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仁不明白王文鐸的用意,但也沒多問,接到任務后便立刻著手去準備了。
現在,老區區委中,牛志剛被調了回來,重新擔任常務副區長,欒云則是因為金書的事情被調到了市政協。
也就是說,現在老區區委常委除王文鐸外,只剩下宣傳部長沈雨澤、常務副區長牛志剛、人武部部長溫福甲以及秘書長毛仁。
人武部部長溫福甲暫且不提,他是軍方的代表,幾乎不參與政府的具體事務。
宣傳部長沈雨澤很特殊,也很低調,是個女同志,長著一張國泰民安臉,看著十分有氣質,年齡和王文鐸差不了多少。
據毛仁所說,沈雨澤在省城有深厚的背景,所以張家兄弟還真沒有敢對她動一些什么手段。
在老區大半年了,王文鐸還真沒有和沈雨澤這個宣傳部長有過很深的接觸,對方幾乎就是個透明人。
常委會上,也只是隨大流,很少發表自己的看法。
但下一步開展的計劃中,宣傳工作無疑是很重要的一環,王文鐸現在還真想去探探這個美女宣傳部長的底兒。
既然是美女,而且沒有參與到張家兄弟的相關事宜中,王文鐸還是決定主動去拜訪一下這個宣傳部長。
想則做。
王文鐸決定的事情不會有任何猶豫。
起身來到沈雨澤辦公室門前,王文鐸敲響房門。
辦公室內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聲音響起。
“嘎吱!”
辦公室房門打開。
“王書記?快請進!”
沈雨澤看見王文鐸主動來找自己,輕熟的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顯然對王文鐸的突然拜訪十分驚愕。
王文鐸看著沈雨澤讓開的身位,雙眼速度極快地掃視這位交集不多的宣傳部長。
一身黑色緊身女士西服,將她的身材襯托得玲瓏有致。
臉上畫著精致的淡妝,頭發被高高束起,看著極為干練。
“沈部長,不好意思,沒有打招呼就貿然過來。”
“哪里話,王書記請進!”
王文鐸點點頭,邁步走進辦公室內。
進入辦公室,王文鐸掃視著辦公室內的布局和一些擺件,從這些小細節上最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
就像,一個老板的辦公桌后的墻上如果懸掛的是“寬以待人”,那這個老板性格很有可能是那種斤斤計較的;
如果是“勤能補拙”,那這個老板大概率是吃到了時代和政策的紅利才起的家。
如果是“一帆風順”這類的字樣,那這個老板的現況可能并不是太好。
畢竟,人最缺什么,越愿意去彰顯什么。
當然這并不絕對,只是大概率事件而已。
沈雨澤的桌面很簡單,擺放著幾顆很常見的綠植。
但這些綠植都有一個很共同的特征,那就是生命力頑強,有水能活,但你要不管他,他也死不了。
沈雨澤一邊招呼,一邊泡茶:
“王書記快坐。”
“沈部長是個對生命有特殊感悟的人啊!”
沈雨澤神情一怔,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這話從何說起啊,王書記。”
王文鐸指了指桌上的綠植:
“那幾棵綠植,就能看出來。”
沈雨澤順著王文鐸的目光看去,接著一笑,回道:
“王書記好像誤會了,我買他們的時候只是圖個省事兒罷了!”
聽到這個解釋,王文鐸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嘿,好家伙,領導這么說,一點兒也不配合,有個性!
“今天過來,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咱們老區的宣傳工作!”
沈雨澤將茶杯放在王文鐸面前,匯報道:
“王書記,關于老區宣傳工作的報告我想在您的辦公桌上應該有一份,您可以詳細看看!”
一聽這話,王文鐸頓時對沈雨澤的印象拉低了幾個檔次。
“哦,沈部長,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情想和你聊一下!”
沈雨澤坐在王文鐸一旁,點頭道:
“王書記您請講。”
“上面決定將老區作為包村包戶工作的試點地區,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沈雨澤點點頭。
“但老區經過張氏家族覆滅事件后,干部出現一定真空,而且老區現在的干部都存在一定的惰性思想。”
“這些干部...”
不等王文鐸說完,沈雨澤打斷道:
“王書記,有什么是我需要做的。”
王文鐸“噶”一聲,將一肚子話憋了回去。
不是,你都干到副處級了,怎么和上司說話還沒學會嗎?
面對沈雨澤三番兩次的無禮,王文鐸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好,那我就直說。”
“我準備召集老區所有的年輕干部,組成一個大的學習小組,讓他們前往河陰學習。”
“在河陰的時候,我就推廣過包村包戶工作機制,只是那時的一些工作方法還不完善,但卻也形成了一定的經驗。”
“這次前往河陰學習,我希望能由你來帶隊。”
沈雨澤聽后沒有提出任何問題,也沒有任何質疑,直接點頭道:
“可以,沒問題。”
沈雨澤的態度又給王文鐸搞宕機了。
不是,沈大部長,你知道怎么回事兒嗎?
你就答應了?
“沈部長,這次的學習...”
“王書記,關于你的包村包戶工作機制,我有一定的研究,并且在你這個工作機制的基礎上,我覺得還有一定的改善空間,正好可以借助這次交流學習,與河陰的同志進行交流印證。”
啊,你也有想法?
聽到這句話,王文鐸原本對沈雨澤被拉低的印象突然又漲了回來。
“沈部長,現在可以說一下你的想法嗎?”
沈雨澤搖搖頭:
“目前還不行,我還沒有得到印證,王書記你作為理論的提出人,我還是不班門弄斧了。”
“如果這次前往河陰的交流學習中,我能夠完善自己的想法,到時候再于王書記交流!”
王文鐸摸了摸鼻子,心想:這沈雨澤是真不給面子啊!
一時間,辦公室內的氛圍有些尷尬。
“王書記,還有別的事嗎?”
“啊,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
“那好,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不留王書記了,畢竟男女有別,免得別人誤會!”
???
什么就男女有別,我說什么了?還是干什么了!
“再見!”
王文鐸頓時有些破防。
“見過自戀的,沒見過這么自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