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王文鐸來到朝歌市組織部報道。
“盧部長您好,我是王文鐸。”
站在辦公桌前,王文鐸十分熱情地沖著朝歌市組織部長盧振成打著招呼。
“王文鐸同志你好啊,你的包村包戶機制上面已經下發到了各個省市縣,影響很大啊,在我國建設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進程中,基層治理一直都處于探索階段,現在你提出了包村包戶工作機制,這無疑是提供了一種新思路!”
“這次的黨校培訓后你是肯定要離開安市的,莫不如我們朝歌先一步行動,在我們朝歌市委的強烈要求下,終于是把你要過來了!”
盧振成對王文鐸評價很高,態度也很是熱情。
王文鐸則十分謙虛地表示:
“我只不過是在基層的時候看到、聽到了一些東西,而且這也只是我個人粗淺的見解,不足掛齒!”
嗯,王文鐸是一個虛懷若谷的好青年!
盧振成則指著王文鐸笑罵道:
“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而且我黨一向是敢于給出表揚的!”
場面話,王文鐸知道當不得真。
“哪里話,這也只是一個構想,還沒有付諸實踐,沒有經過實踐驗證的構想,可當不得領導們的表揚!”
盧振成一指桌上文件:
“哈哈,給你實踐的機會來了!”
說罷,盧振成拿起文件遞到王文鐸手中。
王文鐸接過文件一看,是一份自己的任命書。
“書記和市長還在會議室等你呢,他們有些話想和你交代幾句,我帶你過去吧。”
王文鐸點點頭:
“麻煩盧部長了。”
說罷,二人向會議室走去。
...
“書記,市長,這位就是王文鐸同志。”
盧振成向朝歌市的一二把手介紹著。
“王文鐸同志,這位是我們朝歌市的容向發榮書記。”
“這位是我們朝歌市的金書,金市長!”
盧振成介紹完之后,便沒有再說話。
“榮市長好,金市長好!王文鐸前來報道!”
容向發呵呵一笑:
“聞名不如見面啊,儀表堂堂!”
“是啊,這文鐸同志不僅理論功底扎實、能力突出,就連這樣貌都俊朗得不得了!”
兩人一唱一和,將王文鐸夸得有些臉紅。
“行了,閑言少敘,在你去老區上任之前,我們之所以想和你見一面,就是想和你聊聊老區的情況!”
“金市長,你來說還是我來說!”
金書做了個請的手勢:
“書記,你來吧!”
“好!”
容向發也沒有客氣,皺眉說道:
“老區的情況在整個朝歌都是比較復雜的,一來是那里是朝歌主要礦區所在,在發展之初,市里資金財政資金不足,再加上也不想把我們朝歌本地的礦業交給外人開發,為了活躍經濟,也為了創造稅收,當時的政府是鼓勵私人承包煤礦的。”
“這正是因為這一政策,老區當時涌現出很多私人煤礦,這些煤礦的承包者一般都是當地的大戶,他們為了爭奪煤礦,當時還鬧出了很多起刑事案件,市里和省里也嚴打了很多次。”
“但是你也知道,這資源豐富的地方,這紛爭就少不了,雖然多次嚴打之后,這些人有所收斂,但他們還是習慣了自己地盤自己做主的日子。”
“這幫人把自己的地方搞得針插不進,水潑不進,上面很是頭疼!”
“二來呢,也是老區的宗族勢力很大,那里大部分屬于山區,每個村子之間的交通都不是特別便利,這也導致了政府對村莊的輻射力度不夠,很多時候這些村子的人還是喜歡沿用舊社會的那一套規則,而且他們對宗族這一觀念極為看重。”
“在老區流傳著這么一句話,市委書記不如狗屁!”
“雖是笑談,但是也足以證明了很多問題!”
“由你擔任老區黨委書記是市里同意的,當時很多人覺得你從副處直接到區黨委書記跨度太大,不太符合規則,但是金市長一錘定音,在常委會上直言道,說誰有能力解決老區的問題,這個黨委書記就可以給誰,如果沒有這個能力,就閉嘴!”
“當時我是同意的,能者上庸者下,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我和金市長都相信你有能力做好這件事!”
“同時,我們也將會是你最大的后盾!”
“有任何問題需要解決,盡管來找我們!”
容向發說話的力度很大。
“現在你有什么問題,可以提問了。”
金書輕笑一聲。
王文鐸思考一番,皺眉問道:
“我想了解一下,我的前任,也就是老區之前的黨委書記是...”
容向發嘆了口氣,回道:
“老區之前的黨委書記叫裴元,前段實際被市紀委雙規了,他的問題很嚴重,也是被滲透最嚴重的一個人!”
“現在還有什么問題嗎?”
王文鐸搖搖頭。
開什么玩笑,對老區一點也不了解,他能有什么問題。
“我想到區里先熟悉一下工作環境,如果期間存在問題,希望兩位領導不要嫌我啰嗦就好!”
說話的藝術,有退有進。
容向發一指王文鐸:
“怎么,怕我們兩個過了今天就做甩手掌柜了?”
“行了,不耽誤你時間了,讓盧部長送你上任吧!”
容向發讓盧振成送王文鐸上任,也是為了凸顯市委對王文鐸的看重,也有一定的震懾作用。
老區的黨委書記裴元被雙規,也只是因為他是最大的那個而已,要說老區其他干部沒有被腐蝕,那王文鐸連一根毛都不信!
“呵呵,文鐸同志,我們走吧?”
“好,麻煩盧部長了!”
“工作,都是工作嘛。”
在來之前,王文鐸并沒有開車過來,所以在和朝歌的一二把手打了聲招呼后,王文鐸便與盧振成一起搭乘市委的公車直奔老區而去。
當二人來到樓下時,容向發和金書已經各自回了辦公室。
只是兩人均是很有默契地站在辦公室窗口,看著樓下王文鐸乘車離去,臉上的表情也極其耐人尋味。
“你,真的能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