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圣殿山下鐘音不絕。
李昊體內(nèi)靈力游走,雙手變幻印訣,一枚又一枚古老的印記,頻頻閃爍在雙掌之間。
破碎,重聚。
再破碎,再重聚!
紫銅寶鐘的道音開啟了修煉的靈竅,他的感悟速度,在極短時間,比旁人參悟數(shù)月還久。
鐘壁上,一枚枚圣符點亮,紛紛幻化李昊的身影打坐修煉。
每一道身影,都在嘗試不同的修煉路徑、竅門,開發(fā)新的技巧。
成千上萬個身影在同時修煉,敏獸印的熟練度,要比別人精修數(shù)月乃至半年,還要流暢。
風兒拂過草地,草葉上似有無數(shù)看不見的精靈在舞蹈。
河水叮咚作響,不似上一次嘩啦啦的湍急,輕靈的節(jié)奏好像譜起了歡快的樂章。
道韻包裹著李昊的身軀,在他周圍,仿佛有一道又一道身影不斷地騰挪、閃遁。
這些身影,踩著敏捷靈活的步伐,隨著草地上的精靈起舞,跟著河水的叮咚節(jié)奏律動,一切顯得那么道法自然!
直至!
李昊掌間的古老印記,愈發(fā)穩(wěn)固,釋放的光芒愈發(fā)強烈。
經(jīng)過千錘百煉,數(shù)萬次失敗總結(jié)的經(jīng)驗。
他終于凝成了獨樹一格的“敏獸印”。
“道靈相合第二層,我煉成了。”李昊大喜,站起身來,感覺身子都變得輕盈了許多。
功法帶來的變化,直觀體現(xiàn)在了他的身上。
他收起招魂鐘,嘴角緩緩上揚,
與劉貫宗約戰(zhàn)的第二回合開啟,這一次徹底斷了劉貫宗不服的念想。
拔山道場。
李昊修煉的同時,劉貫宗也在緊急修煉。
從天霞城回來后,他去功法閣,網(wǎng)羅十幾本馭獸法,挑選出來幾本。
他雖然無法把自身力量,與靈獸相結(jié)合。
可是,他也在言傳身教,把修煉功法的竅門,感受,與天山牛蟒分享,盡可能增強靈獸的戰(zhàn)力。
轟!
巨石遍地的道場中。
天山蠶幻化牛蟒真身,五十丈長的身軀盤繞,穿梭在嶙峋的石間。
牛角輕微一撞,便是崩石成粉,聲勢駭人。
“劉貫宗好厲害,竟然在兩天之內(nèi),練會了行龍步,傳給了靈獸。”
“不愧是圣地的當代妖孽,風華榜排名第五的狠人,悟性真高。”
“雖然步伐比起執(zhí)法堂的師兄們,還顯得粗糙,可這靈活度非我等能夠追趕。”
拔山道場,無數(shù)弟子看著劉貫宗修煉,不斷與天山牛蟒練習,都感受到了變強。
“六階靈獸無論如何,肉身防御都不可能扛住七階靈獸的攻擊,稍微磕碰一下,那驢就得躺下,你記住,不可蠻撞,力之道,你非它之敵。”劉貫宗交代。
哞!
天山牛蟒點頭,記住了,不蠻撞!
“雖然不知道李師弟使了什么獸技,我觀那驢虛弱,根基比你弱的多,它一瞬間的爆發(fā)力,不可能維持很長,你要爭取躲過第一擊,再反劣為優(yōu),一擊必殺。”劉貫宗繼續(xù)道。
哞!
天山牛蟒點頭,避開第一道攻擊,順勢反擊,記住了。
“龍行法你修煉的小有所成,李師弟一定猜不到,你在短短兩天之內(nèi),變得如此靈活,因此,反擊的時候,也要量力而為,不可把那驢轟殺。”劉貫宗叮囑。
哞!
天山牛蟒記住了,點到為止,不可用力過猛!
