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多的,便不好欺負。
賈家三口人,若強行趕出,他們定會激烈反抗,屆時或許會兩敗俱傷,萬一打傷誰就不好了。
賈家的賈東旭和賈張氏,皆是廢物。
一個一無是處,一個只會耍橫。
但那個馬二花,可不是善茬。
然而,不趕賈家,又能欺負誰家呢?
“媽,大哥,二哥,其實我覺得,若真想趕走一戶,咱們不妨考慮把趙春花趕走?!?/p>
“她孤身一人,容易受欺負,不然上次投票,后院的人也不會都支持她?!?/p>
“況且,趙春花與易中海關系曖昧,李建設自然也不會站在她那邊?!?/p>
“最關鍵的是,我們握有她的把柄?!?/p>
“只要拿這個把柄去威脅她,讓她離開院子,或許不用召開全院大會,她就會自己離開?!?/p>
劉光福在這家人中最為機敏。
他的一番話,讓全家人恍然大悟。
“光福,真有你的?!?/p>
劉光齊也笑了。
若要趕走一戶人家,趙春花無疑是最佳人選。
盡管此舉有些忘恩負義。
畢竟劉光齊的工作是易中海通過李副廠長找的,而易中海則是趙春花從困境中解救出來的。
但相比于于莉和房子,劉光齊甚至可以不顧及母親和兩個弟弟。
一個恩人又算得了什么?
“光福,快去街道辦看看,還有沒有空置的房屋?!?/p>
“若沒有,就回來告訴我們,到時候我和你哥一起去找趙春花?!?/p>
……
“這賤女人,若能答應我們的條件還好?!?/p>
若是不肯讓出房子,我們就去街道辦告發她,憑她做的那些壞事,足以讓她身敗名裂?!?/p>
“到時候,她不在了,房子不就是我們的了嗎?”
貳大媽得意地笑道。
……
劉光齊也催促劉光福快去街道辦。
劉光福雖立下大功,但仍需奔波,只好穿上外套,向街道辦跑去。
不久,劉光福返回。
結果與年前一樣,街道辦沒有多余的房子出租。
現在,只剩最后一條路可走。
劉光齊和貳大媽已蓄勢待發。
“兒子,走,我們一起去找趙春花。”
今天,她必須給這房子,不然我們就搶。
劉光齊惡狠狠地說:
“走,搶房去?!?/p>
不就是個寡婦,不搶她搶誰?
趙春花身為寡婦,仍有工作。
這原本是她丈夫的工作,丈夫去世后,工作自然落到了她頭上。
趙春花不止結過一次婚,至今單身并非因為她對丈夫情深,而是她無法生育。
初知此事時,她悲痛欲絕,甚至想過**。
但后來,進了大院,和易中海有了關系,她的想法也被易中海改變了。
不能生又怎樣,壹大媽也不能生啊。
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老了再找個依靠,一生也就過去了。
養孩子還得為孩子操勞,多辛苦。
如今她獨居,每月二十塊的工資足夠開銷。
不想工作時便休假,反正不缺錢。
今天是她的休息日,身體不適,肚子疼,大冷天的,便請了假。
“老天爺啊,你真糊涂,不讓我生孩子,還讓我每月受這罪?!?/p>
“嘶~哎呦!好疼?!?/p>
趙春花趴在熱炕上,用炕的溫暖緩解腹痛。
這炕燒得真暖,趴在上面頗為愜意。
突然,敲門聲響起。
趙春花趴在炕上,虛弱地問:
“誰?。俊?/p>
“春花妹子,是我,老劉媳婦兒?!?/p>
外面傳來貳大媽的聲音。
趙春花以為她是來道謝的,畢竟若沒她幫忙,劉光齊可能還接不了班。
“來了,二嫂子,稍等。”
趙春花掀開被子,披上大衣走向門口,邊走邊小聲念叨。
“過了這么久才道謝,真是難得???”
