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話怎么說?”
看著王文鐸淡定自若的神色,謝飛臣躁動的心也平靜下來。
“呵呵,我們召開新聞發布會的目的是什么?”
王文鐸遞給謝飛臣一支煙,問出了一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問題。
“自然是造勢,讓南方的配套上下游企業看到平原和朝歌的誠意,同時也將影響放大!”
謝飛臣毫不猶豫說出了答案。
“既然我們的目的是這樣,那今天這么一出,是不是將目的達到了!”
謝飛臣皺眉思索著王文鐸這句話的內在含義。
“你的意思是...”
“對,現在藍海電子考察平原朝歌,并決定投資的消息已經被全網所知,那我們造勢的目的是不是達到了!”
謝飛臣下意識點點頭。
“是,但是...”
王文鐸抬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是覺得這件事造成的輿論效應很不好,對吧!”
“南方企業看見后很可能出現望而卻步,對吧!”
謝飛臣“嗯”了一聲以作回應。
“呵呵,那如果我們下一步將藍海電子投資朝歌這件事的口碑在全網實現逆轉呢?”
“那南方那些企業會怎么看我們?”
“如果我們平原省委省政府、朝歌市委市政府愿意主動站出來把這件事透明化,南方企業又會怎么看我們?”
說到這里,謝飛臣已經明白了王文鐸的想法。
“你呀,還真是鬼才,這樣的機會都能被你抓住!”
王文鐸輕松一笑: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鐵索橫大江!”
“任何事情都是具有兩面性的,教員的方法論中不是提到了嗎,要具體事情具體分析,抓住主要矛盾,解決主要矛盾,我們就能化被動為主動!”
謝飛臣撇撇嘴回道:
“你呀,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給我上一課!”
“哪里哪里,謝總不要揶揄我了!”
“哈哈哈!”
謝飛臣爽朗的笑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
“所以我說,謝總你還是備好一份大禮吧!”
“不然這么好的機遇,我們想創造都不知道怎么辦哦!”
謝飛臣連連擺手:
“好說好說,我絕對這個幕后之人準備一份大禮!”
大禮是什么無從知曉,但肯定很大!
會議室內,連鼎、于寬等人紛紛圍聚上來。
“什么情況?”
謝飛臣笑著回道:
“文鐸已經想到化被動為主動的辦法了!”
于寬聽到這話,皺著的眉頭終于有所舒緩。
“剛剛省里趙和平來電話了,我感覺他是不想再把這件事往下推進了!”
王文鐸笑著搖搖頭:
“不意外,趙和平作為中間系力量,這些年一直推崇的都是中庸之道,身上的銳意早就被這些年宦海生涯消磨殆盡了!”
“不過,我們想要扭轉輿論,讓輿論為我們所用,還真離不開趙和平這個省委書記的支持!”
“這樣吧,我讓徐家約一下趙和平,大家坐下來聊一下!”
說罷,王文鐸果斷掏出手機再次撥通了徐末的電話:
“我想到扭轉輿論的辦法了!”
徐末此刻也在尋求新的政治盟友,想給王文鐸身上再多添幾件防彈衣。
“嘎吱!”
聽到王文鐸的話,正在開車的徐末一腳剎停在路中間。
“什么辦法?”
“滴滴滴!”
一陣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從車后傳來。
“你等我一下,我把車停好!”
徐末猛打方向,將車停在高架橋路邊。
是的,就是這么任性且霸道。
“快說!”
“我準備...”
“但這件事需要徐家出面約一下趙和平,如果沒有趙和平做背書,那這件事是做不成的!”
徐末聽后沉默了足足三分鐘,直到一支煙抽完,徐末才緩緩開口道:
“我馬上回去,和咱爸商量一下!”
聽到這句話,王文鐸嘆息一聲,評價道:
“知道為什么這些年新派勢力發展如此迅猛,而你們老牌勢力卻一直在打防守戰嗎?”
徐末聞言一怔。
會議室內的人聽到這句話同樣呆愣。
不是,寶兒,這是能直接說的嗎?
你不會真吃了熊心豹子膽吧!
于寬更是瞳孔一縮,嘶,自己一直追尋的,人家王文鐸居然這么看不上?
謝飛臣也沒好到哪兒去,但他和于寬的心境是完全不同的。
不是,王文鐸在徐家說話這么硬氣的嗎?
這藍海電子抱住的哪里是大腿!
這踏馬分明是一條象腿好嗎?
至于連鼎,就更別提了,他在老徐面前,比兔子還乖呢!
王文鐸可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么,自顧自地說道:
“你們就是太優柔寡斷!”
“事事都需要商量,事事都想著完美!”
“別人敢玩命兒,你不敢,你再心氣兒上就落別人一籌!”
“別人敢賭家族命運,你們不敢,這籌碼上就又比別人慢一步!”
“你玩兒德州不敢allin,那你還玩兒雞毛!”
王文鐸這番話絲毫沒有給徐末留任何顏面,直指這些老牌政治家族的痛點。
徐末聽完這番話,又是長達兩分鐘的沉默,最后極其無奈地回道:
“大哥,我不回家請示,不讓我家老徐出面,你覺得趙和平會搭理我嗎?”
“身份上就差著呢!”
“哦,也是,那你快回去!”
“撂了!”
王文鐸手機音量不小,在場的人也在時刻注意著這邊的情況。
所以,這些人也都聽見了徐末最后無奈的嘆息。
一群人憋著笑看著王文鐸,王文鐸無奈地說道:
“想笑就笑唄,不難受啊!”
“呵呵,文鐸啊,也就你能讓徐家的大太子這么無奈!”
“嘖嘖,這大舅哥,有點憋屈啊!”
“...”
各自找到自己的地方坐下,于寬問起了王文鐸的想法。
王文鐸也沒有隱瞞,直接將細化后的想法與具體操作說了出來。
...
王文鐸在忙,徐末也沒閑著。
路上,一邊開車一邊撥打著龍宣部一個朋友的電話:
“查到人了嗎?”
“查到了,人現在在滬市!”
“行,回頭請你吃飯,你把他具體位置發我手機上!”
“得嘞!”
掛斷電話,徐末想了想,想來想去,發現這個人最適合處理這件事。
找到對方電話,徐末毫不猶豫撥了過去。
“隋局長,我要舉報滬市有間諜活動,對方在網絡上蓄意挑起矛盾,攻擊抹黑我們龍國政府!”
“別扯犢子,好好說話!”
“是,小姑父,咱家文鐸受委屈了!”
如果這是有人坐在車上,一定能看到徐末這個電話是打給誰的,因為屏幕上的備注顯示的是“滬市國安一把--小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