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起。
“請進!”楊副廠長的聲音自室內傳來。
董秘書推門,立于門側,向內通報:“楊廠長,李建設已到。”
“請他進來。”楊副廠長語氣平靜。
董秘書依令前行一步,讓出門口。
李建設步入室內,見楊副廠長端坐辦公桌后。
與那些寬敞豪華的辦公室不同,即便軋鋼廠規模宏大,楊副廠長的辦公室也不足二十平米。
“李建設,請坐。”楊副廠長表示。
董秘書則至門后茶柜旁,取搪瓷杯,為李建設斟上熱開水。
“多謝。”李建設坐定,向董秘書致謝。
隨即,楊副廠長問道:“李建設,可知我為何召你來?”
李建設猜測:“是否與昨日之事有關?”
楊副廠長笑而搖頭:“有關聯,但又不盡然。”
此時,董秘書為楊副廠長添水后悄然離開辦公室。
楊副廠長確認門已緊閉,僅余他與李建設共處一室,遂開口對李建設言道:
“此番喚你前來,實因年關將近,不足一月便是年假。
往年此時,上級總會撥發年貨,今年亦然,只是緣由種種,年貨數量大不如前。”
“我曾于會餐前與你們孫主任商議此事,欲圖自籌年貨,奈何孫主任突遭病厄,今晨方醒。”
“醫師言其狀況堪憂,雖無性命危險,卻恐落下頑疾。
加之年歲已高,此番重創,重返舊職恐難上加難。”
“故而尋你,欲問一問你的心意。”
“可否代孫主任,擔此重任?”
楊副廠長言辭雖婉轉,李建設卻心領神會。
此乃提拔之意,且似有越級之嫌。
李建設月初方晉升至最低級的20級干部,而采購股長之位,至少為15級,其間相隔五級,職務上尚有一副主任之隔。
李建設一時錯愕,疑惑是否誤解了楊副廠長之意,是否僅為承擔年貨采購之責,而非升遷?
“李建設,年輕氣盛之時,怎可缺乏沖勁?”楊副廠長見李建設驚愕之態,不禁失笑。
“不,楊廠長,我愿意。”李建設恍然,連忙回應。
不論是肩負采購重任,或是主任之職的壓力,皆為良機。
時局雖不乏弊病,但多數干部仍憑才干晉升。
勤勉盡責,必有晉升機會。
故而,即便是承擔采購之責,亦是功績一件。
待下次晉升機會來臨,這便是自我提升的階梯。
“好,有志向。”
“如此,我便暫且委任你為采購處代理主任,全權打理今年年貨的采購事宜。”
“若表現優異,年后我會向盧廠長提議,讓你轉為正職。”
“反之,此事便暫且擱置。”
楊副廠長含笑說道,同時給李建設施加了一絲壓力。
然而他并不知曉,在采購之事上,李建設毫無壓力可言。
即便目前尚未收到任何物資,單憑他空間內的數十頭豬、數百只雞鴨,以及數千枚雞蛋和上萬噸糧食,便足以滿足軋鋼廠工人過年的需求。
“楊廠長,請放心,我絕不會讓您失望。”
李建設滿心歡喜。
恰在他應允之際,耳畔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恭喜您,神級采購系統已升級!”
“宿主:李建設”
“當前等級:LV3”
“升級獎勵:1、隨身空間擴展至(200米X200米X200米),可隨心所欲變換形態。
2、神級采購雷達,能掃描直徑2000米范圍內的物資。”
“提示!LV3級采購,可享受100倍采購暴擊,同時,手下采購員完成合理采購時,您可額外獲得20倍暴擊。”
……
呵,又升級了!
李建設心中竊喜,暗自觀察獎勵的變化。
隨身空間較之前再度擴大了64倍,原本已有籃球館大小,如今堪比一個中型小區的面積。
李建設曾擔憂物資日益增多,空間恐不夠用,此番升級后,至少短期內無需為物資存放問題發愁。
采購雷達的掃描直徑也提升了4倍,直達2000米。
要知道,故宮的長度不過900多米,寬度750多米。
李建設立于故宮門前,開啟雷達,便能將整個故宮盡收眼底。
一次掃描,足以將整個南鑼鼓巷的物資一覽無余。
“真遺憾,即便掃描范圍如此廣闊,仍未能捕捉到隱藏任務的白點,顯然隱藏任務的出現幾率極低。”李建設心中暗想。
年貨與升職之事談妥后,楊副廠長計劃前往醫院探望高層領導。
與此同時,李建設召集了除他以外的八位采購股股長及兩位采購副主任,緊急召開了一次關于年貨采購的會議。
會上,李建設向所有股長介紹了“會員積分制”采購策略,并在原有獎勵機制的基礎上,為年貨采購特別設立了懸賞:采購物資數量第一名的股長將獲得20斤豬肉、一只雞、一只鴨及五十個雞蛋;第二、三名則獎勵10斤豬肉、一只雞和20個雞蛋;第四至六名可得5斤豬肉和20個雞蛋;其余三個股僅獎勵20個雞蛋。
起初,這些股長對李建設心存不滿,質疑他為何僅上任一個月便能越級成為采購處代理主任,認為應從兩位副主任中選拔。
然而,當李建設宣布這些獎勵時,他們立刻心服口服。
畢竟,55斤豬肉、四只雞鴨和210枚雞蛋作為獎勵,實屬慷慨。
受此激勵,各股長如打了**般,迅速組織人員下鄉采購。
時至中午,李建設結束會議后,悠然自得地騎自行車回家用餐。
沒有自行車的同事則在食堂解決午餐。
李建設的家離張鋼廠不遠,騎自行車只需幾分鐘便能到家。
剛推著自行車進前院,閻埠貴便從屋內沖出。
“嘿,老李,你可算回來了!”
