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原始股那一派是支持國家進行自我革命的,從戰火里走出來的那些人,信仰還是很堅定的。”
“而在經濟飛速發展過程中,成長起來的新勢力,他們是反對?!?/p>
“因為改革就意味著要重新劃分蛋糕,這是他們這些人所接受不了的。”
“現在長老團的三大主要力量,兩方的態度都已經很明了了,唯獨你們中間派系沒有表態,那上面能安心嗎?”
程老再次給“小趙”上了一課,這一課叫“大局”。
趙和平沉默了,他發現自己盡管已經是正部級干部,但在全國一盤棋的角度下,還是看不透很多事情。
“我也可以告訴你,這次龍紀委下去,徐家也好,老封也好,他們都沒有過問一句話!”
“這件事完全是上面安排的,就是想借著朝歌的事情看看你這個中間派系的儲備人是怎么做的!”
“到目前為止,你做得還是不錯的!”
趙和平明白了程老的意思。
“你今天給我打電話,是想讓我跟上面溝通一下,覺得朝歌的事情給你們平原省委班子帶來的影響有些惡劣,希望能夠盡快結束龍紀委在平原的工作,對不對?”
趙和平沉默不語。
“呵呵,聰明謹慎一輩子,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犯了糊涂!”
“你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如果你還相信我,那就做個聾子,做個啞巴,不要在朝歌的事情有任何動作,發表任何看法!”
“甚至就連朝歌之后的人事安排,你也不要去管!”
“而且,上面對王文鐸提出的那個想法很在意,這件事已經討論許久了,上面已經對老區的一些人、一些事厭惡至極,因為他們耽誤了王文鐸的進程!”
“行了,說了這么多,累了,就這樣吧!”
“程老,有時間我去京城看你!”
“呵呵,我一個快入土的糟老頭子,看我干什么,我現在都感覺自己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浪費國家的醫療資源!”
“程老,您不要這么說,您是為國家經濟發展做過突出貢獻的!”
“...”
程老一番話點醒了趙和平,同時也在提醒他,王文鐸那邊,事后不要亂插手。
坐在辦公室中,趙和平心有不甘。
“王文鐸啊王文鐸,我拿你沒辦法,可有人視你為眼中釘,我且坐在這里,看你起高樓、看你宴賓客,看你大廈傾!”
只是馮吉那邊該如何交代呢?
對方已經答應了自己的條件,自己卻沒有把事兒辦到,這會不會不太仗義?。?/p>
...
一個月時間轉瞬而過,因為容向發被帶走,常務副市長陸振象被帶走,一時間朝歌市委也有些亂套。
再加上龍紀委還待在朝歌,也沒有離開,這讓金書感覺自己脖子上時刻懸掛著一把刀,不知何時會斬落下來。
而老區這邊就更不用說了,市委近乎停擺,老區很多干部人選遲遲無法落位,朝歌市紀委、老區區紀委也在自己職權范圍內隔離審查了很多干部,一時間,朝歌和老區亂作一團。
“黃哥,你們那兒到底什么情況了??!能不能有點效率啊!”
“你們不走,市區兩級政府現在人心惶惶。”
黃組長這一個多月加班加點,都是為了搜集金書的證據。
現在王文鐸還來說風涼話,這讓黃哥這么一個老實人實在蚌埠住了。
眾所周知,加班的人怨氣比橫死鬼還重,邪劍仙來了都得吸得爆體而亡!
“王文鐸,你踏馬說的是人話嗎?”
“龍紀委二十多個人一個多月了,平均每天睡覺時間不超過六個小時,你再催,再催老子就撂挑子了!”
“聽見我嗓子了沒,都快說不出話了,你還嘰嘰歪歪個屁!”
王文鐸聞言訕笑幾聲,他也聽出了黃哥聲音極為沙啞,如果不費力聽,甚至都很難聽清對方在噴他什么。
“呵呵,哥,我跟你開個玩笑,你怎么還急眼了呢!”
“著急用人,我把區紀委的人給你們派過去???”
黃哥極為煩躁地擺手回道:
“你敢派,我也不敢用!”
“行了,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已經到最后的整理階段了?!?/p>
王文鐸一聽這個,心里頓時踏實不少。
主要是區里的工作實在是沒人做了。
很多頂上來的副職為了不犯錯,幾乎事事找他匯報,讓他拿主意,王文鐸也頂不住了??!
再加上區公安局也抓了不少執行私刑的人,這讓老區村一級的自治單位幾乎斷層,很多工作停擺。
“哎呦,我的黃哥,聽見你這句話,跟三伏天喝了瓶冰鎮啤酒一樣,等你們事兒結束,我高低請你吃頓飯!”
“你別給我畫餅,老子不吃這套,你要真想快點兒讓事兒結束,就跟那個舒令淼聯系一下,讓他那邊出人來配合一下!”
“行嘞!”
寒暄幾句,王文鐸和黃哥掛掉電話。
舒令淼,自從上次對方從老區區委離開后,王文鐸還真沒聯系過他。
一來,自己忙;二來也是自己做的有些不厚道。
想來想去,王文鐸撥通了小正的電話:
“喂,正!”
“呦呵,這不我鐸哥嘛,還能想起來弟弟呀!”
小正一開口,就是老陰陽人了。
“正,我聽著你這話怎么帶著氣呢!”
小正聲音哀怨,回道:
“我的哥,你根本不知道,一個月前,我家老頭子從朝歌回來一趟,見面就給我倆嘴巴子?!?/p>
“完事兒就開車回去了!”
“后來我才知道,整潔在你這兒呢!”
“你說你得給我家老頭氣啥樣兒啊,能從朝歌打飛的回來,就為了扇我倆嘴巴子!”
一聽這個,王文鐸頓時樂了:
“哈哈,你家老頭估計知道自己這次能再往上走一步了,一時激動,扇你倆嘴巴子樂呵樂呵!”
“去你的吧,我的哥,我家老爺子能動一動?”
“應該,差不多,估計,不確定!”
“哥,你能別逗我嗎?”
“你猜?”
“跟你爸說一聲,讓他帶人去龍紀委那邊搭把手,那邊需要人!”
“哥,你咋不親自跟他說呢?”
“我怕他扇我嘴巴子唄!”
...
掛斷電話,王文鐸坐在辦公室內陷入沉思。
舒令淼向上動一動是肯定的,但肯定是不會留在平原了。
很大可能會去龍紀委那邊。
這也是王文鐸在最開始就計劃好的。
一來是舒令淼這次納了投名狀,成了自己人。
二來,也是要給王世言騰地方。
有些事,王文鐸已經等不及了,想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