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幻劑?
陳卓聽到這三個字,臉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
在肖景容的體內檢測到了致幻劑,那就說明肖景容的死并不是什么大蛇索命,而是真的有人要害他。
而且,這個兇手還故意制造成大蛇索命,把肖景容的死往惡鬼方面引。
這個兇手真是歹毒。
更可怕的是,兇手居然還能提前讓肖景容做一個跟黑色大蛇有關的噩夢,并且可以精準控制噩夢的內容,讓肖景容夢到自己被大蛇吞食。
兇手到底怎么做到的?
閆磊說道:“想要做到這些事情并不容易,除非是非常專業的人,正常人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誰會有這樣的能力呢?
在肖景容的身邊似乎并不存在這種可以‘控制夢境’的人。
陳卓思考了下,又把問題的核心回到了荀敏卉的身上。
他說道:“如果兇手要對肖景容下藥,還要控制他做噩夢,那必須是肖景容的身邊人吧?這樣一來,荀敏卉的嫌疑又變大了。”
確實。
如果是荀敏卉下藥,并且由荀敏卉來控制噩夢,確實要比其他人容易的多。
雖然不代表一定就是荀敏卉做的案子,但至少由她操作起來,時間、地點都要容易挑選的多。
可閆磊卻搖了搖頭。
他說道:“你想到的事情,我們警方也想到了。事實是,我們已經對荀敏卉做了詳細的調查,并且對她進行了嚴格的審訊,荀敏卉……很干凈。”
那種致幻藥的藥性很強,接觸過的人都會留下非常重的痕跡,只要醫療人員用專業設備查一下,很快就能確定荀敏卉是否接觸過致幻劑。
然而,在調查之后發現,荀敏卉并沒有任何接觸過致幻劑的痕跡。
荀敏卉很干凈。
這樣一個有著非常大嫌疑的人,再一次被排除了嫌疑。
閆磊說道:“我反而覺得兇手如此大費周章的殺死肖景容,是想要栽贓嫁禍給荀敏卉。兇手故意留著荀敏卉不傷害,并且肖景容死后,最大的受益人就是荀敏卉。殺人手段又是這種極其適合枕邊人的方式,種種跡象都指向了荀敏卉,這反而不正常。”
這點倒是提醒了陳卓。
確實有點不正常。
怎么會條條證據都指向荀敏卉?就好像是有人故意設計好了的,故意把荀敏卉往火坑里推。
越是這樣,越不正常。
閆磊說道:“我覺得吧,荀敏卉是無辜的,是有人故意以她為餌,想要把所有的鍋都讓荀敏卉來背。我們必須把背后的兇手逮住,不能被兇手牽著鼻子走。”
“我清楚了。”陳卓點點頭。
現在想想也是。
陳卓一直以來都懷疑荀敏卉是兇手,那么多的證據都指向荀敏卉,這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閆隊,還有別的事嗎?”
“暫時沒了。陳卓,我知道你也在為肖景容的案子忙前忙后,你有什么線索,第一時間跟我聯系,千萬不要自己冒險。”
“我知道的。”
“嗯,有空聯系。”
“行,拜拜。”陳卓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在陳卓離開警局之后,一眼就看到荀敏卉站在馬路上,孤零零的一個人,背影是那么的凄慘悲涼。
陳卓心里有一點過意不去。
一方面是因為荀敏卉最親的人去世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陳卓一直以來懷疑荀敏卉。
于是陳卓走了過去,安慰道:“小卉……”
不等陳卓繼續說,荀敏卉擺了擺手,“學長,不用安慰我,越安慰,我只會越難受。”
陳卓明白了荀敏卉的心思,于是默默的陪著她,站在她的身邊,看著來回川流不息的車輛,生怕荀敏卉一個想不開,沖出去,像肖景容一樣死去。
看了好一會。
荀敏卉突然問道:“學長,我想問你,你還堅持之前的想法嗎?你還覺得這一系列的案子都是人為的嗎?”
陳卓沒有隱瞞,肯定的回答道:“是,我堅持認為是人為的。”
“好!”荀敏卉突然轉頭看向陳卓,意志堅定的說道:“學長,我相信你的判斷,既然你認為是人為的,那就一定是人為的!既然是人為的,我就一定要把真兇找出來,將他繩之以法!”
荀敏卉語氣堅定,從來沒有如此態度誠懇過。
隨后。
荀敏卉對陳卓提出了一個要求。
她說道:“學長,在調查案子的這段時間,我……可以搬去你家住嗎?”
“啊?”陳卓愣了幾秒。
這不合適吧?
現在的陳卓是單身狀態,家里面只有他一個人。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要是傳出去,那不得風言風語,被人說閑話?
別人知道了倒還好,最擔心的就是被江嵐知道。
要是江嵐知道陳卓偷偷的在家里還養著一個女人,并且這個女人還是大學時候深愛著陳卓,苦苦追求過陳卓的女人,江嵐不得瘋了?
到時候破碎的婚姻還能挽回嗎?
很顯然,荀敏卉看出了陳卓的擔憂。
于是荀敏卉掏出手機,義正言辭的說道:“學長,我搬去你家是想要跟你一起查案,不是為了兒女私情。我老公剛去世,我也不可能做那種事。我知道你擔心什么,現在我就給江學姐打電話,說明情況,如果學姐不同意的話,我就回酒店。”
說著,她直接撥通了江嵐的電話。
這可太狠了!
陳卓整個人都懵了,想要阻止荀敏卉打電話,但是又覺得由荀敏卉跟江嵐說清楚,似乎并不是什么壞事。
可她們兩個又水火不容,會不會江嵐在聽說之后,會嫉恨上陳卓?
在陳卓的一番糾結之下,電話很快就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江嵐熟悉的聲音:“喂,哪位?”
“江學姐你好,是我,荀敏卉。”
電話那頭沉默了,顯然,江嵐從沒有想過有一天荀敏卉會給她打電話。
荀敏卉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的說道:“江學姐,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要征求你的意見,我為了查案子,想要搬去陳學長的家里面住一段時間,請問,可以嗎?”
“……”江嵐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