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李建設召集大會是讓眾人共同商討分配方法,沒想到他已有對策,且看似頗為合理。
如此一來,賈張氏若想**,也無理由可依。
難怪劉海中今晚心情愉悅,這樣的競價顯然對他最為有利。
不行,絕不能讓他輕易得逞。
“易中海,你有何疑問?”
李建設見易中海舉手,心中暗笑。
既然他自尋批評,李建設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李建設,我認為你的競價入住方案欠妥。”
“缺乏住房的,多是生活艱辛的家庭。
以價高者得的方式,表面公平,實則意在排除這些真正貧困的住戶嗎?”
“需要幫助之人無所得,條件優越者卻愈發滋潤。”
“恕我直言,你這完全是資本家的作風。”
“我說完了。”
易中海言畢坐下,但他的話語卻在每位住戶心中回響。
特別是馮二曼這樣的低收入、依賴低保的家庭,仿佛被戳中了心聲。
他們本就艱難,哪有余錢競價?
這房子不正是為有錢人準備的嗎?
對窮人太過不公。
眼看眾人情緒即將被易中海點燃。
李建設卻忽然笑了。
“易中海,我本不打算讓你發言,但念在我們同住一院,給了你機會。”
“可你為何總能從最卑劣的角度審視問題?”
“是否因你本性如此?”
易中海惱怒。
“李建設,有事說事,別進行人身攻擊。”
李建設聳肩:
“我攻擊誰了?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若你思想不卑劣,為何看不見我方案的好處,只盯著貧困住戶搶不到房?”
“我剛才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房子僅一間,需求者眾多,即便貳大爺發揚風格退出,其余幾戶中貧困的也不止一兩家吧?”
“按你的說法,越窮越該得房,那該給誰?”
“況且,這房子分得就能白住嗎?”
“老太太那房子雖大,月租也要三塊,讓這些本就貧困的鄰居入住,只會加重他們的負擔。”
“相反,若有人愿以高價入住此房,因其生活條件更佳,多出之錢可補貼院內他人。”
“讓富裕者出錢資助貧困者,此乃多么和諧、友愛且互助之舉。”
“為何到你這里,卻成了資本家作風?”
“我說你思想狹隘,難道冤枉了你?”
四合院中,居民多見識有限。
經易中海一番**,眾人情緒激動。
但李建設一番解釋后,眾人冷靜下來,細想之下,覺李建設言之有理。
貧困戶雖需房,即便得房,亦無力支付房租。
難道要眾人集資為其租房?
在這復雜的四合院中,無人愿如此。
既然貧困戶無法得到房屋,不如讓有能力者高價承租,多余租金分給眾人,此法對大家皆有裨益。
“我支持壹大爺的安排,競價對大家都有好處。”
“我也贊同,眾人受益總比一家獨享好。”
“正是,一間房僅能滿足一家,而院**有22戶,若給其中一戶,其余21戶豈非要旁觀?”
“馬家嫂子,老太太已逝,現在院中僅剩21戶了。”
“去你的,你能否抓住重點?老太太的房子是大家的福利,不可讓一戶獨占。”
“沒錯,不論如何分配,我只關心我家那份。”
居民們多為首次參與競價,經李建設解釋,很快豁然開朗。
若依人情分房,僅一戶受益。
而依李建設之法競價,多出之錢眾人共享。
至于拍得房屋者,出價高于常價,此乃市場規律。
若覺不值,不參與競價便是。
“老易,你以后還是沉默為妙,你的思維和認知與我們三位大爺相差甚遠,先學會站在正確立場思考再說吧。”劉海中指責易中海道。
競選已落幕,身為落敗者的你,理應低調行事,怎敢在全院大會上肆意妄為?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我也覺得易中海同志的思想有問題,剛才的發言,大家權當是個笑話。”有人附和。
“現在,我們來討論李建設大爺的提議,我認為這對大家都有利,贊同李建設大爺安排的,請舉手。”閻埠貴發言。
隨即,一只只手陸續舉起。
一個、兩個、三個……直至幾乎全院九十多口人全都舉手贊同李建設的方法。
“既然大家都同意以競拍方式租用老太太的房子,那我們就先明確競拍規則。”閻埠貴轉向李建設,“由我說還是你說?”
