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聲打破了鋤溝村的寧靜。
家家戶戶有人跑出院子,有提著柴刀、有抓著鐵叉、還有人順手從院墻上抓了塊石頭。
獵戶老曾衣服凌亂,染著血跡,從村頭倉皇逃回,背上扛著一個斷了腿的漢子,名叫大栓,一截小腿消失,血涌如注。
李昊一行人也出來了。
“老曾叔,俺家牛娃呢?”秀嬸一見老曾渾身血,嚇得色變,急忙上前問。
牛娃是她的兒子,辛辛苦苦的拉扯大。
中洲地廣,靈氣濃郁,也并非人人懂修行。
民以食為天,收節好時,溫飽不是問題。
收成不好,要進山打獵,補濟家用。
老曾叔是個老獵戶了,幾乎從沒失手過,兩天前,帶著大栓和牛娃進山。
不料今天,帶著渾身鮮血回來,大栓斷了一條腿,牛娃人間蒸發。
“怨不得俺吶,那猛獸壯的像座山頭,走路地動山搖,到處大石亂飛。”
老曾叔也嚇壞了,坐在地上淚哇哇的講。
幾十年了,鋤溝村方圓一向安穩,從沒有見過那么大的妖怪。
他背著大栓回來,死里逃生。
牛娃丟在山里了。
這一刻,秀嬸眼前天旋地轉,兩腿發軟,險些嚇倒,感覺天都塌了!!
墨竹急忙扶住。
“這傷口不是咬的。”李昊看了一眼,痛得亂叫的大栓子,腿傷沒有咬痕,更像是鈍器直接砸斷。
“石頭砸的,石頭。”大栓滿臉流汗。
“那俺的牛娃到底是生,還是死了?”秀嬸痛哭。
老曾低頭不敢言,情況太危險了,只來得及跑。
李昊看向徐長青,徐長青會意,傳音說道:“按照老曾的說法,這頭妖隨意走動,能崩山飛石,至少是六階。”
六階妖獸,對應煉虛境。
秀嬸好似抓住救星,對著徐長青一行人直接下跪:“仙人,救救俺命苦的牛娃吧,俺給你們磕頭了。”
“求仙長出手。”許多山民下跪。
“這畜生不除,一旦跑出來,它會毀掉整個村子,求大人救救我們。”老曾叔也含淚跪在地上磕頭。
幾個老人一合計,索性湊錢,全村老少把錢財都拿出來,也不足一貫錢,恨不得把家里的雞殺了孝敬仙人。
“走,去看看?”李昊對徐長青說道。
徐長青點頭。
二人腳尖點頭,掠空進山,引起山民一片驚呼。
“大師兄,這頭妖不簡單。”李昊說道。
中洲之地,四大圣宮坐鎮,世道太平。
山民也說,幾十年了,沒遇到那么大的妖怪。
如今,突然見出現,事出反常。
“不管是什么原因,滅了再說。”徐長青果決道。
真讓這頭妖闖進村子,肯定無人幸免。
不多時。
李昊和徐長青見到了作亂的妖獸,并沒有獵戶老曾說得那么夸張。
這妖,體長三丈,高一丈許,渾身鱗片發光,赫然是一頭穿山甲,發出嘶吼,到處亂拱。
“氣息狂亂,獸瞳赤紅,這只穿山甲暴走了,我先試試。”
徐長青釋放出來情天鳥,與靈獸精神共鳴。
情天鳥飛掠而去,利爪張開,扣在穿山甲的脊背,冒出劇烈的火光,竟是一絲痕跡沒有留下。
徐長青不敢大意,取出靈劍,暴喝一聲,靈力灌注,劍芒噴吐。
這一劍斬落,非但沒傷到穿山甲,反而將妖獸激怒,發狂的穿山甲變得更加嗜血,張口噴出一股液體,幸虧情天鳥和徐長青躲過,淋在山頭上,灼成一片燃燒的火海。
“六階巔峰妖獸。”徐長青驚呼。
媲美煉虛境巔峰!
吼——!
穿山甲一條巨尾掃出,猶如柱子一般,帶著沉重的呼嘯。
李昊見狀,凌空一踏,身影暴射,提住徐長青的肩膀,把人甩了出去。
頃刻間,這條巨尾碾在李昊的身上,攔腰砸進一座山體。
“師弟!!”徐長青急吼。
崩——!
山體坍塌,一道暗金身影騰空。
李昊荒古戰衣加身,被這一尾砸得氣血翻騰。
穿山甲的攻擊,不遜色于葉孤鳴!
他俯沖而上,斗戰技爆發:“萬象天裂!”
這一足以開山的拳印,轟在了穿山甲的軀體上,那碩大的身軀平地橫移,也撞在一座山體,震得崩碎!
然而!
李昊這一拳,并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勢,讓穿山甲咆哮不已,猛地縮成一個球狀,沖著李昊飛馳碾壓!
“好強的防御。”徐長青心驚肉跳。
心知,自己不是穿山甲的對手!
“二蛋,解決它。”
李昊不想浪費時間,掌中浮現煉妖塔,釋放太古通天藤。
南瓜臉出現,一排藤蔓席卷,纏裹穿山甲的球狀體,卻反被穿山甲當場砸飛,盡管沒有讓二蛋受傷,卻也難以控制!
“這只妖似乎有異,用你的碎星劍。”沐靈瑤被驚擾,傳音說道。
李昊也看出來了,這頭穿山甲不弱于變異妖獸,煉虛巔峰的破壞力,可比合體二重,而且嗜血狂暴,防御和力量極強。
伴隨著碎星劍取出,李昊施展虛空之劍,閃遁間,一擊刺向球狀體。
隨著不滅體的氣血爆發,嗤一聲,這一劍擊穿鱗甲,陷入了穿山甲的血肉。
“吼——”
穿山甲怒吼,縮緊的軀體猛地伸展,額間一枚巨大的印記涌現,形狀似一座奇山!
接著,一道獸印光芒,從口中噴吐,轟在李昊的身上。
饒是霸體訣第五層的符文之力,弱化了這道獸印的威力,也震得李昊吐出了一口鮮血。
“該終結了!”
南瓜臉瞅準時機,藤蔓纏繞在穿山甲的粗壯四肢。
吱一聲!
拉成了“大”字形!!
李昊拋出拘靈鎖,融入穿山甲的軀體,束縛住妖力,讓氣脈無法運轉。
他雙手快速結印,施展青云劍陣,碎星劍綻放奪目的星辰光輝,轉瞬化千劍影。
一道道宛如流星,噗嗤聲大作,盡數釘進了穿山甲的腹部,穿成了篩子!
轟隆——!
二蛋的藤蔓收起,穿山甲應聲倒地,一雙嗜血的赤瞳,變成了暗淡的死灰色。
“這只妖,感覺比葉孤鳴還強。”徐長青飛來,看著尸體,神色忌憚道。
原本以為,會是一只發狂的妖獸,竟如此兇猛。
倘若這次,李昊沒有跟來,徐長青非栽了不可。
李昊收起荒古戰衣,站在穿山甲的頭顱面前,看著額間一道“奇山”的圖案慢慢消失,這印記,好像與毀掉靈獸宗的紅毛獅身上的印記,極其酷似,也就是顏色不一樣!
“你有沒有感覺到,它很不同?或者說,有一種你熟悉的錯覺?”沐靈瑤傳音給李昊。
李昊皺眉,聽女帝提醒,似乎確實有一點相熟,卻又說不上來是哪一點!!
“尸氣。”沐靈瑤點明。
這只穿山甲,殘留著一縷枯劍身上的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