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建設信心滿滿,張所決定依其言而行。
“好,既然李主任對小黑屋有信心,我這就讓人帶易中海去試試。”
“若真有效,李主任可是幫了我們大忙。”
張所客氣地笑道。
李建設又詢問了關于傻柱之事。
因馬二花已承認**傻柱,傻柱系受害者,無需再囚禁。
恰逢李建設來訪,張所順水推舟,允許他帶走傻柱。
張所送別李建設后,即派人尋找小黑屋。
不久便尋得一物。
那是一豬籠,專為運輸豬只防止逃脫而設。
但豬籠較寬,能容人蜷縮,因此需加以改造。
派出所無木工亦無合適木板,張所靈機一動,命人在豬籠四周釘上釘子。
雖空間依舊寬敞,但四周釘子密布,稍有觸碰便疼痛難忍。
因此,被囚禁之人會竭力躲避,只敢蜷縮于**區域。
完成布置后,張所命人將“禁閉室”移至易中海的看守處。
“易中海,給你最終機會,將你背后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坦白。”
“別沉默,我們并非束手無策,有了馬二花的證詞,即便你緘口不言,也別想離開此地。”
“盡早認罪,免受更多折磨。”
張所向易中海言道。
但易中海只是搖頭回應:
“張所長,我已說過,馬二花與賈東旭之事,我一概不知,他們串通一氣誣陷我,你若不信,我也無能為力。”
“畢竟,無中生有的事,我豈能編造得出?”
張所冷笑:
“易中海,你倒是個硬漢。”
“可惜,這份硬氣用錯了場合。”
“既然你不愿配合,就別怪我們無情。”
“小張,小胡,動手。”
張所一聲令下。
小張和小胡上前,各自捉住易中海的一條胳膊,強行將他推進“禁閉室”。
途中,易中海審視著這奇特的刑具,形似豬籠,內里嵌有釘子。
就這?
自己連火鉤都不懼,豈會怕這?
易中海心中冷笑。
自上次被胡隊長以火鉤教訓后,易中海發現自己竟有些享受這種折磨的感覺。
疼痛愈發劇烈,他的成就感也隨之增強。
眼前的豬籠,即便布滿釘子,也不足為懼。
畢竟,刺痛與燙傷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不久,易中海被鎖于禁閉室內。
張所在外宣告:
“易中海,我們每半小時會進來一次。”
“若想通了,就吱一聲,否則,就在這待著吧。”
說完,張所便率人離去。
易中海輕蔑一笑,原以為會遭受嚴刑拷打,沒想到只是意圖消磨他的意志。
至于這豬籠與其中的粗釘,顯然是防止他逃脫的手段,真是高估了他們的對手。
易中海,一個心思深沉之人,絕不會輕易選擇逃亡之路。
一來,一旦逃離,便再無翻盤可能;二來,他也無法接受這樣的逃避,那無異于承認自己的失敗。
“這些釘子也真是,如此粗大,扎起來竟不痛不癢。”易中海故意用手臂輕觸旁側的釘子,雖有微痛,卻遠非難以忍受。
他心中暗笑,這些派出所的人顯然不懂科學,連釘子越細則越痛的基本常識都不了解,妄想以此迫使他招供,真是幼稚。
然而,很快,易中海便察覺到了異樣。
這間小黑屋過于低矮,幾乎比他矮了一個頭,即便是歪著脖子,也需微微下蹲才能站穩。
這樣的姿勢,就如同持續的輕松深蹲,時間一長,便異常疲憊。
易中海的雙腿開始感到支撐不住。
“這豬籠也太矮了,蹲著真累。”他低聲抱怨,想要索性蹲下,卻發現豬籠雖寬,卻不足以讓他蹲下,四周更是布滿釘子。
剛一試探性地往下蹲,后背便撞上了身后的釘子,疼得他瞬間站直。
雙腿的酸痛與背后的刺痛讓易中海終于意識到,這場看似輕松的較量,實則暗藏玄機。
易中海身處困境,心中卻生出一股倔強。
“這簡陋的刑具,折磨起人來倒也有幾分威力。”
“但僅憑這點手段就想讓我屈服?未免太過天真。”
他猛然發力,背部緊貼身后的障礙物。
瞬間,他的后背被銳物劃破,鮮血汩汩流出,疼痛讓他渾身戰栗,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這份痛苦非但沒有擊垮他,反而成為他堅持下去的動力,同時,背后的支撐也減輕了他雙腿的負擔。
“這種感覺,竟莫名舒暢!”
