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王嬸兒,你誤會大清了。”
“他有他的難處,他也想和白麗麗在一起。”
“只是這事,難以啟齒。”
“你把白麗麗的住址給我,我去找她談談,若還不成,我替他們出喜錢。”
李建設(shè)早有預料,對策也早已備好。
王媒婆只想拿喜錢,李建設(shè)都把話說這份上了,她自然無異議。
于是把白麗麗的住址告訴了李建設(shè)。
李建設(shè)當場掏出兩塊錢,算是替何大清和白麗麗給的喜錢。
李建設(shè)從王媒婆處得知白寡婦住址后,當天就登門拜訪。
正值晚飯時分,何大清在軋鋼廠招待所加班,李建設(shè)到時白寡婦家門開著,該是給何大清留的門。
李建設(shè)從院中的窗戶望進屋內(nèi),瞧見一名婦人帶著兩個孩子。
婦人容貌**,但身形頗為顯眼。
撫養(yǎng)三四個孩子,料想他們也不會挨餓。
咚咚咚!
李建設(shè)輕叩門環(huán),屋內(nèi)的婦人聞聲轉(zhuǎn)頭,見門外站著一位英俊非凡的男子,白麗麗心中不禁一陣悸動。
“強強,看好妹妹,媽媽出去一趟。”
白麗麗向長子吩咐后,便開門步出。
“請問,你找哪位?”
待她走近,男子的英俊更是顯而易見。
“你是白麗麗吧?我是何大清的鄰居,李建設(shè),你或許聽說過我?”
李建設(shè)微笑著說道。
“你就是李建設(shè)?”
白麗麗一愣,她自然知道李建設(shè)。
當初王媒婆領(lǐng)她去相親,便是打著與李建設(shè)見面的旗號。
原以為愿與寡婦相親的男子,不是貧窮便是無能。
未曾料到李建設(shè)竟是如此高大英俊。
他不是軋鋼廠的采購員嗎?
何以如此條件,還要與寡婦相親?
“正是我,今日前來,是為了何大清的事。”
“此處人來人往,我們還是進院說吧。”
李建設(shè)開門見山,言罷不等白麗麗回應,便步入院中,反手將門關(guān)上。
白麗麗心跳加快,心中涌起一絲期待。
然而,顯然是她多想了。
關(guān)門之后,李建設(shè)繼續(xù)說道:
“白麗麗,你可知道為何大清遲遲不愿娶你?”
白麗麗的注意力仍停留在李建設(shè)的英俊上,心不在焉地搖了搖頭:
“不清楚。”
“因為有人不愿何大清娶你。”
李建設(shè)的直言不諱,令白麗麗微微一愣。
見她稍稍集中精神,李建設(shè)這才繼續(xù)道:
“白麗麗,你與何大清相處時間尚短,對他及他身邊的人或許還不甚了解。
我們院子的情況頗為復雜,住戶眾多,還分成了幾派。
何大清這人稍顯憨直,一直被院中名叫易中海的人利用,專門為他做些打罵他人的勾當。”
近日院里將選大爺,易中海需何大清的支持,斷不會讓他隨你離去,亦不愿你干擾他對何大清的主導。
無論競選前后,只要易中海從中作梗,何大清皆不會與你成婚。
白麗麗眉宇間泛起愁容,她不過尋常婦人,對這些爭斗一竅不通。
經(jīng)李建設(shè)點撥,方覺事態(tài)嚴峻。
“你意欲何為?”
“是助我還是助何大清?”
白麗麗天真發(fā)問。
李建設(shè)輕笑:“我與何大清素有嫌隙,怎會助你們。
但你們走運,我也想爭這大爺之位,若能令易中海失一票,幫你們遠走高飛何樂而不為。”
白麗麗面露喜色,急問:“當真?你能讓我與大清在一起?”
“需我做什么?”