李建設點頭示意閻埠貴繼續。
閻埠貴站起,開始闡述:“規則很簡單,就幾條。
第一,競拍價格只升不降,舉手時需喊出價格,出價最高者得房。
第二,禁止惡意競價,出價即需租住,至少一年,請大家慎重。
第三,競價以20為倍數,即每次加價至少兩毛錢,便于后期資金分配。
競拍時,請保持安靜,以免影響他人思考或掩蓋喊價聲。”
“我說完了,兩位大爺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李建設搖頭,表示無需補充。
劉海中卻忍不住開口,但所言皆是之前已議定之事,不再贅述。
“叁大爺所言,正合我意。
諸位務必牢記規則,以免事后懊悔。”
“此刻起,競拍正式開始。”
“底價三元,欲得老太太房屋者,請出價。”
劉海中話音剛落,即有手舉起。
“我家出三塊二。”
“我出三塊四。”
“我家三塊六。”
“你們瘋了?都不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老太太房子寬敞,五塊租都值。
之前是街道照顧,才三塊,搶到就是賺到。”
“別啰嗦,我出四塊,別跟我爭。”
“四塊就想租那么大房子?我出四塊二。”
競價聲此起彼伏。
眾人皆知老太太房子價格實惠,乃四合院中最大一間,分配時曾引起哄搶,最終被易中海用未知手段落入老太太名下。
如今有機會入住,即便不缺房者也紛紛參與。
“這些該死的家伙,沒需求還搶,再這樣下去,價格都要超五塊了,我家東旭和二花還沒地兒住呢。”
賈張氏暗自咒罵,她只想占便宜。
若真漲到五塊以上,還不如三口擠一塊。
易中海悄悄靠近。
“老嫂子,你看,李建設用競拍抬價,這不是搗亂嗎?我本來還想幫忙,讓東旭和二花便宜租下,現在,想便宜都難了。”
賈張氏可不傻,易中海一靠近,她便知沒好事。
昔日,易中海在院中權勢滔天,賈張氏樂意尾隨其后,共沾小便宜。
而今李建設嶄露頭角,易中海淪為眾人唾棄之輩,賈張氏遂欲與之切割,免得受牽連。
“老易,多謝好意,但這房租金太貴,我們不租了,讓給高價者,或許還能分杯羹。”賈張氏皮笑肉不笑地說。
她心知肚明,易中海自會議前便開始攛掇她,意圖重燃舊習。
此刻言語,又所為何來?賈張氏不予深究,不予理睬便是。
易中海心內愁苦。
何大清與聾老太已逝,盟友賈張氏亦生戒備,行事愈發艱難。
然逆境之中,他更添決心。
非為炫耀實力,只為向院中眾人昭示,他易中海失去之物,誓要親手奪回。
一念及此,易中海決意放手一搏。
“翠花,東旭與二花既已成婚,同住確有諸多不便。
且二花尚未接替東旭工作,已半月無收入。”
“不如這樣,你們出價,我來承擔房租。”
“你總不愿東旭與二花失望吧?”
賈張氏警覺:“易中海,你何出此言?怎會有這等好心?莫非別有企圖?”
她深知易中海必有所謀,但一見利益便難以自持。
若易中海真愿出資租房,那便是每月憑空多地數錢之喜。
即便心知易中海有所圖,賈張氏亦難以抗拒**。
“哎!我能有何圖謀?”
“我家情況你亦明了,蕙蘭身體有恙,此生無緣子女。
雖名義上為東旭師父,實則視如己出。”
如今孩子已成家,正值孕育后代之時,繼續同住難免諸多不便。
“租房費用不高,不如由我來承擔。”
“東旭屆時喚我一聲干爹,我便心滿意足了。”
易中海一番言辭,令賈東旭動容至泣。
“娘,師父都如此說了,您還遲疑什么?”
馬二花附和:
“婆婆,您不舍得出錢,難道還不愿讓老易出嗎?”
“我警告您,若如此待我們,日后我掙錢可不會給您一分。”
“二花,你……”
賈張氏滿心郁悶。
當初急催賈東旭成婚,只為女方能接替其工作,維持家中收入。
誰料娶了馬二花這潑辣貨,家中橫行不說,還想攢錢私藏。
若換個溫順媳婦,早被她責罵甚至動手。
但在馬二花面前,賈張氏只能忍氣吞聲。
“好,老易,你的話我記下了,到時買房若不出錢,我和二花定不輕饒。”
賈張氏憤恨說道。
競拍已進入激烈階段,囊中羞澀者已悉數出局。
場上僅余劉海中與閻埠貴對峙。
“我出五塊。”
閻埠貴顫抖著手,喊出新價。
五塊,近乎租房市價,已失福利之名。
但比起孩子他日赴外租房,同院而居更為便利。
“老劉,做人留一線,我家孩子多一個,已至五塊,能否相讓?”
閻埠貴擦汗言道:
月薪僅二十七塊五,幸得售魚于李建設,方能與劉海中爭房。
然,五塊已至極限。
劉海中搖頭,笑謂:
“老閻,非我不愿相讓,實則無能為力。”
“我家光齊之情狀,你亦明了,我比你更需此屋。”
“且你家雖多一人,尚有耳房,何憂?”
閻埠貴急得唇顫。
“劉海中,耳房加正屋,亦不及你家寬敞。”
“你身為貳大爺,豈能不展風范?”
劉海中笑答:
“老閻,你不也是叁大爺嘛,發揚精神,咱倆同擔。
你先前加價時,豈顧自己身份?”
“再者,競拍價高,眾人得益亦多。”
“我身為貳大爺,工資亦居前列,加價責無旁貸。”
言罷,舉手再道:
“我加至五塊二。”
“還有高者否?”
劉海中得意揚揚。
此院之中,除易中海,唯他收入最高。
雖五六塊之資不乏其人,然再增則不值。
何人愿多花數毛乃至一兩元,爭此性價比低之屋?
更何況,他乃貳大爺,有職在身!
“若無出價,我便宣結果矣。”
“我宣布……”
劉海中正欲宣布,忽聞:
“我出六塊。”
一聲突兀,現場嘩然。
“竟是賈張氏!”
“此婦瘋矣,六塊之資,她能拿出?”
“賈東旭過去工作掙的錢都交給了賈張氏,她手頭該有些積蓄,雖然結婚買縫紉機花了不少,但還能拿出6塊租房,真是舍得。”
“我猜是馬二花出的錢,她哥哥是街道副主任,收入比老劉高多了。”
“你說得對,馬二花可能不想和賈張氏擠一張炕,想和賈東旭過二人
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