“況且,我此刻正流血,張所他們定不會坐視不理。”
“畢竟,我尚未定罪。”
“若我命喪于此,那也是派出所的失職。”
易中海暗自得意。
他背上的傷勢雖重,但一時三刻并無性命之憂。
加之那些釘子僅尖端露出,即便他拼力貼近,也僅能傷及表皮,無法觸及內臟。
審訊者想用刑,卻又顧忌犯人安危,如此謹慎,又怎能讓他易中海開口?
然而,這份堅持并未持續太久。
盡管背后有了支撐,但空間狹小,易中海勉強“站立”片刻后,雙腿便酸痛難忍。
疼痛尚可忍耐,但這種肌肉酸脹、無法舒展的感覺,卻更為煎熬。
深知無法繼續站立,易中海再次咬牙下蹲。
這一次,他的膝蓋也被釘子刺穿,骨頭的疼痛遠非皮膚劃傷可比。
但易中海依然咬緊牙關,默默承受,不發一語。
“哈哈,還是蹲著更為自在。”
“妄圖以此讓我屈服?真是太過幼稚。”易中海冷笑道。
然而,這份得意轉瞬即逝。
他先前站立已感肌肉酸楚,此刻蹲下雖得肌肉片刻舒緩,卻因姿勢導致血液循環不暢,雙腿迅速又變得酸痛難忍。
起身?
不可。
即便站起,也不過是多承受片刻罷了。
站立過久已證實難以維系。
蹲下亦非長久之計。
易中海此刻終于領悟到這件刑具的真正可怕之處——并非其中的釘子,而是這狹小的空間徹底剝奪了人的活動自由。
往昔的小黑屋,不過是漆黑一片、無聲無息、時間感缺失的封閉空間,足以令人精神瓦解。
而李建設所改良的這一版,雖簡陋,卻同樣有效地限制了人的行動。
“似乎,有些煎熬。”
“這究竟是何種邪術?”
“明明無痛無癢,卻異常難忍。”
“啊!該死!”
易中海的呼吸變得沉重。
他之所以能堅持,全憑精神堅韌,不斷自我暗示能挺過一切,告訴自己這些刑罰不過爾爾。
但此刻,他首次對刑罰感到了恐懼。
他意識到,自己或許無法扛過這一關。
一旦這份自信動搖,身上的不適感愈發強烈。
“我必須挺過去,我一定能挺過去。”
“呼……吸……呼……吸……”
“啊啊啊啊啊!”
“沒事的,我一定做得到。”
易中海緊咬牙關,試圖自我安慰,卻很快意識到這只是徒勞。
身體的蜷縮讓他痛不欲生,但他不愿輕易放棄生命。
就算死,也定是遭人**。
易中海絕不可能自我了斷。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快來人,救命啊!”
“我招供,我什么都愿意說,你們快來人啊!”
易中海高聲呼喊。
他從未如此恐懼,一刻也不想在這漆黑的小屋里多待。
此刻,即便是終身監禁的判決,他也甘愿立刻坦白。
多留一秒,他都怕自己會選擇自盡。
不久,走廊上響起腳步聲。
易中海仿佛看到了希望,呼喊得更加聲嘶力竭。
門吱呀一聲開了。
張所帶著人走了進來,看了看表,笑道:
“李主任真是料事如神,這才二十五分鐘,易中海就撐不住要招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不僅是張所,其他人也倍感驚訝。
盡管易中海的后背淌著血,但與之前他們所用的手段相比,這點血根本算不了什么。
顯然,讓他求饒的真正原因,并非那些釘子。
而是李建設所說的“小黑屋”。
“張所,張所,你放了我,我全都承認。”
“快放了我,快啊!”