她還不算愚鈍,知曉李建設(shè)來意。
無妨,世上無免費午餐。
白麗麗攜子漂泊多年,深知所求需靠自身。
只要李建設(shè)之計不太難,她愿為幸福做其棋子。
李建設(shè)對白麗麗的識趣頗為滿意,點頭言:“很簡單,讓何大清在你與易中海間做抉擇即可。
本月十九,即下周,易中海徒弟大婚,定會邀何大清掌勺。
你那時找個由頭,將何大清從婚宴帶走。
若他毫不猶豫地尋你,便證明你在他心中勝過易中海,你可順勢提出回保城老家,他一旦離開易中海,無人能阻他給你名分。”
“倘若何大清未去尋你,或遣他人照料,那便意味著易中海在他心中勝過你。
屆時,你可利用你二人的同居之事脅迫他,迫使他隨你離去。”
“最佳時機乃事發(fā)前夜,你二人共度春宵,留下證據(jù)于你身上,其余便看何大清如何抉擇。”
李建設(shè)近乎親自指導白寡婦行動步驟。
只要她能令何大清離去,賈家的婚禮自然泡湯。
易中海本欲看李建設(shè)笑話,到頭來恐自身成笑柄。
賓客盈門,卻無炊煙。
想想都覺顏面掃地。
至于何大清是否會隨白寡婦而去,答案顯而易見。
他舍棄房產(chǎn)、兒女乃至工作,也要隨白寡婦前往保城,其對白寡婦之情深,可見一斑。
往昔易中海能制他,只因白寡婦未施壓。
一旦白寡婦令他抉擇,他幾乎定會選白寡婦。
……
隨后的幾日,李建設(shè)忙于籌備婚禮事宜。
彼時,多數(shù)人婚禮力求簡約。
但李建設(shè)不愿將就。
他財大氣粗,肉蛋糖茶不缺,此生僅結(jié)一次婚,定要給予妻子最優(yōu)。
糖果紅包皆已備妥。
婚宴菜肴亦安排就緒。
為使賓客盡興,李建設(shè)特地從隱秘處取出一頭豬,請招待所的另一大廚現(xiàn)場宰殺,一半送往秦家莊秦淮茹家,另一半留于軋鋼廠食堂,烹制成佳肴,以備婚宴當日攜帶至現(xiàn)場。
除卻飲食,李建設(shè)還需準備大件物品。
十八條腿的家具已備齊,但這僅是常規(guī)配置,家境稍好者,結(jié)婚時皆備有此物。
以李建設(shè)之財力,自當追求三轉(zhuǎn)一響,方顯體面。
自行車自不必說,早已備下。
李建設(shè)費盡心思從陳雪茹那里得到縫紉機票,期間極力討好她,避免她的嫉妒。
此外,他還購入了兩塊進口手表,雖然無需票證,但價格昂貴,花費了他三百多元,為此他賣了幾頭豬來籌集資金。
此舉讓孫股長等人深感內(nèi)疚,眼眶泛紅。
經(jīng)過一周籌備,終于迎來冬月十九這一天。
四合院內(nèi)裝飾一新,晨光初照,兩隊迎親隊伍便開始忙碌。
李建設(shè)家中,閻埠貴與叁大媽等人早早抵達相助。
另一邊,易中海帶領(lǐng)眾人前往賈東旭家助陣。
兩家近在咫尺,卻各忙各的,互不相擾。
閻埠貴首次擔任婚禮主持,略顯緊張,詢問李建設(shè)準備情況:“建設(shè),今日大婚,準備得如何?可有遺漏?”
李建設(shè)感覺微妙,卻顯得從容:“按你妻子的清單準備,應無遺漏。”
閻埠貴關(guān)切道:“廚師請好了嗎?看你備的菜不多,咱們院子人少,但你還請了采購股的同事,這些菜恐怕不夠吧?我家里還有些白菜,可以先給你些,按市場價算。”
閻埠貴對飲食與錢財尤為關(guān)注。
此時,傻柱突然出現(xiàn),插話道:“李叔,若未請廚師,不如讓我來干吧。
我廚藝雖不及大廚,但也能應付。”
傻柱對自己的廚藝要求甚高,總覺發(fā)揮一般,但正因如此,他的菜肴遠勝于常人。
李建設(shè)尚未開口,閻埠貴已責備道:
“傻柱,你何時溜達過來的?要是你爸瞧見了,非狠狠敲你腦袋不可。”
“快走快走,趕緊回去。”
“省得把你爸招惹來。”
李建設(shè)聞言,呵呵直笑。
“無妨,傻柱,你就留下吧。
今日咱們院里兩家辦喜事,你爸再粗魯,也不會選這日子教訓你。”
“不過做菜就不必勞煩你了,我請了廠招待所的郭師傅主廚。
你若有興趣,就去幫郭師傅打打下手,他手藝可不比你爸差。”
想來何大清很快會被白瓜婦支開,屆時他自顧不暇,哪有空管傻柱?
李建設(shè)留下傻柱,也是以防易中海尋不到何大清,讓傻柱頂替。
“好嘞,謝謝李叔,我這就去后院候著。”
傻柱雖未掌勺,但能給軋鋼廠招待所大廚打下手,也頗為高興。
焚香更衣畢,李建設(shè)準備去迎親。
賈家那邊亦準備就緒。
雙方幾乎同時出門,遇見對方,卻都視若無睹,徑直走向前院。
“這李建設(shè),何以如此傲慢?見面連個招呼都不打,太無禮了。”
“這也難怪,他家中無長輩,這沒爹沒娘的孩子,自然少教養(yǎng)。”
“豈止少教養(yǎng),他缺的還多著呢。”
“好不容易成婚,不說‘三轉(zhuǎn)一響’,起碼也得置辦一件吧?可李建設(shè)有錢吃肉,該花錢的地方卻囊中羞澀,費盡心機置辦了十八條腿的家具,與賈家相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還‘三轉(zhuǎn)一響’呢,他家連菜都沒備齊。”
“你們不知,我剛才去后院瞧了,賈家至少備了八個菜,李建設(shè)才四五個,還全是素的,一絲肉不見。”
“不會吧?李建設(shè)這也太不講究了。”
“他本就吝嗇,不然之前吃肉時,怎不分咱們一點?”
