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王文鐸待在省城,處理著老區的一些日常事務。
“沈書記,我說過,包村包戶這個工作,必須讓所有人深入基層,走進群眾家里,針對每一戶群眾,建立起獨屬于各人各戶的檔案、臺賬!”
“不要害怕麻煩,也不要吝嗇褒獎,我們老區自從經歷過張氏兄弟的事情后,中層干部存在大量空缺!也急需真正有想法、有能力的年輕干部填補這部分空缺。”
“告訴他們,每個人不用拘泥于固定的形式,只要辦法合情合理合法,那就大膽干,出了事兒,區委給他們兜著!”
王文鐸話語干脆。
沈雨澤自從于銘跟著孟子民幾人走后,整個人陽光不少。
“王書記,我上次跟你提過的考核機制你還記得嗎?”
“我覺得很有必要立刻建立健全考核機制,有了考核,才能知道每個人工作的成效!”
“而且,我還建議,必須制定出一個工作流程模板,包村干部不可能永遠待在基層,但村委和居民委員會是長期存在于基層的自治組織,但這些組織的人選,像村兩委是沒有經過培訓和學習的,只有制定出模板,保住包村包戶工作機制的下限,才能真正把包村包戶工作機制落實到實處。”
“曲高和寡最終的結果只能是被束之高閣!”
沈雨澤提出的兩條建議都十分中肯,而且切中要害。
但是遠在省城的王文鐸,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處理,斟酌片刻后,王文鐸回到:
“這樣,我現在人在省城,正在處理藍海電子網絡輿情的后續事項,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抽身回去。”
“沈書記,這樣,你在微信上成立一個群聊,把參與包村包戶的干部全部拉到群里,讓大家針對這兩個問題在群里進行討論!”
“你們先拿出一個大致方向,不管是考核機制,還是說工作模板,等你們先初步確定后,我們再坐在一起集中討論。”
沈雨澤知道王文鐸很忙,也知道他做的很多事情--很大!
無奈之下,沈雨澤只好點頭答應。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是包村包戶工作機制的發起人,這件事最終還是要由你來主導!”
“我這邊只能說是暫時幫你頂一下!”
兩人在電話中溝通片刻后,毛仁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書記,老區這邊有幾項需要上報市委的文件需要你...”
“咱們老區的常委不是已經配備齊全了嗎?”
“事情不太重要就去找新來的盧興華區長,不要什么事都只跟我說,這樣會讓新來的領導提意見的,說我們排外,搞小團體,影響不好!”
“...”
一個個電話打進來,王文鐸臉上展露出些許疲憊。
“這是一個...”
剛放下手機,王文鐸還沒顧得上喝一口水,一個沒有備注但是很熟悉的電話打了進來。
王文鐸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接通電話:
“邊市長,想明白了?”
電話內,邊鴻德的聲音極其沙啞,已經快到無法聽清的地步。
“你們確定,只是周研墨,不涉及韓家?”
邊鴻德語氣有些慫。
“呵呵,邊市長,你也是體制內的老人了,你應該清楚這點事情不會給韓家帶來任何負面的影響,因為事情太小了,但是對周研墨就不一樣了,我們也不是想要把周研墨搞下去,只是想在某些事情上讓他抬抬手而已!”
得到王文鐸的保證,邊鴻德這才松了口氣。
“需要我怎么配合?”
看見邊鴻德有所松動,王文鐸頓時坐直了身體。
“這樣,你聽我的...”
半小時后,王文鐸撥通了徐末的電話:
“邊鴻德那邊答應配合了,我現在乘最快的飛機去京城,你幫我約一下韓雞雞!”
...
下午四點,國貿某咖啡店內。
“好久不見啊,韓主任!”
王文鐸伸手笑著與韓雞雞打著招呼。
“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就沒必要搞這一套了吧!”
“有什么話就說,有什么屁就放,挺忙的!”
韓雞雞身體斜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臂,眉頭緊皺,擺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不耐之感。
王文鐸也不生氣,輕抿一口咖啡,開口道:
“有件事我想通知你一下!”
韓雞雞一聽這個,整個人先是一怔,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接著嗤笑一聲:
“不是,你什么東西啊,還有件事通知我一下!”
“你不會真的覺得成了徐家的女婿就能跟我坐一塊兒了吧!”
“如果你只是說這么一些沒營養的話,那到此為止吧!”
說著韓雞雞就要起身。
“別著急嘛,藍海電子的事情你想不想聽一聽?”
一句話,韓雞雞定格在原地。
歪頭思考幾秒,韓雞雞又坐回座位上。
“這件事跟韓家沒有關系!”
王文鐸身子往前探了探,貼近韓雞雞后一字一頓說道:
“我說,有關系!”
“呵呵,別說這件事跟韓家沒關系,就算是有關系,我不信邊鴻德敢反咬一口韓家!”
“狗就要有狗的覺悟,他敢咬主人,我就敢打斷他的狗腿!”
說話間,韓雞雞右手握拳,臉上猙獰的表情一閃而過。
“啪啪啪!”
王文鐸舉起雙手輕拍幾下。
“嗯,不愧是韓家接班人,說話就是霸氣!”
韓雞雞笑了笑,挑了挑眉毛,靜待王文鐸下文。
“可是,如果我不讓他咬韓家,讓他咬韓家另一條狗呢?你說精神狀態已經崩潰的邊鴻德愿不愿意呢?尤其是這條狗曾經還羞辱、打壓過他!”
聽到這話,韓雞雞臉上自信的神采頓時消失不見,眉頭緊皺,喝問一聲:
“你什么意思?”
看著臉上沒了笑容的韓雞雞,王文鐸嘴角上揚,輕輕一咧,緩緩吐出三個字:
“周研墨!”
韓雞雞聞言臉色一變。
“王文鐸,你這么做是不是壞了規矩!”
“規矩?你們韓家有規矩嗎?而且,我從來不知道規矩,只知道紅線,我不踩紅線,你又能奈我何?”
韓雞雞目光陰鶩地看了王文鐸一眼,沉聲道:
“說條件吧!”
韓雞雞知道,王文鐸既然敢這么說,那證明邊鴻德那邊已經被王文鐸控制,而周研墨優又是韓家在平原省的重要布局,是要接替趙和平位置的人選,該保一手的時候還是要保一手的!
“不多,貴省副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