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老區。
“王文鐸突然回省城了,他能去干什么呢?”
依舊是白襯衫和黑毛衣的對話。
白襯衫斟酌片刻后回道:
“他才來了兩天,文件也只是看了一些基本的東西,就那些紙面上的東西,他能看出什么,我倒覺得不用太過擔心!”
白襯衫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黑毛衣搖搖頭回道:
“我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他是見過牛志剛的!”
白襯衫嗤笑一聲:
“見過,又能怎么樣?”
“牛志剛敢信他嗎?”
“還是說,他還有什么膽子敢做一些事情?”
黑毛衣嘆了口氣:
“這次王文鐸來老區,我心里一直都有一種不是太好的感覺,按照道理來說,書記下去,區長接班是正常的,但上面突然把王文鐸空降過來...”
白襯衫聞言一怔,臉上也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神色。
“看看吧,我覺得還是要盯緊王文鐸的一舉一動的,他可不是一個善茬!”
...
事情談完之后,徐末就回了京城。
直到兩天后,一直在家休息的王文鐸接到了小正的電話。
“人到省城醫院了,你來省一院吧。”
聽見這個消息,躺在床上的王文鐸“撲棱”一聲坐了起來。
“行,我馬上過去!”
喊上附近賓館內的侯龍飛,王文鐸沒有任何停留地趕往省一院。
到了省一院的腸胃課,王文鐸看見了小正。
“人在里面,想要保密就抓緊點時間!”
王文鐸拍了拍小正的胳膊,抽身進了檢查室。
檢查室內只有裴元一人。
“王文鐸?新任老區書記?你要見我?”
看見王文鐸后,裴元一連三問。
王文鐸點點頭。
“嗯,想和你聊一些事情。”
裴元,一張標準的國字臉,胡子拉碴,看著有些狼狽。
“呵呵,老區前任書記和現任書記見面,我這模樣有些狼狽啊!”
裴元自嘲一聲。
王文鐸沒有接話,話題一轉,說道:
“有件事情我不是太理解。”
“一個書記剛上任,有人就處處布局,并且一步步讓我把方向指向了你,嘖嘖,我不明白!”
裴元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呵呵,誰啊,我一個被雙規的書記,還能有人惦記我呢?”
王文鐸雙手一攤:
“對唄,這也是我懷疑的地方。”
“而且我還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兒。”
裴元聞言一怔,十分感興趣地說道:
“說來聽聽?”
“你看啊,我跟一個政協的副主席吃飯的時候,有人居然十分偶然地來跟我敬酒!”
“你說這事兒巧不巧!”
裴元深思片刻,點點頭:
“嗯,很巧,但越巧的事兒,就越有問題!”
王文鐸聽見裴元這么說,也來了興致:
“不僅如此,和我一起吃飯的政協副主席居然跟對方喝酒時,還主動將酒杯低了三分,你說這事兒怪不怪!”
裴元想也沒想地回道:
“很怪!”
裴元磁科技就像一個捧哏的。
“你說敬酒的這個人該有多深的背景,能讓一個副處級干部這么對待呢?”
本想套裴元一些話,奈何對方根本不上套。
“哈哈,王書記,這話你問我有點多余了吧,我都被雙規了,又怎么會知道這些事兒呢?”
王文鐸目光死死盯著裴元,裴元的目光十分坦然,沒有任何遮掩。
“這個政協的副主席是牛志剛!”
這話一出,裴元的瞳孔猛地收縮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是嘛,我在的時候,他還是副區長呢!”
王文鐸見裴元的警惕性很高,想來再和對方兜圈子也不見得有什么效果,于是開門見山道:
“裴書記,費這么大勁和你見上一面,很多事情你還不明白嗎?”
裴元一怔,沖王文鐸伸出手說道:
“給我來根煙!”
王文鐸掏出煙給對方點上。
“呵呵,敬酒的人應該姓張吧!”
王文鐸點點頭。
“沒想到志剛會到政協去,我以為我離開了他們會顧忌一些東西的,唉,我害了志剛啊!”
裴元眼中泛起濃濃的愧疚。
“你是為了老區而來?”
王文鐸知道裴元問的是什么意思。
是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肅清老區陰霾。
王文鐸點點頭。
“在老區發現看不清路了對吧!”
裴元繼續問道。
王文鐸一怔,再度點點頭。
“看不清就對了!”
裴元冷笑一聲。
“想有所作為,你得先撕開一道口子!”
聽到裴元這么說,王文鐸頓時精神了許多。
“我手里確實有些東西,但是現在不能給你,給你你也用不了!”
裴元深吸一口煙,將自己的底牌亮了出來。
王文鐸他聽過,也知道王文鐸身后有很大的政治背景。
但裴元依舊十分謹慎。
“為什么?”
王文鐸十分費解。
裴元嘆了口氣,回道:
“他們的后手很足,我手里的東西只能作為壓倒牦牛的稻草。”
聽裴元這么一說,王文鐸也明白了什么意思。
“想要撕開一道口子,你先查一下老區公安局的局長吧,他是一個突破口,這個人不除掉,老區的野草你就殺不干凈,等到春風一起,老區還是現在的老區!”
王文鐸想不通一個區公安局的局長為什么能有這么大的作用。
“黎超?”
裴元點點頭。
“他的位置很關鍵,查明白這個人,你會發現很多問題,到時候,你就會有無數的切入點!”
聞言,王文鐸點點頭,心里有些怪異,這裴元怎么像NPC一樣,靠近自動觸發任務?
“別的呢?”
裴元瞥了王文鐸一眼:
“別的?你先查明白黎超再說吧,黎超不拿掉,我就是給你說再多的東西也沒用!”
說罷,裴元又提醒王文鐸一句:
“對了,我的案子只怕已經到檢察院了吧,你速度要快一點,不然什么都晚了!”
聽到裴元這么說,王文鐸一個腦袋兩個大。
他剛到老區,什么都摸不準,突然讓他去搞掉一個公安局局長,這踏馬不是扯犢子?
“你要是搞不掉黎超,就盡快調走,不然,嘖嘖...”
...
從省一院出來,王文鐸和小正寒暄了幾句。
“情況怎么樣?”
王文鐸苦笑一聲:
“如談!”
小正看出來王文鐸對這個結果并不是太理想,臉色驟然發狠,道:
“讓人在里面給他上點手段?”
聽到這話,王文鐸趕忙擺手:
“別,這趟來得還是有價值的,只是這個人有點膽小,不過不著急,今后還可能多見他幾次,到時候還得麻煩你!”
小正聽后很無所謂地擺擺手:
“小事兒!”
人就是這樣,有了第一次,以后就會順暢很多!
兩人又扯了幾句犢子后,王文鐸十分突兀地開口問道:
“對了,你想跟我去朝歌走一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