易中海見到張所,猶如見到救星。
他雙手緊抓著布滿釘子的木板,連手掌被刺破流血都渾然不覺。
“小胡,把他放出來。”
張所對身旁的手下命令道。
小胡拿著鑰匙,走過去打開了小黑屋的門。
門開的瞬間,易中海如同瘋了一般沖出,但因雙腿肌肉僵直,只沖出了身子,一下趴在了地上。
他拼命在地上蠕動,舒展身體。
此刻,他覺得世界上最愜意的事,就是像蛆一樣趴在地上自由蠕動。
與此同時,李建設騎著自行車,載著傻柱,回到了四合院。
“李叔,真心感謝。”
“若非你們信任,我這次真就百口莫辯了。”傻柱眼眶泛紅。
那晚,他半推半就。
馬二花貌不驚人,但終究是女性。
傻柱一生未嘗近女色,突遭此**,心中五味雜陳。
事后新鮮感褪去,傻柱懊悔不已。
怎會做此等事?身為青年才俊,又是軋鋼廠廚師,城中有房有業,何愁尋不到佳偶?
竟被馬二花這等庸脂俗粉所累。
傻柱滿心苦澀,淚水滑落。
“傻柱,別難過了。”
“若真想不開,看看賈東旭。”
“賈東旭起初不也只是車間工人?現在呢?失明失業,老婆還與你那秦淮茹有染,他想參與還被**。
他長得還比你俊朗,卻未曾因這些磨難而尋死覓活。”
李建設輕拍傻柱肩膀。
他這番話,略顯輕松。
若非馬二花與馬大強、易中海有關,李建設倒愿促成傻柱與她。
畢竟,傻柱對寡婦有好感。
若真與馬二花結合,或許能忘卻鄭娟。
當然,即便惦記也是枉然。
“李叔,你說得在理。
想到賈東旭,我瞬間釋然。”傻柱咧嘴而笑。
雖遭遇不幸,但與賈東旭相比,他已算幸運。
“走了,回家去吧。”
“你大媽回娘家了,我好幾日沒吃頓像樣的飯。”
“你做菜的手藝,可得給我露一手。”
李建設笑道。
為避賈家紛擾,他讓秦淮茹回了娘家。
外頭飯館雖能解決溫飽,但那菜里肉油少得可憐。
李建設家的肉和油供應充足,令人羨慕。
“好嘞,做菜我在行,李叔您就放心吧。”傻柱咧嘴笑道。
兩人步入院中,此時已近中午,李建設驚訝地發現,院里的人家似乎都還未開始準備午飯。
就連平時總守在家門口的閻埠貴也不見了蹤影。
“李叔,今天院里怎么感覺這么冷清?”傻柱也察覺到了異樣。
李建設輕笑一聲:“誰知道呢,別管他們了,我都快餓扁了。”
雖嘴上這么說,但李建設心里明鏡似的。
這一切,其實都是他精心策劃的結果。
上午從先進大院評選會場歸來時,李建設便宣布晚上將召開大會,選出兩名住戶,將他們的獎勵分給傻柱和鄭娟。
投票選舉自然免不了拉票環節,而只有短短半天時間,大家自然顧不上吃飯,都在忙著拉票。
事實正如李建設所料。
此刻,前院、中院、后院的人們,除了李建設和傻柱,都聚在一起開起了小會。
在前院的閻埠貴家,他正給前院的住戶們分析局勢:“今晚上的投票,對咱們前院來說是件好事。
畢竟咱們有八戶人家,是三個院里最多的。
但是,如果不團結,胡亂投票,也有可能被其他院的人占先。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聚在一起,齊心協力。
如果咱們八戶都投同一個人,至少能淘汰掉一個名額。
這樣一來,輪到咱們院的幾率就小多了。
大家覺得我這個提議怎么樣?”
中院原本有七戶,閻解城搬入后減至六戶,除去賈家和傻柱,僅剩四戶。
后院因鄭娟免票,七戶僅余六票。
如此,前院八戶若能一致投票,被投者必受罰,眾人只求自己非那最終之選。
閻埠貴在算計上頗有天賦,此計策看似萬無一失。
但其余人不愿冒絲毫風險。
“老閻,你的想法不對。”有人反駁,“前院八戶若分兩組,各投四人于同一人,則兩人起初便各獲四票。”
“除去鄭娟、賈家與傻柱,中后院合計僅十票。
除非這十票恰好均分,否則投兩人各四票,總比集中一票劃算。”呂南明分析道。
外頭十票選兩人,除非各得五票,否則至多四票,與前院持平。
二次投票時再團結不遲。
相較十八戶中選一,十票恰好各中五票的幾率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