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鐸可不想請個祖宗回安市。
衛員外是衛家的關鍵人物,把他整過去,那王文鐸不用干別的了,成奶爸了,天天帶孩子玩兒就行了。
而且,王文鐸知道衛員外什么意思,擔心自己在安市有些孤立無援,但王文鐸并不想讓其他勢力過多參與安市的情況。
老張搞的這個港盛集團,現在情況很微妙,一旦真的出現問題,王文鐸自己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控制事態的發展,一旦出了問題,這把火燒到衛員外身上,那事情就大條了。
而且,幾百上千億的利潤在里面,而自己又是阻止這一切發生的根源,難保他們不會用出什么過激手段,自己的安全尚且難以保證,更別提幫助自己的衛家了。
事兒可以自己扛,自己承擔。
但是威脅到朋友,尤其是幫自己的朋友,還是盡可能地不要讓朋友涉險。
這是底線問題,也是做人的基本原則。
最主要的是,自從石垚建工的事情結束以后,孟子民他們幾個就離開了,去哪兒了也不知道,但是王文鐸依舊讓明悅往幾人的卡里打著每月的工資。
侯龍飛產生對孟子民幾人產生的不信任,讓幾人感覺給王文鐸干活兒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怎么說呢,摻雜了太多的利益在其中吧。
遠的不說。
事情解決后,王文鐸和方文瑞幾人一起吃了個飯,由于徐桐在場,幾人也沒有產生任何進行下一場的想法。
王文鐸也沒有在京城過多停留,回了安市。
回到安市之后,王文鐸徑直去了吳同信的辦公室內。
“吳叔,省里領導那邊怎么說?”
王文鐸這件事很是關注。
吳同信沒有回話,再加上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樣子讓王文鐸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吳叔,省里不能...”
吳同信點點頭。
“你說的情況省里也注意到了,但是五十億的資金確實是已經到賬的,這不是一筆小的投資,這筆資金建設一個小點兒的省級開發區都夠了?!?/p>
“如果真的把這筆錢全都落位,你知道讓多少人臉上有光嗎?”
“你知道會讓多少人能夠有機會再往上走一步嗎?”
“你知道這是多大的政績嗎?”
吳同信一連三問,讓王文鐸啞口無言。
是的,資本是逐利的,但...又何嘗不是呢?
這么大一塊兒蛋糕擺在臉上,哪怕就是臭的,他們也得嘗嘗咸淡;
就算吃了會拉肚子,他們也堅信自己能平安無事。
王文鐸嘆息一聲,有些失神地回道:
“他們就不怕這件事真的暴雷嗎?”
“他們難道沒有想過暴雷會產生的后果嗎?”
吳同信同樣表情木然地回道:
“人,哪怕知道勝率不足十之一,也總想賭一把,不是嗎?”
突然間,王文鐸內心很是悵然,有些失落,也有些絕望。
他看向吳同信,內心不知為何突然升起一個念頭:吳同信是不是也如同省里那些人一樣,也是這么打算,這么想的呢?
老張是事件的主導者,出了事兒自然由老張負責,他們可以站在道德和政治的制高點上無情地對老張進行批判,可事情一旦成了,他們會收獲多大的利益呢?
而吳同信是市長,老張是市委書記,事情一旦出了問題,那吳同信不也是受益人嗎?
王文鐸沒有敢把問題問出來,他害怕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會傷了二人目前的關系,也害怕這個問題真的產生了答案,而那個答案又是自己不想知道的答案。
沉默,兩人均是沒有再開口說話,辦公室內的氣氛突然變得十分微妙。
許久之后,王文鐸開口道:
“吳叔,我準備在河陰搞一次反詐宣傳行動,你可以讓其他區縣配合我嗎?”
王文鐸本想只說前半句,但不知為何竟鬼使神差地帶上了后半句。
或許是想知道什么吧。
吳同信陷入沉默沒有說話。
“你先搞,我會在市里配合你,給區縣一些領導打招呼?!?/p>
王文鐸得到一個還算不錯的答案。
“好,那吳叔,我先回去。”
...
翌日,王文鐸將情況和任瑜、賀牛、陳哲峰等人溝通之后,決定在河陰開展一次聲勢浩大的反詐行動。
目的也很明確,在不能明確反對老張這次招商引資的情況下,王文鐸還是希望這件事能夠引起更多人的重視,能夠讓更多人警惕起來。
體制內有一項原則。
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特大的事兒不開會。
幾人短暫商量過后,王文鐸直接喊來了縣局的一把手周天明。
石垚建工事件中,周天明帶隊抓到了雄哥和財務經理,平息了網絡上的輿論。
這讓周天明名正言順地當上了縣局的一把手。
他上任后也沒有大肆清除羅斯年的人馬,只是對一些羅斯年的嫡系人馬進行了職位調換,并且啟用了大量有能力但是卻一直屈服于羅斯年淫威之下的人。
像原刑警隊二隊隊長、分管宣傳的副局長等。
周天明也知道,現在自己已經上了王文鐸的船,貼上了王文鐸的標簽,在得到王文鐸召喚的第一時間,周天明就放下了手上所有的工作,立馬趕來了縣政府。
“王縣,您找我!”
周天明盯著一身風霜敲門進來。
“呵呵,坐?!?/p>
給周天明倒了杯熱水,王文鐸開口道:
“咱們縣局的反詐工作做得怎么樣?”
這句話一出,周天明瞬間懵逼了。
反詐?
看見周天明的表情,王文鐸也猜到了具體情況,笑道:
“呵呵,知道港盛集團嗎?”
“要把反詐工作抓起來啊,縣局不能等接到報案以后再行動,那老百姓的損失已經產生了,必須得做到防患于未然??!”
“王縣,您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