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馬大強恰好騎車趕到。
見街道辦門口圍坐著一大群人,連門都進不去,馬大強的反應與鄭主任如出一轍。
“劉干事,這是怎么回事?這些人都是誰?”
劉干事只好將之前的話復述一遍。
馬大強一聽便明白了。
“鄭主任,這都是李建設在搞鬼。
他在95號院搞小圈子,這些人都是他的支持者。
按規定,那兩間房應由原住戶指定的續租人租住,可李建設為了給他的小圈子謀利,居然搞了個競價出租。”
“咱們街道的房子都有固定價格,他卻弄競價,這不是資本家那一套嗎?”
“這些人肯定是他**來的,想用群眾來給我們施加壓力……”
盡管馬大強壓低了嗓音,還是被門口的人群聽到了。
競選大爺時,大家就見過馬大強。
此刻見他現身,馮二曼等人立刻開始吵鬧起來。
“你胡說!姓馬的,你還要臉嗎?要不是你幫你妹妹搶我們的房子,我們會跑到街道來鬧嗎?”
“馬大強,你這街道副主任當得真威風啊!既然你這么能耐,怎不給你妹妹尋個安身之處?我們拖家帶口擠在十幾平的小屋里,只求換個大點的住處,你倒好,還想跟我們爭?你還有良心嗎?”
“那邊可是鄭主任?您來給評評理,這是街道領導該做的事嗎?”
“你們到底是服務群眾的,還是欺壓群眾的?”
“今天非得給我們個交代,否則我們絕不罷休。”
五位婦女你一言我一語,她們帶來的孩子感受到母親的憤怒,膽小的已哭了起來。
現場頓時罵聲、哭聲交織。
鄭主任面色陰沉。
盡管這些婦女言辭混亂,但他已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
李建設原本已分配好房屋,卻被馬大強為了妹妹強行更改。
如今正值公私合營的關鍵時期,馬大強竟還惹出這等事端,真讓他失望透頂。
“鄭主任,您聽我解釋,這都是李建設教唆她們的,我怎會濫用職權?”馬大強見鄭主任神色不對,連忙上前辯解。
易中海的房子租期未到,轉租給賈家和馬二花并無不妥。
但鄭主任一向注重穩定,無論馬大強對錯與否,此刻的不穩定皆由他而起。
“住口!”鄭主任低聲呵斥,“眼看年底,你還想給街道添亂?”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重心是什么?”
訓斥完馬大強,鄭主任轉向馮二曼等人,語氣和緩:“各位居民,我是街道主任鄭強,你們的事我已清楚,確是我們街道的問題。
今日天冷,大家在外辛苦了,為了孩子,請先回去吧。”
“我向你們保證,此事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復。”
“馬大強!”鄭主任突然喚道。
馬大強連忙上前,躬身道:“鄭主任,您說。”
“我給你一天時間,今天必須解決95號院的問題。”
“若處理不當,我將撤你的職。”
鄭主任面色嚴峻,怒氣沖沖。
目前全街道辦正忙于公私合營,他卻因私事導致眾多婦女和兒童圍堵街道辦大門。
這豈不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處理不善,恐會引發群眾事件,威脅街道穩定。
鄭主任最為看重的是穩定。
上次大爺競選**,鄭主任因顧全穩定,未懲罰馬大強。
此番李建設亦利用鄭主任對穩定的重視,以其人之術反擊,迫使鄭主任向馬大強施壓。
馬大強在街道工作多年,迅速察覺事態的嚴峻。
連忙點頭哈腰保證:
“鄭主任請放心,此事交由我處理,保證一天內圓滿解決。”
“望你言行一致。”
鄭主任待馬大強表態完畢,轉向馮二曼等人:
“各位居民,你們已聽見,馬大強今日必給你們一個滿意的回復,請先回去耐心等待,切莫因我們而讓你們和孩子受寒。”
鄭主任態度和氣,言辭悅耳。
即便是馮二曼這群潑辣的婦女,也無由再發脾氣。
“好吧,我們信得過鄭主任,走,回去等消息。”
馮二曼等人起身,領著各自的三四個孩子,返回四合院。
鄭主任也步入街道辦。
馬大強見人已散盡,眼神微瞇。
“這李建設,真是糾纏不休,又不是他用房,非要攪黃我妹妹的好事?看來我得找他好好理論一番。”
馬大強低聲自語。
他斷定此事乃李建設所為,否則院中婦女不可能如此團結。
與李建設的舊怨未解,今日又添新仇。
他心胸狹窄,有仇必報。
但目前還不是時候。
趙二茍作為手下員工,因合理采購十斤雞蛋,觸發了十倍獎勵!
