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中王文鐸的聲音在邊鴻德聽來有些刺耳。
“我和你,你覺得有什么可聊的嗎?”
邊鴻德嗤笑一聲。
他知道王文鐸打的是什么算盤,無非就是想從自己身上扒出一點韓家的事兒。
王文鐸聲音依舊平和,沒有任何異樣:
“呵呵,咱們聊聊你是去紀委還是找個清水衙門安穩退休?”
聽到這個,邊鴻德瞬間坐直了身體。
啥意思?自己政治生涯結束了,可人生還有緩兒?
現在邊鴻德狀態就好像一個死刑犯突然聽到自己有機會改判無期;
一個得了癌癥被華西宣布死刑的人,有機會割掉一部分器官茍且偷生;
一個老嫖客在掃黃時被抓,發現小姐姐居然是個男的!
這踏馬不是驚喜是什么!
“你想干什么?”
邊鴻德不是傻子,他知道王文鐸對自己一定有所求,不然不會給自己這樣的機會。
“呵呵,別這么緊張,這樣吧,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咱們好好聊聊!”
...
晚上十二點。
依舊是那間略顯破敗的公寓,依舊是昏暗的燈光,只是這次交流的兩個人居然是一對死敵。
“你到底想說什么?”
“如果你想從我身上挖出一些韓家的事兒,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別說我邊鴻德有一定的政治堅守,就說我的家人,我也不可能出賣韓家!”
看著到了這個節骨眼,還在嘴硬的邊鴻德,王文鐸嗤笑一聲:
“說實話,電話里說讓你去清水衙門養老,那我可能是吹牛逼了!”
“但是,讓你退下來,我還是能做到的!”
“畢竟這次受損失的是我們這邊,如果我不咬著不放,那上面也愿意暫時擱淺矛盾!”
邊鴻德沉默,抬頭看了眼王文鐸,沒有說話。
“很簡單,我不要求你把韓家的臟事說出來,因為你就算說出來也沒什么用!”
“但,我想你現在很樂意往周研墨身上潑一盆臟水!”
邊鴻德瞇起眼睛,點上一支煙。
“你這話什么意思?”
王文鐸雙手一攤:
“不明顯嗎?”
“如果這次網絡輿情的事情是周研墨主使的,那你只是一個執行人,身上的事兒會小很多,甚至還能讓一直侮辱你、看不起你的周研墨栽一個大跟頭!”
聽到王文鐸的話,邊鴻德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嘲諷。
“呵呵,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和周研墨的矛盾是我們內部的矛盾,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幫你對付周研墨!”
“王文鐸,我還是處級干部的時候,就被韓家那邊接納,一直到現在,十多年了!”
“你覺得我會反水嗎?”
聽到邊鴻德看似忠誠的宣言,王文鐸嗤笑一聲:
“呵呵,你是在跟我談忠誠嗎?”
“忠誠,哪有什么忠誠,五千年的歷史經驗告訴我們,忠誠,只是背叛的價碼不夠而已!”
“忠誠固然有,但你邊鴻德,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你開價吧!”
王文鐸話語冰冷,不帶任何感情,此刻,他仿佛也變成了只會探討利益的無情政客。
邊鴻德沉默。
王文鐸拍著邊鴻德肩膀,輕聲笑道:
“考慮考慮自己的家人,考慮考慮自己的孩子,不要讓孩子因為你而耽誤后半生!”
“或許你的人生已經成了定局,但是你想他以后因為你的事兒,而導致政審方面出現問題嗎?”
聽到這話,邊鴻德“撲棱”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王文鐸怒吼道:
“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不是威脅,你應該清楚自己這次事情的嚴重性,上面已經給政經時評這個私媒定了性,網絡間諜!”
“你作為出資方,你覺得你的結果會好到哪里去嗎?”
聞言,邊鴻德愣在原地。
“怎么考慮你自己決定,言盡于此,再多說反而顯得有些啰嗦了!”
說罷,王文鐸沒有任何猶豫,徑直走出公寓房門。
...
樓下。
“你覺得他愿意配合嗎?”
連鼎目光有些凝重。
在來之前,他們便商量好了,看能不能借著邊鴻德的事情狙擊一下周研墨和韓家那邊,雖然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但是入局馬上就要開始,如果能在開始之前便打擊一下韓家陣營的士氣,那很多人在選擇上,想必都會含糊一下!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的是,趙和平明年必定離開平原,要么入局,要么退下來。
但是誰是繼任者,這一點還不好說。
按道理來說,周研墨將會是最有力的競爭者,原本能和他爭一下的方躍進,但最近的立場一直有些含糊,沒有京城那邊強有力的關系支持,方躍進最好的情況就是繼任周研墨的位置!
“不好說,憑感覺來說,我想他會做出利好的選擇!”
...
就在王文鐸與連鼎在車里溝通之時,王文鐸的電話響起,是徐末的。
“怎么啦,徐大少爺?”
徐末在電話中語氣有些嚴肅:
“方躍進想進京拜訪一下咱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