“這思路,這經(jīng)驗,這心態(tài)的老成,令我等鞭長莫及。”
“不愧是風華總榜排名第五的妖孽,萬無一失啊。”
眾弟子面色崇拜,感覺劉貫宗不像當代弟子,更像是修煉百年的老怪,魂穿奪舍過來的,戰(zhàn)斗理念太豐富了!
“劉師兄,這一戰(zhàn),你把握有幾成?”
“打贏李師弟,你基本是馭獸大比的第一名了。”
“天山牛蟒得到劉師兄的調(diào)教,令人期待它的表現(xiàn)啊!”
“李師弟萬一輸了,別哭得滿臉鼻涕。”
眾弟子恭維大笑。
劉貫宗也是一笑:“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體驗,越挫越勇方是我輩修士的風范。”
言語之間。
一道身影邁步而來,正是李昊。
李昊臉色很嚴峻。
他在路上,已經(jīng)在煉妖塔內(nèi)測試了。
敏獸印的效果,不如理想中的豐滿,對三驢的增幅沒有特別大。
他有點不高興,不是生三驢的氣,而是生自己的氣。
道靈相合,講究馭獸師和靈獸進行合二為一。
靈獸獲取馭獸師的力量,馭獸師獲取靈獸的天性能力。
然而!
敏獸印的效果,并不比力獸印夸張。
這說明,問題本身出在李昊的身上。
他氣血雄渾,力量和防御是優(yōu)點。
可這一次,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弱點,敏捷力并不高。
因此,對驢頭狼的增幅作用有限。
“一直以來,我都是用力量粗暴取勝,倒是忽略了身體的靈活性。”
李昊思考。
事實上,這算不上弱點。
他身體的防御和氣血,是最厚的盾!
他的拳頭,是最鋒利的矛。
一拳過去,往往把敵人打成血霧,要么爆體而亡,五臟俱碎!
他哪里還需要什么敏捷和靈活性。
不過,以后若有足夠的時間,也試著找一種法門修煉。
雖然這一次敏獸印對比力獸印,不如那么夸張,對付天山牛蟒,應(yīng)該也足夠了。
畢竟三驢本身的敏捷就很快,比幽影豹還迅猛。
“李師弟,你可是輸了我一局噢。”見得李昊前來,劉貫宗上前輕笑。
自然是指,三日前,返回宗門的速度上,李昊輸了。
“嗯,我輸?shù)男姆诜酉聛恚乙渺`獸扳回一局。”李昊輕松說道,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壓根沒想跟劉貫宗比飛行速度。
他回去,弄死了“黃庭圣子”,煉成了一條鬣狗。
劉貫宗渾然不覺,還在暗自得意,沉浸在“贏一局”的喜悅中。
“開始吧,我也是蓋的,在這三天,我精挑細選,煉了一門功法,與天山牛蟒演練數(shù)十遍,李師弟,你會大吃一驚的。”劉貫宗桀桀得意道。
“嗯。”
李昊點頭。
手掌一揮,灰霧落地,化形驢頭狼,盡管被青霖鹿治療了三天,狀態(tài)好轉(zhuǎn),精神依舊萎靡,眼神無光。
“這就是李師弟的靈獸?”
“看著不怎么樣啊。”
“可是因為李師弟的天賦和實力太高,我們對他的靈獸期望也太高了,唉,確實有點失望。”
“似驢非驢,似狼非狼,屁股帶血,一步一晃。”
弟子們議論,紛紛搖頭,并不看好驢頭狼。
“你家是驢,你全家屁股帶血,一步一晃。”
驢頭狼伸出爪子,從背上的包裹,取了一個肉夾饃,塞進了嘴里。
數(shù)量庫存很少了,吃一塊少一塊。
每當不開心的時候,驢頭狼才會吃肉夾饃,這饃有“斗獸場”的味道,也有“老山貍”的記憶。
此刻。
它明顯不高興,吃著用“武天狼”制作的肉夾饃,品著肉香。
腦海中,仿佛浮現(xiàn)了貍伯的身影。
驢頭狼脖子上圍著的山貍皮帶來溫暖,無光的狼瞳里涌現(xiàn)出戰(zhàn)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