“就是就是……”
周圍人聲鼎沸,盡皆對賈家阿諛奉承。
因賈東旭娶了馬二花,賈家與馬副主任結(jié)為姻親,自此在大院乃至整條街都地位提升。
賈張氏聽聞奉承之言,心中甚是得意,早先對馬二花容貌的不滿也已拋諸腦后。
“我早已言明,李建設(shè)非善類,有好處自己獨享,不懂與鄰里分享。”
“我們賈家則不同,此番設(shè)宴八菜一湯,其中兩葷一蛋,單這桌菜的成本,便抵得上尋常人家半月開銷。”
賈張氏面上得意,內(nèi)心卻肉疼不已。
本想節(jié)儉辦婚,但礙于馬副主任顏面,不敢讓妹妹受委屈。
菜單乃馬二花親定,賈張氏不敢違逆。
私下已與何大清商定,除主桌外,其余各桌均減一葷,剩余葷菜與炒蛋亦減半。
即便如此,賈張氏仍覺吃虧。
“閻老西,你這次算盤落空了吧?本想跟李建設(shè)沾光吃肉,結(jié)果人家婚宴無肉,反觀我家兩葷一蛋。”
“你算計半生,怎料有此一日?”
“怪你眼拙,跟了李建設(shè)。”
“你,真是活該。”
賈張氏將不滿盡數(shù)發(fā)泄在幫李建設(shè)家忙的閻埠貴身上,閻埠貴郁悶卻無言以對,畢竟李建設(shè)家確無肉菜。
殊不知,李建設(shè)非無肉,實則準備過多,四合院難以容納,已在軋鋼廠招待所處理完畢。
正當賈張氏得意,鄰里嘲笑閻埠貴之時,一群人持鐵盆自前院而入。
“咦?你們何人?是否走錯?”
賈張氏正陶醉于眾人的恭維之中,忽見一群身著白圍裙的人涌入,臉色一變,隨即詢問。
來人中,一位笑道:“諸位好,此處應是95號院吧?我們是軋鋼廠招待所的,這位是我們的郭主廚,今日特來為李建設(shè)操辦婚宴。
請問,閻埠貴同志在此嗎?”
此時,易中海與劉海中也認出了郭主廚,心中暗驚:李建設(shè)竟能請來這位只為廠長級人物掌勺的大廚?平日里,即便是部門領(lǐng)導也難請動他。
盡管招待所與采購部關(guān)系尚可,但李建設(shè)不過是個普通采購員,何來此能耐?
“我我我,正是在下閻埠貴。”閻埠貴舉手,快步上前。
看來李建設(shè)所言非虛,確實請到了軋鋼廠的大廚。
郭廣亮,即軋鋼廠招待所主廚,四十多歲,態(tài)度依然謙和:“閻同志,我是郭廣亮。
這些是李建設(shè)備好的食材,已在廠里處理過。
我們需回招待所,能否勞煩找人幫忙搬運?”
眾人議論紛紛。
賈張氏嗤之以鼻:“李建設(shè)真是狡猾,買了菜不在院里處理,竟在外面動手腳,裝得跟有好貨似的。”
旁人也隨聲附和:“定是菜品寒磣,不好意思帶進來。”
“沒錯,他怕被人笑話,以他那炫耀的性子,若有好菜豈會藏著掖著?”
“說不定就是些咸菜、地瓜葉之類的。”
“絕不可能有更好的了。”
閻埠貴亦覺菜品可能不盡如人意,否則何必遮掩得如此嚴實。
“郭主廚,今日伙房設(shè)后院,中院為宴席之地。”閻埠貴介紹道,“這位是何雨柱,李建設(shè)安排他給您幫忙。”
“傻柱,引領(lǐng)郭大廚至后院。
解城、解昉、大茂,你三人速來,協(xié)助搬運物品至后院。”
閻埠貴指揮得有條不紊,幾位青年迅速響應。
許大茂面露難色,心中暗想:這盆子沉甸甸的,若累垮了我可如何是好?本就沒什么佳肴,還得為他人做嫁衣,這宴席吃得真不值。
三人各執(zhí)一盆,邁向后院。
賈張氏悄然立于一側(cè),待許大茂三人經(jīng)過,猛然伸手。
“嘿嘿,我倒瞧瞧李建設(shè)備下了何等劣質(zhì)菜肴。”賈張氏嬉笑道,一把掀開許大茂懷中盆子之蓋。
下一刻,賈張氏驚愕萬分。
說好的腌菜何在?地瓜葉又在哪里?
這赫然是滿滿一盆肉!
少說也有二三十斤吧?
李建設(shè)藏著掖著這么多肉,為何不在四合院炫耀,反而悄悄送去軋鋼廠加工,難道是被偷怕了?
四周一片驚嘆,眾人皆被這盆中之物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