“不會是又想找我幫忙,想從什么免費渠道撈好處吧?”趙春花心思敏捷,一下猜中了貳大媽的來意。
她走到門后,拉開栓,門外不止貳大媽一人。
“喲,光齊也來了?”
“春花嬸,還沒起床呢?”劉光齊往里探了探頭,看見趙春花穿著大衣秋褲。
他心里暗想:
“都這把年紀了,還裝什么害羞。
再說了,長得也一般,我家于莉可比你漂亮多了。”
趙春花是個寡婦,開門突見男人,下意識躲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來。
她笑著邀兩人進屋:
“二嫂子,光齊,快進來,外面冷?!?/p>
兩人不客氣地進屋。
趙春花關上門,到爐子前添了把火,招呼道:
“別客氣,凳子多的是,自己坐?!?/p>
說著,自己也拿了凳子坐下。
貳大媽和劉光齊坐下后,互相看了一眼,還是貳大媽開了口:
“春花啊,二嫂子今天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趙春花沒想到貳大媽是來打她房子的主意,她笑著說:
“二嫂子,咱們做了這么多年鄰居,有什么事直說就好?!?/p>
“那我就直說了。”貳大媽尷尬地笑了笑,接著說。
“春花,瞧瞧我家光齊,年紀真的不小了,眼瞅著就到了該成家的時候,我這心里頭急啊?!?/p>
“所以我就厚著臉皮來找你了,念在光齊在我們家不容易的份上,你可得答應我們的請求啊?!?/p>
貳大媽這話一出,趙春花愣住了。
啥情況?
這是要讓我嫁給劉光齊的意思?
天吶!天底下竟有這樣的美事?
趙春花仔細打量劉光齊,個子雖不高,身子骨也略顯單薄,但勝在年輕。
再說了,人家還是軋鋼廠的正式員工。
而我呢,一個離了幾次婚,還克死過丈夫的寡婦。
還有啥好挑剔的。
“二嫂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數,只要光齊樂意,我沒啥意見?!?/p>
趙春花滿心歡喜地說,臉上還泛起一絲羞澀。
貳大媽和劉光齊都沒想到趙春花會這么爽快答應。
騰房子這種大事,就這么輕松地應下了?
不過,不管怎樣,這事總算是有了著落。
劉光齊和貳大媽心里的大石頭也落了地。
“春花,真是太感謝你了,等我家光齊結婚時,我一定在主桌上給你留個位置?!?/p>
貳大媽喜笑顏開,拉著趙春花的手不停道謝。
劉光齊雖未言語,但臉上的笑意卻難以遮掩。
“等等,你說什么?”
“在主桌上給我留個位置?”
趙春花懵了。
如果是我嫁給劉光齊,主桌上怎么可能沒我的位置?
還需要特意留嗎?
貳大媽這么說,難道光齊要娶的人不是我?
可你要是不打算娶我,跟我說那些話干嘛?
又是光齊不容易,又是讓我一定要答應,還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你們這是逗我玩呢?
“不是,二嫂子,我現在有點暈。”
“你還沒說,到底想讓我幫啥忙呢?”
趙春花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誤會好像鬧得有點大啊。
貳大媽笑著對劉光齊說:
“兒子,還是你自己跟春花嬸兒說罷。”
“好的,媽。”
劉光齊見事有轉機,有了些自信。
轉向趙春花道:
春花嬸兒,真心謝謝你。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但咱倆家親如一家,我就直說了?!?/p>
“我最近找了個對象,你也許見過,就是之前跟閻解城相親的于莉?!?/p>
“我們基本已經談妥了,就差一間房,她就愿意嫁給我。”
“我家的情況你也了解,四個人擠在一間房里,哪有余房給我們。
街道辦那邊也沒空房。”
“所以我和媽媽商量后,就來找你,希望你能把房子讓給我和于莉,這樣我們就能結婚了?!?/p>
“其實剛才進來前,心里還挺忐忑的。”
“沒想到春花嬸兒你這么講義氣?!?/p>
“真的,春花嬸兒,太感謝你了?!?/p>
劉光齊咧著嘴感激地說,卻連躬都不鞠一下。
趙春花終于明白了。
原來這母子倆不是來娶自己,而是來搶房子的。
真是瞎了眼。
“光齊,你這是什么意思?”
