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蛇獸人!”
有年輕獸人頓時驚呼出聲,“為什么一個蛇獸人會在我們部落的結(jié)侶儀式?”
“族長!”
眼見著人群都激動起來,就要引起騷亂來,云驪眉頭一皺,便是要站了出去。
寂玄伸手拉住她,“我來。”
云驪看著寂玄走到人群前,臉色有些凝重,她心里有些擔(dān)心今天這事會引得部落對蛇獸人更加反感起來。
畢竟之前就算有族人反感幽部落的蛇獸人留在部落,可有族長和祭司他們看在兩個部落結(jié)盟的份上嚴(yán)厲制止,那些與蛇獸人有所恩怨的族人心里再有什么不滿,也會按捺下去。
但偏偏在今天這種族人們都高興的日子,有雌性要跟他們眼中痛恨的蛇獸人結(jié)侶,那些獸人情緒上來了,怕是會忍不住鬧。
不遠處的寂城也是神色微沉,今天再怎么樣也是他雄性幼崽結(jié)侶的日子,要是族人為了一個蛇獸人鬧起來,那他這個族長的顏面何在。
更不用說克斯那些蛇獸人都還在一邊看著,兩個部落結(jié)盟的事很多事都已經(jīng)談好,如今只是一個蛇獸人跟部落的雌性結(jié)侶都會引得族長反感,那后面的合作,幽部落又怎么敢信任銀鷹部落不會在背后背刺他們。
當(dāng)然,那個非要和幽部落的蛇獸人在今天結(jié)侶的雌性,在寂城心里也難免落得一個沒有大局觀的印象。
“安靜!祭司正在給兩個新人舉行結(jié)侶儀式,就算你們再排斥蛇獸人,現(xiàn)在也不應(yīng)該打擾正在進行的結(jié)侶儀式。”
寂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懾力,“至于為什么會有蛇獸人在銀鷹部落的結(jié)侶儀式上,我雌性的第一獸夫也是蛇獸人,你們對這個雌性的蛇獸人有意見,是對我和我的雌性也有意見嗎?”
荷并不是部落第一個跟蛇獸人的雌性,就算他們要埋怨,也不該去埋怨她。
“……”
聽到他們少主這么說,剛剛還情緒激動的幾個獸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可很快,一道聲音又冒了出來,“但是少主,你雌性身邊的蛇獸人又不是幽部落的蛇獸人。”
寂玄眸光微冷了冷,語氣卻依舊和緩,“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想把部落里的蛇獸人都一起趕走是嗎?以后部落一個蛇獸人也不準(zhǔn)進。”
那躲在后面說話的年輕獸人臉色一僵,“當(dāng)然不是。”
部落可是有好幾個歸來的雌性身邊都有蛇獸人,要是把他們?nèi)口s走,先不說那些雌性是什么反應(yīng),但少主的雌性要是鬧起來,他可承擔(dān)不住后果。
“可是少主,今天是我們部落獸人結(jié)侶的好日子,你怎么能偏袒蛇獸人在這種日子出現(xiàn)呢?”
他這話一落,一直旁觀的克斯等人這時終于沒再準(zhǔn)備當(dāng)個啞巴。
“既然銀鷹部落這么看不起我們這些蛇獸人,那我們兩個部落結(jié)盟的事,看來也沒有必要了。”
克斯的聲音一出,原本還打算作壁上觀的那些老獸人頓時就坐不住了。
“阿喜,你在胡說什么呢?還不閉上你的嘴。”
斥責(zé)了那獸人一句,幾個老獸人又對還在驚疑不定的族人們道,“蛇獸人又怎么樣,既然是那雌性喜歡的,那他們自然要在祭司面前進行結(jié)侶儀式。”
“說得不錯。”
有雌性突然高聲道,“蛇獸人又怎么了?我的獸夫就是蛇獸人,你們就不認(rèn)我是你們族人?別忘了當(dāng)初我可是為了救人才被幽部落的蛇獸人抓的。
怎么,到頭來,我連自己的部落都回不得了?我的獸夫和幼崽也都要自己的部落驅(qū)逐了?”
說話的雌性很顯然在部落有些特殊,因為她一開口,不僅部落的獸人都徹底安靜下來了,就連克斯他們也保持了緘默。
寂城看著那說話的雌性,眉頭皺得死死的,他聲音猛地沉了下來,“行了,都鬧夠了嗎?今天部落的好日子,你們有什么不滿非要挑今天說。
跟蛇獸人過日子的又不是你們,你們今天吵什么吵?都給我滾一邊去!”
寂玄此時已經(jīng)不說話,回到云驪身邊就聽自己雌性問,“剛剛說話的那個雌性是誰?”
寂玄看了眼那邊,那里站的雌性周圍已經(jīng)被她的獸夫占據(jù)了,雖說那雌性說的話讓部落的獸人下意識都對她閉了嘴,可那并不是因為大家覺得她說得對,而是心里存著憐憫和同情,以及對一個雌性落在幽部落這么久卻沒有把人救回來的愧疚。
加上幽部落的蛇獸人還在這,他們不愿意那些蛇獸人看輕他們,這才不約而同地熄了聲。
只是族人們對蛇獸人的偏見已久,就算心里清楚那雌性跟蛇獸人都是迫于無奈,但短時間內(nèi)也沒辦法真心地接納那雌性和她的幼崽們。
“她叫娜美,以前在部落也是很受歡迎的一個雌性,只是進入狩獵隊后沒多久,就在狩獵的時候跟幽部落的蛇獸人碰上。”
“然后她就被幽部落的蛇獸人抓走了?”
云驪問這話時,荷和巴德的結(jié)侶儀式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不過他們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到角他們身邊,而是去了克斯面前,不知道說了什么。
克斯往娜美那邊看了眼,然后沖荷他們微點點頭。
他們在說什么呢?
云驪分神地想了一下。
然而很快她就沒空想那么多了,因為米朵和她那個巫醫(yī)獸夫到祭司面前了。
銀鷹祭司照例詢問了兩人的結(jié)侶意見,米朵如今早沒了以前對雄性頤指氣使的樣子,但今天她臉上的神色也說不上多好,對于祭司的問題,她沉默了一會,就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之后是銀鷹祭司對那個巫醫(yī)的詢問,他神色溫和從容,看向米朵的眼神很明顯地帶著愛意。
他對祭司道,“我一直都想跟阿朵進行結(jié)侶,但是很可惜,她現(xiàn)在并不喜歡我。所以,今天就麻煩祭司大人在我一個獸人身上紋上阿朵的獸身好了。
等到阿朵她哪一天自己愿意了,我再陪阿朵過來找祭司給我們做個見證吧。”
“你在胡說什么?”
米朵臉色瞬間變了,她看著身邊的雄性道,“誰說我不愿意了。”
巫醫(yī)雄性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如果不是為了阿唱,你壓根就不愿意跟我站到這里吧。”
他不知道米朵最近為什么就像變了一個獸人愿意跟身邊的雄性結(jié)侶了,可他知道,他不愿意用結(jié)侶把她束縛住。
因為他怕她以后會永遠都開心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