“不是說好今天去街道辦手續嗎?”
“我都請假了,回來一看,你人卻不在。”
閻埠貴跺腳說道,若非李建設中午回來,他差點要去軋鋼廠找他了。
“老閻,何必如此急躁呢?即便今日未能辦妥,也不妨礙你先入住。”
李建設笑著站起身。
閻埠貴一想,確實如此。
房子已拍下,即便街道手續未完,也不妨礙先進去住。
更何況,房錢還未交。
住了也無需花費。
晚辦一天手續,便是多賺一日房租啊。
——
“老李,還是你精明,要不我過幾天再去辦手續?”
閻埠貴精打細算,能省則省。
易中海的房租每月三塊二,晚辦一天,便能省下一毛錢。
“你隨意,我反正天天都有空。”
“但我得提醒你,小心易中海偷偷退回房租,屆時街道收回房子,若不經我們同意就安排他人進來,到那時我可沒法交代。”
通常,街道安置人入院,會與大爺商議。
但也不是絕對的。
早些辦好租房手續,定能少許多麻煩。
“你說的有理,那我還是下午去把租房合同辦了吧。”
閻埠貴深知易中海的為人。
那老家伙一肚子壞水,說不定真會做出李建設所說之事。
街道要收租金,不可能讓房子一直空著。
若遲遲不去辦手續,他們說不定就會自行安排他人入住。
“好,你自己決定,我先回去吃飯了。”
李建設說完,推著自行車回了中院。
家門敞開著,李建設停好自行車,便聽見屋內秦淮茹正與某人愉快交談。
他一邊摘下東西,一邊走向家門,往里一看,頓時啞然。
陳雪茹身著時尚長衫,與秦淮茹并肩坐于餐桌旁,兩人緊握雙手,談笑風生。
“建設哥,你回來了。”秦淮茹見李建設歸來,松開陳雪茹的手,起身迎接,接過他的圍脖與外套。
“嗯,回來了。”李建設回應,轉而問陳雪茹,“你怎么又來了?”
陳雪茹嬉笑道:“還不是為了幫你安排人的事,我得先來探探你們院的口風嘛。”
李建設略顯無奈,卻也感激陳雪茹的用心。
秦淮茹插話道:“建設哥,你先去洗手坐下吧,飯已經備好了,我來給你們盛飯。”
她將李建設的衣物掛好,隨后揭開鍋蓋,端出熱騰騰的饅頭與菜肴。
陳雪茹并無離去之意,顯然打算蹭飯。
李建設也不計較,這已非首次。
他走向臉盆,舀水加熱水調溫后洗手。
陳雪茹在一旁靜靜觀賞,突然發問: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么認識鄭娟的?”
李建設邊洗手邊回答:“采購時認識的。
她家境貧寒,我見到她弟弟在賣麻雀,心生憐憫,便想伸出援手。
年底街道要評先進了,我打算將她納入,再開個全院大會,組織鄰居們為她家捐款。
這樣既能為自己贏得好名聲,若真評上先進,也能為院里人帶來實惠。”
李建設滔滔不絕,這些念頭皆源于他閑暇時的思索。
他始終銘記心中最終目標:驅逐四合院中的所有不良之輩,重塑一個充滿溫情的院落。
目前,易中海已被逐出,劉海中的下場也可預見。
老太太與何大清亦各自有了安身之所。
然而,院中的惡行之人遠不止他們。
許大茂一家自不必說,必定要被趕走。
還有賈、劉兩家的逆子,以及閻埠貴的大兒子閻解城,皆非善類。
此外,普通住戶中亦不乏忘恩負義之徒。
李建設安排鄭娟前來,既為自己便利,也欲借她之手激化那些惡人之間的矛盾。
餐后,陳雪茹準備離去,恰逢閻埠貴也欲盡早處理租房事宜。
閻埠貴不愿為省幾毛錢而錯失良機,他精明卻不糊涂,不會因小失大。
陳雪茹恰好在街道工作,三人便一同前往。
抵達街道辦后,三人進入陳雪茹的辦公室,此時還有一位劉干事在場。
劉干事起身迎接:“李大爺,閻大爺,二位怎會來此?”
閻埠貴笑答:“易中海搬走后,房子空置,我想著大兒子快娶妻了,便打算租下那屋,省得日后無處可租。”
劉干事點頭表示理解,并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李建設婉拒:“不必了,我們已與陳干事商定,她會幫我們處理。”
劉干事望向陳雪茹,臉頰微紅,干咳兩聲后道:“那你們忙,我也有事,不打擾了。”言罷匆匆離去,仿佛逃離一般。
李建設面露玩味之色。
陳雪茹笑道:“這位劉干事,似乎對你有好感呢。”
陳雪茹一眼便看穿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不過是個孩子,我更偏愛成熟的。”盡管身為寡婦,陳雪茹內心卻頗為自豪,畢竟她既有美貌又有身材,且財富不菲。
在遇見李建設前,眾多追求者中不乏成熟男士與青年才俊,卻無一能入她的眼。
租房手續迅速辦妥,隨后李建設與閻埠貴離去,陳雪茹堅持送至大門。
這一幕恰巧被馬大強撞見。
身為街道副主任的他目前雖處停職狀態,卻仍在四處奔走,力圖撤銷對自己的免職處分。
見到李建設,馬大強心中怒火中燒:“李建設,都是拜你所賜,我才落得如此下場。”“但你別高興得太早,先進評選在即,我定要在這之前給你們院攪局。”然而,李建設已遠去,自然無從知曉馬大強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