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呢?”
等冷蕭回來,看到的就是平時這個點早該睡覺的幾個幼崽還在院子里瘋玩,而自己雌性則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皺下眉,到底是沒管那幾個不愿意睡覺的幼崽,反而是來到了自己雌性身邊,見她像是沒聽到自己說的話,依舊望著自己前面走神得厲害。
他伸出手捏了下雌性的臉,這才引得雌性回過了神來,“嗯?阿蕭,你回來了?”
“嗯,剛剛在想什么呢?”
冷蕭覺得自己雌性有點不對勁。
云驪卻沒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伸手環(huán)住了雄性的脖子,然后坐在了雄性身上,“阿美之前來找過我了,問了我一些問題。我把外來獸人入侵的事跟她透露了一點。”
“嗯,然后呢?”
冷蕭難得在跟自己雌性獨處的時候表現(xiàn)如此穩(wěn)重,云驪靠在他身上,只覺那種不安像是慢慢散了點。
“然后我們說到了幼崽的事,部落的幼崽以前還能跟著父母下山在附近玩,但現(xiàn)在因為集市的出現(xiàn),山下總是會有一些外來獸人住下。”
雌性說到這個時,情緒突然就低落了下來。
“等等,幼崽不能下山玩這跟集市有什么關系?”
雖然不知道她們的話題是怎么一下子從外來獸人入侵跳到幼崽身上的,但冷蕭還是迅速察覺到雌性此時的不對勁。
他皺眉按住自己雌性的后腦勺,與她額頭相抵道,“自己在家亂想什么呢?就算沒有集市,也沒幾個人會帶著一點忙都幫不上還喜歡亂跑的幼崽下山。”
“哦~”
云驪低低“哦”了一聲,情緒一時半會還是提不起來,其實真正讓她感到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的事是部落很可能會遭到外來獸人的入侵。
如果不是她非要弄出這么多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那部落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這些。
那三個幼崽,是不是不就會像現(xiàn)在一樣都不知道落到誰手里了。
“你們還說了什么,怎么就不高興了?”
冷蕭對自己雌性還是很了解的,要不是碰到她自己壓根解決不了的難題,她也不會變得這么喪氣,還恨不得就縮在他懷里什么都不管的樣子。
“后面沒說什么了。”
龔美見她有心事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在想外來獸人入侵的事,可這事云驪給她的消息不多,她就是有心想開解她幾句也做不到,于是沒多久她就帶著兩個獸夫回去了。
“沒說什么你還是這副樣子?”
冷蕭確實很喜歡自己雌性愿意依賴和眷戀自己,然而這并不代表他喜歡看到她悶悶不樂、不開心的樣子。
“是在擔心我哥他們嗎?他們又不是出去跟人打架了,只是為了找出那三個失蹤的幼崽一直在那邊等消息而已,有什么好擔心他們的?
還是被幼崽失蹤的事給嚇到了?嗯?”
“都不是。”
云驪被他說話時的呼出氣息給擾得都顧不得憂慮是不是自己帶給部落災難了,她在雄性身上坐直了道,“我只是覺得那些外來獸人會來部落弄出這些事來,是因為我把集市弄出來,要不是我在族長和祭司提出允許外來獸人進部落的話……”
她是真的擔心自己做的事是不是給部落帶來了麻煩,畢竟以前的部落都好好的。
而她做這些事的初衷又不怎么單純,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冷蕭沉著臉打斷了,“這些事跟你又有什么關系?我說你在家不知道亂想些什么,你還真想了?”
冷蕭氣得都不知道怎么說她才好,“建立集市的事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主意,允許外來獸人進部落的事也經(jīng)過了族長和祭司的點頭,你不過是提出你的想法,他們覺得你這些想法對部落有利就同意了。
誰也不知道外面來的獸人會在部落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把幼崽帶走了?你是能提前知道他們會這么做?還是覺得別人做的壞事跟你有關系?”
云驪還是頭一次被自己雄性這么沉著臉說教,第一次看冷蕭對她黑臉,她只覺得有些新鮮,連帶著那些不安和一丟丟愧疚也被壓了下去。
她手指戳了戳雄性的臉,問,“你生氣了?”
他會生氣好像也挺正常,畢竟他不知道自己是個現(xiàn)代魂,雖說沒什么預知能力,可她看過穿越劇啊。
在穿越劇中女主試圖用現(xiàn)代知識改變身邊的一切,總是會引來一系列的麻煩。
云驪也就是今天晚上多想了一下,也許過了明天她就振作了起來。
畢竟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除了積極解決問題,也沒別的路可走。
見雌性討好似地湊近過來,冷蕭抓著她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語氣愈發(fā)認真道,“知道我會生氣就別亂想,不然小心你這幾天都下不床。”
“哼!”
云驪才不信這個時候他會對自己做什么呢,因為越是這種時候,她要處理的事就越多。
冷蕭就算真的擔心她身邊沒人了又會亂想,那也頂多是把幼崽交給別人,而他則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看著她。
“我也就這么隨便想想,放心吧我沒事了。”
云驪跟他說過了,心情確實好了很多。
她笑瞇瞇地在雄性臉上親了一口道,“不過我們的幼崽不知道現(xiàn)在又在做些什么,看來今天晚上他們是非要玩累了才肯睡覺了。”
冷蕭揉了揉她的腦袋,“管他們做什么?只要不給我們闖禍就好……”
這話才剛落下,屋里就傳來一陣重物倒地的聲音。
冷蕭臉色瞬間一黑,這幾個不省心的家伙!
云驪直接就趴在雄性身上笑了起來,見她笑了,冷蕭面色緩了緩,不過想到屋里那幾個幼崽,心里火氣又是上來了。
他就這么抱著雌性走進了屋里,幾個幼崽知道他們可能闖禍了,這會兒有一個算一個都各自縮回了自己的小床。
四個幼崽都睡在外屋用木制屏風做出的隔間里,冷霜雖是雌性幼崽,但她年紀太小了,反而不愿一個幼崽睡一處,那會讓她覺得自己被孤立了,因此云驪最后用兩個上下床解決了這個問題。
不過兩個上下床在冷蕭和云驪找過了時,獸皮毯下睡得不是早就步入夢鄉(xiāng)的幾個蛇崽,就是云驪特意給幾個幼崽做的毛茸茸玩具。
而真正的幼崽既不在床底,也不在院子里,他們跑到了寂玄獨住的屋睡去了。
冷蕭和云驪見到這一幕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只是他們也沒揪起裝睡的幼崽,把門關好了后就出去了。
幾個幼崽在悄悄睜眼后確認父母真的走了后,互相埋怨了幾句,很快就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