不是不應(yīng)該開門?
說話間,黎知弋一邊打哈欠,一邊掏出了機(jī)械手槍。
裴燭沉默地看著她,抬手將她炸起的卷毛壓順,不動聲色地站在小店長面前:“別怕,沒人能傷害這里。”
他的眼眸劃過冷光,布滿青筋的手打開旅店的花門。
黎知弋好像看到裴燭開門的一瞬間,花門上的變異玫瑰躲了躲。
?裴燭有這么嚇人嗎?
應(yīng)該是看錯了,裴燭是個很溫和的人。
正想著,門開。
黎知弋看清了門外的人是誰。
大部分都不認(rèn)識,但看得出,不是尋仇。
因為有兩個年長的中年人,此刻朝著裴燭身后的小店長疾步而來。
就在黎知弋后退一步,準(zhǔn)備警告他們的時候,他們齊齊拱手,極為恭敬。
“小店長,光弘前來拜師!”
“小店長,巫策前來拜師!”
不是尋仇。
是拜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