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朔這才覺得壞菜了。
靠,看老爺子這表情,不對勁啊!
這要真是什么絕世古董,他師父要知道他放走了,他可就完蛋了!
“誒,你等會兒!我眼力不行,我師父馬上就回來了,讓他給你看看!”
“看個屁看,你師父算個屁,你不許碰瓷啊,我年紀大了!離我遠點!姑娘趕緊咱倆走走走。”
大爺還是大爺。
一通操作猛如虎。
黎知弋順利跟著老大爺離開了古董店,然后來到了幾百米開外的另一間古董店。
這間古董店店面不大,但布置得更為雅致。
確認這的確不是黑店,黎知弋才緩緩松了口氣。
嚇死了。
要不是她看見古董店上寫的店長簡歷,她就要拔腿就跑了。
等終于到達了目的地,老爺子甚至想親自給她搬凳子,黎知弋連忙自己拉開,坐好后,老爺子和藹地朝她笑笑。
但不知為何,黎知弋總覺得這老爺子的和藹里,藏著點激動。
“別怕姑娘,我這兒是正經古董店,你把吊墜再拿出來,讓我看看!”
這回洪皓帶上了眼鏡,使用放大鏡,仔仔細細地辨認著。
良久,老爺子才摘下眼鏡,蒼老的臉上帶著點激動,問:“姑娘,這塊吊墜是哪兒來的?”
黎知弋斟酌著,從這個老爺子的表情上看,感覺好像這塊吊墜不簡單。
她在網上沒有查到大鳳朝,但,這塊吊墜本就是大鳳朝的,她不打算在這點上說謊。
她來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想假裝古董賣掉,她主要是想確定,這是不是古董。
黎知弋假裝很緊張地攪動手指,小聲道:“這是祖上傳下來的,現在家里人去世了,我一個人生活,所以才想來賣掉的。我家里人說這是說這是……大鳳朝的……但我也沒在網上查到這個朝代啊,所以想來找你們看看,是不是祖上傳錯了。”
“大鳳朝?沒有這個朝代啊。”
洪老爺子看著制作吊墜上精細工藝,克制住激動的心情,說道:“姑娘,你要是信老頭子我,這塊吊墜我誠心收,我不坑你,200萬,怎么樣?”
200萬!
黎知弋怔了一瞬,震驚于這枚吊墜居然值這么多錢。
她猜到了會很值錢,但沒想到值這么多。
只一瞬,她便回了神,震驚地詢問道:“這塊吊墜為什么值這么多錢,它是什么朝代的啊?”
洪老爺子沒少見過這樣的人,出完價后,問的不在少數。
如果是別人,他估計該嘀咕這人是不是不知足了。
但,這枚吊墜實在太難得了,就算對方加點價,他也得收了:“因為值!我也不瞞你,關于年份還需要鑒定,但這塊吊墜的工藝非常不一般,是幾乎早就失傳的特殊工藝,上面的紋路制作功底一絕,光從這個工藝上看,它就絕對值得這個價格!”
洪老爺子對這塊吊墜滿是欣賞,他是真心想收。
也就是說這塊吊墜不確定是哪個朝代的古董,但確定這個工藝特別。
黎知弋思考的功夫,就被人當成了猶豫。
后屋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墨跡啊,爸爸的話你聽不懂嗎,廢話這么多,一塊破吊墜200萬還不知足?”
一個年輕貌美的中年女人從后屋走出來,她看著黎知弋滿眼鄙夷。
黎知弋的思路被打斷,眼眸微沉。
可下一秒,就聽到老爺子質問的聲音:“你是誰?誰準許你進我的店里的?”
黎知弋原本被莫名其妙的鄙夷搞出的怒氣一下子就消滅了。
她微微睜大眸子。
這……這是什么情況?
總不能是小偷吧……
一下子的反轉,黎知弋還沒搞懂,那姑娘就害羞地看著老爺子:“爸,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您兒子的女朋友!我們兩個要訂婚了,這不是他才帶我回來看看您嘛。”
“爸,我知道您心地善良,但是您看這個人給您的吊墜,這種吊墜頂破天就是純金的,您要是喜歡,我給您買幾十個玩都行,但您可別讓人給騙了,到處撒錢啊。”
好嘛。
這擺明了是在心疼錢。
黎知弋都看出來了。
老爺子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下子氣得漲紅了臉。
“洪路!”他拍在桌子上,“我還沒死呢!這是我的店,誰允許你帶外人進來的!”
這話沒喊出洪路來,反倒是讓所謂的媳婦給喊得眼眶含淚。
她自己委屈就委屈吧,還怪在了一旁的黎知弋頭上。
“我說的是實話啊,這只是最簡單不過的金制品而已,您喊200萬本就不合適,更何況,她見您這么好說話,肯定是要獅子大開口,往上喊價的,這種人我見得多了,爸,你怎么不識好人心啊。”
這話一落,終于把洪路喊了出來。
“爸,怎么了?”走過來的中年禿頂男目光鄙夷地打量了一番黎知弋,隨后冷笑道:“小圖是您媳婦,早晚我們倆會結婚的,你至于嗎,為了一個外人得罪我們嗎,更何況,小圖是為了您好,您年紀大了,眼力不好,看東西有偏差,但小圖不一樣啊,小圖可是大學歷史系教授,她看這些東西肯定比您準。”
“你……你……鼠目寸光,鼠目寸光!”
洪老爺子看見他就來氣,黎知弋真不能看戲了。
她是真怕老爺子氣出個好歹。
“老爺子,您先解決您的家事,改天我再來。”
她收起那塊吊墜,隨意放進口袋里,剛要走,就被洪老爺子喊住了:“小姑娘,你別走,你先坐著,我是真心要收這塊吊墜的,你先等等我,行嗎?”
老爺子的聲音壓得很輕,壓抑著怒意,一把年紀了為了吊墜幾乎是在懇求。
黎知弋不落忍,同時也的確想搞清楚吊墜的事,便點了點頭,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著。
“你帶著她趕緊離開我的店,少在我的店里胡說八道!”洪老爺子憤怒地拍了拍桌子:“我早就說過,這店是我的,輪不到你們在這兒充主人!她愛是什么教授是什么教授,你愛跟誰結婚跟誰結婚,咱倆早就斷絕了父子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