你因此收獲了百斤雞蛋。
緊接著,徐民亭因采購六十斤花生,同樣獲得十倍暴擊!
獎勵隨之而至——六百斤花生。
而李鐵,他采購了八根煙、一斤白砂糖、四斤黑芝麻,竟也觸發了十倍暴擊!
你的獎勵為:四包煙、十斤白砂糖、四十斤……
李建設在辦公室未待足半天,已數次觸發獎勵機制。
自上次向采購團隊傳授會員積分制后,五位采購員熱情高漲,急于驗證成效。
以往時常整日無收獲,而今半天內已有諸多回報。
提示音連綿不絕,盡管貨物尚未入庫,李建設的隨身空間內,獎勵已悉數到位。
他隨手自倉庫取出三百斤花生,填寫相應采購單,預備前往財務兌換資金。
此時,室外傳來熟悉聲響。
“請問,采購二股的辦公室怎么走?”
李建設貼近窗欞向外張望,一眼便望見馬路對面的馬大強。
一名招待所服務員正向馬大強指引方向,示意他此處便是目的地。
馬大強道謝后,推著自行車緩緩而來。
李建設靜待片刻,室外腳步聲漸近。
門扉輕啟,馬大強步入室內。
“李建設,你可真會享受,早知道我也來廠里上班,天天坐辦公室品茶了。”
李建設微微抬眼,淡淡回應:
“哦,是小馬啊,我還道是哪位工人如此不懂禮數,進門都不懂得敲門。”
馬大強面上掛不住。
他明知是李建設的辦公室,心中卻未將其放在眼里,未敲門便闖入。
不料被李建設逮住機會諷刺了幾句。
他連忙干咳兩聲,說道:
“我可沒法跟你比,整天在辦公室享清福,我們工作忙得團團轉,哪有空顧得上那些繁文縟節。”
“閑話少說,李建設,你該知道我來此的目的吧?”
李建設聳肩道:
“不清楚,我又不是你的長輩,怎會知曉你的心思。”
馬大強強忍怒火:
“別打趣了,這解決不了問題。”
我知道上次易中海的事讓你對我有看法,我這次來,是帶著誠意,想與你握手言和。”
李建設笑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馬大強不客氣地往下說:
“李建設,咱們好好想想,咱倆有啥深仇大恨?在大爺競選前,咱倆素未謀面,之所以有矛盾,不過是因為易中海是我妹夫的師父,就這么簡單。”
“當時咱倆不認識,我當然得幫自己認識的人。”
“不過話說回來,我和易中海的關系也就到此為止了,上次他給我惹麻煩,我現在對他也沒好感了。”
“倒是咱倆,我覺得可以增進增進感情。”
李建設問:
“你想如何增進?”
見李建設有興趣,馬大強心里也踏實了。
他笑道:
“李建設,你是軋鋼廠的股長,我是街道辦主任,咱倆雖少聯系,但都是干部,誰能預料哪天會調動到哪里。”
“多個朋友多條路,你不是普通人,這道理你懂的。”
“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但你也未吃虧,咱們就此揭過如何?”
“以后你支持我的工作,我為你提供方便。”
“咱倆和好,總比現在互相拆臺強吧?”
