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怎么會從北荒流浪到黑炎山脈來呢?”
其實漕心里也知道光憑冷修與聞人首領那么相似的一張臉,和他們兄弟都非在黑炎山脈出生的這兩件事根本就無法確認他們就是聞人首領的幼崽,但誰叫黑水部落如今都過去了二十多年都還沒放棄尋找他們首領的幼崽,為此黑水部落的獸人沒少用好東西吸引游牧部落過去提供線索。
而且更重要的是黑水部落從不會因為最后沒找到人就對提供線索的獸人通下殺手,即使有獸人故意拿不存在的線索去聞人首領那換取黑水部落給的東西,聞人首領也不會因此大發脾氣。
畢竟對他們來說,那兩個失蹤了的幼崽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漕見了冷修后,才敢有如此大膽的想法。
“或許是因為聞人首領當時及時回到了藍首領身邊,還把挑釁他首領位置的雌性獸人給殺了,這才導致了追隨那個雌性獸人的獸夫一直想殺了他們的幼崽以作報復。”
之前跟著漕一起去見銀鷹族長的那個雌性獸人突然就像是想到什么一樣,對漕透露道:
“我記得我阿爺當初聽說黑水部落一直在找他和藍首領的幼崽時,曾說了一句話,聞人首領和藍首領他們未必還相信兩個幼崽活在這世上,而之所以一直打著找幼崽的借口不斷與大陸上的游牧部落聯絡,是因為他們想斬草除根。”
漕聽到雌性這話立即就皺起了眉,雌性還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阿爺說的,眉頭一蹙,就是又說了一句道:
“漕,你想想黑水部落這些年做的事,如果他們真的只是為了尋回幼崽,那按理來說為了更快地找到幼崽,對于那些只是沖著黑水部落給的報酬去的而沒有認真提供線索的游牧部落,他們手段應該要非常嚴厲起來才是。
否則有些游牧部落是個什么名聲,你也是知道的,黑水部落要是真想找幼崽,他們怎么會連夜部落那種喜歡拿幼崽當獸奴培養的游牧部落也頻繁接觸。
畢竟以夜部落的行事,他們要是真找到了聞人首領的兩個幼崽,會不會把幼崽交出去還難說呢。”
“我知道。”
漕并不是不相信她的話,只是他剛剛是在回想黑水部落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正因為想到一些能證實她阿爺說得那話不假的事,才會驚覺地發現,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他們今天查到的事還能派上用場嗎?
“如果聞人首領他們真如你阿爺說得那樣,那就算是我們把這里查到的事告訴了黑水部落,只怕也很難得到聞人首領和藍首領的另眼相看。”
“那不然我們再繼續往下查。”
說著,雌性看向了還站在他們面前的那個獸人,說,“你之前不是說冷修的阿爺帶著冷修他們兄弟倆到平山部落時,冷修他們也不過才是個不記事的幼崽。”
站著的那獸人點頭說了個“是”,然后眼神很是疑惑地看向雌性,不知道她說起這個是要做什么?
“那一個雄性帶著兩個幼崽在黑炎山脈當流浪獸人時,總有獸人看到過他們身上發生過什么吧。
我們從小平山的那些獸人再繼續查,他們以前的部落既然收留過他們三個,那肯定也知道更多關于冷修他阿爺進入黑炎山脈時發生的事。”
雌性這話一出,漕臉上頓時一個“感覺可行”的表情,可站著的那獸人卻打斷了他們的妄想。
“我在小平山偷聽他們說起冷修一家的事時,已經被他們發現了。如果再去試探的話,我會被暴露的。”
至于派別人就更不用說了,獸人去打聽消息的時候,雖然為了防止被人是他們在打聽,拿了一些東西托來這小部落獸人去跟小平山的獸人們接觸。
但一問到冷修一家的事,小平山的獸人就會警惕起來,于是獸人換了好幾個人去旁敲側擊,才問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比如冷修阿爺在平山部落如何如何得厲害,冷修他們沒了阿爺后又是怎么互相幫持著長大的……
要知道僅僅只是打聽到這些無關冷修他們身世的消息,就引來了巡邏隊的詢問和警告,那時獸人要真是自己上去打聽的話,只怕早就被抓起來了。
而最后獸人能打聽到這么多,也是多虧了有個小部落的雌性幼崽跟冷修一家的雌性幼崽玩得還算好,幼崽與幼崽說話時不會顧忌那么多。
獸人很順利就從那個叫“努努”的幼崽知道冷修他們家的事只有小平山幾個老獸人知道的事,于是他白天又故意找人再去小平山打聽冷修兩兄弟是不是在黑炎山脈出生的事,然后夜晚就去偷聽。
這才把所有重要信息都打聽齊全,所以打聽這點事就費了他那么多東西和時間、精力,關于那兩兄弟的其他事,除非他們漕大人愿意冒險上門親自去問,不然想知道其他事。
他覺得只有一個字,難!
“怎么會?”
雌性獸人聽完獸人的解釋后,臉上也是露出了一個驚愕的表情。
這個部落的實力在黑炎山脈或許算得上一個大部落了,可在外面,也不過是個實力還算可以的中型部落。
而他們風部落可是在那些大部落都能打聽到部落隱秘事的游牧部落,怎么會在一個中型部落這么寸步難行呢?
漕眉頭微蹙地低頭思考,片刻后,他道,“算了,這事不要再深查下去了。
就算沒查那么清楚,我們現在掌握的這些消息也足夠我們在黑水部落拿到一些報酬,就先這樣吧。”
到底是在別人的地盤,剛剛他們跟對方又做了一個交易,沒必要為了一個充滿不確定的猜測,就冒然惹怒這個部落的獸人。
哪怕他們中不缺藍階獸人,可出門在外,一切還是要小心行事才好。
雌性獸人聞言微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想到自己這次是第一次出門,來的時候父母和阿爺阿嬤他們早就交代了讓自己多多聽漕的話。
她頓時又把那些小心思都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