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里某小區內。
“你來是...”
杜富禮看著門口的白玉,心生不解。
“我來,你還想不到為什么嗎?”
杜富禮神情突然變得落寞,問道:
“是王文鐸的事情有了轉機嗎?”
白玉點點頭。
“唉,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沒想到這么快。”
杜富禮嘆息一聲。
“你這話什么意思?”
白玉心臟猛然抽搐幾下,總感覺哪里不太對勁。
“沒什么,做了虧心事,就怕鬼敲門,這一天遲早會來的,不是嗎?”
白玉聞言沉默,許久之后竟十分贊同的點點頭:
“你說的對,做了虧心事,就怕鬼敲門!”
杜富禮點上一支煙,問道:
“上面怎么安排?”
白玉同樣點上一根煙,回道:
“事情到你這里結束?!?/p>
“我這邊會再給你拿兩百個?!?/p>
杜富禮很干脆地答應道:
“看見錢,我就去紀委自首。”
白玉有些震驚地看著杜富禮,沒想到杜富禮會這么干脆。
“我還有老婆孩子,孩子快結婚了,需要買房子?!?/p>
白玉聞言再度沉默,行至門口時,白玉身形一頓,說道:
“房子讓他去福祥天地買吧,成本價!”
說罷,白玉拍了拍杜富禮的肩膀,頭也不回地離去。
杜富禮看著他的背影,嘴唇蠕動。
解決完杜富禮的事情,白玉帶人驅車來到古城鄉。
“你出來一下,我在門口等你!”
白玉跟杜富禮談完之后,心就像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一般,冷!
張波濤接到這個電話,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后,雙腿發軟。
是的,那天打電話的人就是白玉,而他張波濤就是執行誣陷王文鐸的第二個人!
張波濤已經知道縣市兩級發生的事情,此刻白玉找上門來,那自己的結果不言而喻。
“你在等我進去找你嗎?”
白玉話語冷峻,充滿威脅。
張波濤沒有說話,直接將電話掛斷。
五分鐘后,張波濤拉開車門,上了白玉的車。
“我,我...”
張波濤幾次開口想問,但是又不知道問什么。
“你自首吧,等你自首以后,我會給你卡里打兩百個?!?/p>
白玉知道張波濤想問什么,直接將結果說了出來。
張波濤雖然在這五分鐘的路程中做足了心理建設,可真當自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極為不甘、恐慌!
“為什么?”
“為什么我要去自首!”
“我踏馬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我就想活得好一點,我有什么錯!”
白玉看著有些癲狂的張波濤,皺眉冷冷回道:
“你拿了錢,就該承擔這個結果!”
張波濤此刻表情猙獰,指著白玉喝問道:
“就我拿了錢嗎?”
“杜富禮也拿了錢!”
“杜富禮已經同意了!”
張波濤聽見這個消息,愣了足足三秒,繼續罵道:
“那是他傻逼!”
“拿了錢花不出去有什么用!”
“而且縣里的李戶煒不也是這件事的參與者嗎?”
“他用不用自首?!”
張波濤直接將李戶煒抖露了出來。
白玉沒有說話。
張波濤突然笑了,笑得極為瘋狂,宛如地獄的惡鬼一般。
“是啊,李戶煒怎么會自首呢?”
“他可是縣委書記,對你們還有用的?。 ?/p>
“所以我這樣不起眼的小角色就該去死嗎?去為你們買單嗎?”
白玉興許是心虛,也或許是厭煩了,盯著張波濤看了兩眼后,指著車門呵斥道:
“你可以下去了,我給你一天時間,明天下午五點前,我要聽到你自首的消息!”
張波濤繼續大笑,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我踏馬怎么那么傻,居然和你們合作,我真他媽是個傻逼!”
白玉看著張波濤冷冷地懟到:
“那是因為你貪,你不甘心!”
張波濤聽后自言自語道:
“是,我踏馬貪了,我貪了啊,我怎么就沒看到還有人不如我呢?”
突然,張波濤惡狠狠地看著白玉,吼道:
“呵呵,老子還有錢沒花完呢,你要逼我自首,我就把錄音也帶過去!”
“什么錄音?”
白玉聽后一怔。
“就是你讓我陷害王文鐸的錄音啊,你猜,紀委能不能根據這個錄音找到你,再找出你身后的人呢?”
“哈哈,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白玉看著眼前威脅自己的張波濤,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記住,給我賬戶里再打兩百個,不然,我帶著錄音一起去紀委!”
說罷,張波濤推門下車。
白玉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沒有說話。
深夜,河陰湖畔人家小區。
白玉身后跟著四個人,敲響了張波濤家的房門。
“誰??!”
屋內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呵呵,樓下的,你家是不是漏水啊,給我家吊頂都泡了,我看看怎么回事兒!”
白玉身邊的一個男子笑著回道。
“不能吧,我家沒漏水??!”
說話間,女人打開房門。
白玉推開女人,直接帶著四個人進入屋內。
“張波濤呢?”
“你們是誰啊,快出去!”
“我問你張波濤呢!”
白玉雙眼不含任何感情波動地看著女人。
“我家老張今天就沒回來?!?/p>
女人看著兇神惡煞的幾個大男人,腿肚子攥筋,止不住地打顫。
“給他打電話!”
女人剛想回話,白玉低吼道:
“別讓我說第二遍,也別發生不愉快,OK?”
女人愣了幾秒,返回臥室拿出手機撥通了張波濤的電話。
“干,干啥啊?”
電話中,張波濤一聽就喝了酒,還喝了不少。
“家,家里來人了,找你的。”
女人聲音顫抖,恐懼地看著白玉等人。
白玉一把搶過電話:
“唉,你說你老老實實不好嗎?非要逼我用這種手段是不是!”
張波濤聽見白玉的聲音一愣,接著吼道:
“白玉,這事兒和他們沒關系!你他媽別動我家里人!”
白玉看了女人一眼,反問道:
“沒關系嗎?沒關系的話,你老婆能戴上那么粗的金鐲子?”
“花了錢,就有關系!”
張波濤聞言呆愣。
“你想干什么!”
白玉冷冷回道:
“錄音給我!”
“錄音是假的,我騙你的!”
“我根本沒錄音,我只是不想去自首而已!”
張波濤拿著電話,語速飛快地回道。
白玉聽后嘆息一聲,沖身后的手下擺了擺手。
女人看著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四個男人,哀求著一步步向后退去。
“白玉,你他么別動我老婆孩子!”
“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白玉再次擺了擺手,問道:
“錄音在哪兒!”
“在我家集成灶烤箱的后面!”
說出這句話,張波濤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下子沒了心氣兒。
“去看看?!?/p>
不到一分鐘,一名手下將一個U盤拿了過來。
“白玉,我去自首,你放了我老婆孩子,好不好?”
張波濤手里現在唯一的砝碼沒了,只能哀求白玉。
白玉看著女人,毫無表情地沖電話說道:
“你從樓頂跳下去吧,我給你老婆卡里打三百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