馬大強表面言和,實則欲使李建設松懈戒備。
年前難關需共度,待明年公私合營步入正軌,再圖對李建設動手。
馬大強能升至街道副主任,自有其手腕。
然對手乃狡猾老練之李建設。
未待馬大強言盡,李建設已洞悉其意。
遂順水推舟:
“馬主任所言極是,咱倆本無嫌隙,今日局面皆因那可惡的易中海而起。”
“按理說,應先由我登門致歉,不想您位高權重,反主動來訪。”
“真是令我惶恐。”
馬大強大笑。
“建設此言過謙,實則我來前亦心存忐忑,恐再遭你斥責。”
李建設亦笑。
“抱歉,實在抱歉。”
“上次之事,我應向馬主任鄭重道歉。”
“近日單位聚餐,看似閑暇,實則隨時可能有貨到,待這兩日過去,定設宴向馬主任賠罪。”
馬大強擺手笑拒。
“不必客氣,言明即可,無需破費。”
“此番前來,尚有一事相商。”
李建設急道:
“馬主任,莫急,請先坐。”
自進門,李建設未請其落座,此刻提及,更增馬大強對其誠意之信。
于是笑容更甚,擺手言:
“不必坐了,事務繁多,無暇久坐,一事言畢即走。”
李建設神色凝重:
“請講,馬主任,我洗耳恭聽。”
馬大強亦正色:
“年底將至,軋鋼廠評先進,街道亦評選先進大院。”
“你們部門最近挺熱鬧,若想爭先進,最好在那些關鍵人物上多花心思。”
“你是部門的老人了,該知道我說的是誰吧?”
李建設點頭回應:
“我明白,我心里清楚。”
馬大強見李建設如此順從,心中暗自得意。
心想你李建設看似強硬,原來卻是軟骨頭。
既然摸透了你的脾性,以后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好了,事情就這么定了,跟你說過了。
以后有空多到我這兒坐坐,我還有事,先走了。”
馬大強邊說邊往外走。
李建設連忙起身相送。
“馬主任,慢走。”
一直將馬大強送到辦公樓外,目送他騎自行車遠去,李建設才收起笑容。
“這家伙,想對我使緩兵之計?”
“看我如何見招拆招。”
李建設冷笑一聲,轉身鎖上辦公室門,騎上自行車離去。
他今日來軋鋼廠,專為等馬大強。
剛才的一切,皆在他的預料之內。
這種感覺,一切盡在掌握,還真有幾分樂趣。
難怪人說,與小人斗,其樂無窮。
“老易,快來,我哥回來了。”
鉗工一車間門口,馬二花正向正在操作的易中海招手。
旁邊有工人對易中海抱怨:
“易師傅,你這徒弟真沒禮貌,你是他師父,他竟直呼你名字。”
另一鉗工也附和:
“以前賈東旭雖不禮貌,但對你還算客氣。
他媳婦更過分,連你都不尊敬。
老話說得沒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易中海臉色陰沉。
在車間里,他的威望不減當年在四合院時。
作為唯一的六級鉗工,連車間主任都對他客氣三分。
唯獨馬二花,頂著徒弟的名號,卻毫無敬意。
卻時常對他呼來喝去,令人誤以為他才是學徒。
“小吳,幫我盯著機器,我很快回來。”
易中海不顧工人言語,放下手頭工作,徑直走向車間門口。
此時,馬大強也恰好騎車抵達。
易中海走近時,聽見馬二花問馬大強:
“哥,情況如何?李建設有沒有說什么?”
馬大強得意一笑:
“他能說什么?我去找他,是給他面子,他怎敢不立刻應承?”
馬二花聞言大喜:
“哈哈,我就知道李建設是外強中干,敢在你面前擺譜,簡直是自尋死路。”
“那是自然。”
馬大強也笑起來,在妹妹面前,他極愛扮演英雄角色,即便吃虧,也要裝得滿不在乎。
更何況,他剛才確實讓李建設服軟了。
現在兩人已和好,他不用擔心李建設會揭他老底。
“馬主任,房子的事,李建設真不再追究了?”
易中海上前詢問,心中卻隱隱覺得事情不簡單。
馬大強笑道:
“易中海,你放心,我現在和李建設井水不犯河水,有時甚至互相扶持。
別說這次房子問題,以后二花有任何難處,都可找李建設幫忙。”
“我相信他只要不是笨蛋,就該明白這份友誼有多珍貴。”
馬大強信心滿滿,這是李建設剛才給他的底氣。
在辦公室的李建設,與在四合院時判若兩人,客氣地讓馬大強都懷疑自己是否找錯了對象。
但他并未懷疑李建設是裝的,只當是兩人獨處時,李建設無需顧及面子,才顯得如此不同。
眾人視李建設為外強中干、重面子輕實質之輩。
易中海心存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