“房子給了你,我住哪兒?”
趙春花臉色沉了下來。
劉光齊剛說過街道已沒空房。
若他們拿了房子,幫她另租一處還好說。
但從劉光齊和貳大媽的態度看,顯然沒這打算。
難道要自己想辦法找房子?
劉光齊一時語塞。
趙春花見他這副模樣,明白了,他們真打算讓自己找房子。
這是什么人??!
太過分了。
春花妹子,你放心,我們雖要你的房,但不是白要?!?/p>
“等你找到新住處,房租我們承擔,如何?”
“行,你家這房子月租兩塊五對吧?”
“我們也按這個價給你?!?/p>
“若新租處超過兩塊五,我們仍付兩塊五,超出的部分自理?!?/p>
“這很公道吧?”
見趙春花面色不佳,貳大媽連忙拋出與劉光齊商議好的條件。
趙春花聽后,差點被氣笑。
這也叫補償?
自己本就是兩塊五租的房。
無緣無故讓搬,不說多給幾十塊,至少加五毛一塊也行啊。
結果一分不多給。
還得自己找地方搬,搬家不用花錢嗎?
再說,我住得好好的,憑什么你讓我搬我就得搬?
“二嫂子,這事我不能答應。”
趙春花語氣已顯不悅。
她覺得貳大媽根本不是來求助的,這是欺負她是寡婦。
但她趙春花絕非好惹的。
你讓我搬,我偏不。
你能奈我何?
趙春花后悔的是,當初不該為那點小錢幫易中海,與貳大媽聯手。
雖說最后小賺了點,但打點關系也花了不少。
上次幫劉光齊,趙春花也就賺個五塊十塊。
結果為了這點錢,養了一只白眼狼。
能不憋屈嗎?
“春花妹子,你若反悔,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貳大媽見趙春花反悔,臉色也沉了下來。
劉光齊更是冷笑:
“趙春花,念在你曾幫我,我叫你一聲嬸嬸,但勸你別不識好歹?!?/p>
今日,這居所我必須拿下,你讓也好,不讓也罷,我自有辦法,信否?”
趙春花豈是膽小之輩。
她猛地一拍桌案,挺身而起,對著劉光齊厲聲道:
“劉光齊,你這個忘恩負義之徒,可還記得我曾助你一臂之力?”
“若非我與老易,你恐仍在四處求助無門,何來今日之職?”
“如今你有了地位,便覬覦我的房子了?”
“若不是我幫你接班,于莉豈會多看你一眼?”
貳大媽亦隨之站起,手指趙春花,怒斥道:
“趙寡婦,你這是何出言?”
“誰又是那忘恩負義之人?”
劉光齊乃她的心肝寶貝,罵劉光齊即打她臉,她豈能容忍。
劉光齊更是毫不客氣的反駁:
“母親,與這等女子何須多言?”
“趙春花,休再提接班之事?!?/p>
“若真要計較,你所用手段亦不光彩,我倒覺得是你玷污了我的職位。”
趙春花聞言,驚愕不已。
**之人見過不少,如此厚顏**之徒卻是頭遭遇見。
自己幫了他,他反倒嫌棄手段不光彩。
不用些手段,豈能助你?
你自己為何不能接班,心里沒數嗎?
“兒子言之有理,趙春花,我們今日前來并非與你商討。”
“若你愿讓出房子,我們尚可和睦相處?!?/p>
“若不然,我即刻去街道舉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