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有志突然想到一個事情,立刻打電話給了甄成風:
“甄局,陸向波的家人現在在哪兒?”
甄成風拿著電話一臉疑惑:
“嗯?問這個干嘛?”
臧有志將自己推測說了出來:
“我懷疑陸向波自殺和他的家人有關系,麻煩甄局現在讓人去看一下陸向波的家人,最好能立刻保護起來?!?/p>
甄成風聞言臉色瞬間嚴肅:
“行,我這就安排?!?/p>
掛斷電話,臧有志看向在一旁扭扭捏捏的小姑娘:
“你倒是說話啊,知道老林場在哪兒嗎?”
小姑娘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
“不知道!”
臧有志一拍大腿:
“哎呦我去,你不知道你帶我來這兒干嘛!”
小姑娘也振振有詞:
“那書記你問誰家里是黎屯附近的,那我家到這兒三五公里,肯定就說了啊,而且,書記也不能罵人?。 ?/p>
臧有志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算了算了,我真服了!”
小姑娘戳了戳臧有志的胳膊:
“書記,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有人知道!”
臧有志茫然地回過頭,一臉“我還信你就是豬”的表情。
“你看這是哪兒?”
臧有志順著小姑娘手指的方向一看“黎屯村委會”。
“給你記一功!”
扔下一句,臧有志直接邁步走進村委會內。
一個看著四十來歲的中年正貼在電腦上,嘴里嘟囔著:
這表格怎么弄??!
“同志你好,我想打聽個事兒。”
中年擺擺手,像驅趕蒼蠅一樣呼扇著臧有志
“去去去,別打擾我,沒看正忙著呢嘛!”
話音還沒落,一本市紀委的工作證直接插在中年大臉和電腦屏幕中間。
“市紀委的,需要你配合案件調查!”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處,奈何你趾高氣揚。
算了,不裝了,我攤牌了,市紀委副書記!
中年瞇著小眼,認真辨認著證件。
“哎呦,領導,領導快坐!”
中年看著臧有志不善的眼神,搓著手訕笑著:
“領導,上面要的這些數據,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都搞不清楚,有點著急?!?/p>
臧有志沒心思和他糾纏這些東西,擺手打斷道:
“黎屯有個老林場,你知道嗎?”
中年聽到老林場三個字,眼神中竟閃過一絲迷茫。
“老林場?”
“這都拆了多少年了,現在已經沒有了??!”
聽到這話,臧有志心涼了半截。
“那老林場邊兒上的老窯洞拆了嗎?”
臧有志不死心地繼續探問著。
“老窯洞啊,沒拆啊,不過都荒廢了多少年了,早沒人去了!”
臧有志聽到這話,心臟猛烈跳動。
“快帶我過去!”
中年顯然有些不情愿,回頭撇了撇電腦,一副為難的樣子。
“那個,那個?!?/p>
臧有志看著小姑娘,一時叫不上名字。
“任雅?!?/p>
“對,小任,你幫基層干部搞一下這個表格。”
任雅撇撇嘴,顯然不想錯過這個“辦大案”的機會。
“領導,我。”
臧有志眼珠子一轉,貼著任雅耳邊,輕聲道:
“我可聽說,這個老窯洞出過一次坍塌事件,死了七八個人呢!有兩具尸體現在都沒刨出來!”
任雅一縮脖子,麻溜地坐在電腦跟前。
“大爺,你們需要弄什么表格啊!”
...
在村干部老丁的指引下,兩人十來分鐘就到了老窯洞附近。
“車開不進去了,咱得步行?!?/p>
老丁在四周掃視一圈,皺眉看向臧有志。
“行,那走吧!”
臧有志也不是什么嬌生慣養的人,隨便把車往路邊一扔,跳下車跟上了老丁。
“領導,你找這個老窯洞干啥啊,這都荒廢多少年了?!?/p>
臧有志笑了笑,沒有解釋。
老丁看著臧有志的態度,也沒有再問。
兩人就這么行走在積雪覆蓋的麥田中。
雙腳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步行了有大幾百米,一個和積雪形成明顯反差的黑黢黢的洞口出現在二人面前。
“領導,這就是你要找的老窯洞?!?/p>
“呵呵,其實說是老窯洞,就是以前放磚的地方?!?/p>
臧有志點點頭,看著黑黢黢的洞開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
“你在外面等我吧,我自己進去?!?/p>
臧有志不想將案件細節透露出去,而且他也不知道陸向波在里面留的東西是什么,所以他決定自己進去。
老丁點點頭,從褲兜里掏出一盒煙點上,蹲在窯洞門口“吧嗒、吧嗒”地抽著煙。
臧有志用手機照著腳下的光亮進了窯洞。
站在入口處,臧有志借著手機手電筒的光亮查看著窯洞的情況。
被熏得漆黑的洞頂和墻壁看著極為陰森。
但臧有志并未發現有什么異常或者與當前環境不相符合的物件兒。
繼續往里走,“咔嗒、咔嗒”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窯洞中回蕩。
“撲棱棱...”
一群倒掉在洞頂的蝙蝠呼啦啦地飛了出來。
嚇得臧有志打了個激靈,后背的襯衫也被冷汗浸透。
“操你大爺的,老子頭頂國徽,怕你妖孽邪祟?”
臧有志怒喝一聲,驅散周身的恐懼。
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窯洞不大,不到半個小時,臧有志便將窯洞逛了一圈。
“唉?是我想多了嗎?”
沒有任何發現的臧有志蹲在窯洞最深處點上根煙,愁得直撓頭。
不甘心的臧有志繼續在窯洞里尋摸著。
“咦?這塊兒的墻怎么沒被熏黑呢?”
臧有志嘴里叼著煙,打量著約莫著有個一平方的黃白色墻壁,嘴里嘀咕著。
“嘩啦!”
臧有志一腳揣在墻壁上,墻壁應聲而倒。
“我去!”
蕩起的灰塵嗆得臧有志一陣咳嗽。
“人才啊!”
從窯洞出來的臧有志手里拎著一個銀白色小箱子。
“走吧?!?/p>
...
回到村委會,臧有志喊上已經坐在椅子上玩兒手機的任雅,準備驅車返回市紀委。
“書記,我開車吧!”
看見臧有志向主駕駛的位置走去,任雅沖他喊了一聲。
臧有志擺了擺手:
“你可得了吧,我怕死你車上!”
任雅對臧有志的回應十分不滿,撇了撇嘴:
“哼,嫌棄我!”
“可惜了,這么好的練手機會...”
路上,臧有志實在憋不住了:
“小任啊,你老實告訴我,你拿了票以后,到底開過車沒有!”
任雅掰著小指頭數著:
“開過啊,算上來黎屯,我都開了兩次了!”
臧有志聞言直翻白眼:
“怪不得算命的說我今年有個坎兒,原來在你這兒??!”
“書記,你搞封建迷信!”
“哦,我用電腦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