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松軟的大床上,肖景容跟荀敏卉睡在一起。
月光穿過窗戶灑在床上,照的床上一半亮堂一半陰暗,荀敏卉跟肖景容兩個人閉著雙眼睡著覺。
月光中,肖景容滿頭大汗,身子不自覺的抽搐著,似乎看到了不得了的可怕東西。
“啊!!!”肖景容大喊一聲,突然坐了起來,氣喘吁吁。
這一嗓子把睡在旁邊的荀敏卉也嚇了一跳,立刻起身查看情況。
“老公你怎么了?”荀敏卉詢問道。
“我、我又看到黑色大蛇了。”肖景容緊張不安的說道。
聽見這話,荀敏卉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其實肖景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做噩夢了,只是沒想到今天又做噩夢。
每次做噩夢,身邊都會有人遭遇不幸。
不知道這次又會是誰遭遇不幸?
輪也該輪到荀敏卉了吧?畢竟她是肖景容的妻子,是肖景容身邊最親近的人,別人都受到了傷害,沒有理由荀敏卉一直安全。
所以荀敏卉的臉色相當難看。
她握住了肖景容冰涼的手,說道:“不怕不怕,是做夢,不是真的,不要緊的。”
夢?
呵呵。
這話肖景容完全不相信。
他轉身拿起床頭柜上的茶杯,喝了口涼茶,壓了壓緊張不安的心情,然后說道:“每一次夢到黑色大蛇都會有不幸的事情發生,這不是夢,這是預言,邪惡預言!”
荀敏卉問道:“那這一次你又夢到大蛇向你索要什么?這一次,輪到我了嗎?”
然而,肖景容卻連連搖頭,說道:“不,不是你,這一次我夢到了大蛇,但是黑色大蛇索取的對象不是別人,而是我!”
“什么?!”荀敏卉吃了一驚。
她非常不解的問道:“不應該啊。如果黑色大蛇想要殺你的話,一開始就不用救你啊,為什么要救你再殺你?這不合理。”
合理?
跟鬼物說合理?
肖景容握緊了拳頭,咬著牙說道:“它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救我!它只是稍微延長我的壽命,然后把我身邊的人都害完之后,再將我的命奪走。它不是要救我,它只是要折磨我!”
“啊!!!”
肖景容抱著腦袋大喊大叫,顯然快要被逼瘋了。
他哭喪著臉,說道:“也好,這樣也好,早點讓我去死,就不用遭受那么多的痛苦了。這樣的日子我真的過夠了,我好想死啊!”
“老公!”荀敏卉保住了肖景容,流著淚說道:“你不要亂說,不要留下我一個人,你死了我可怎么辦?我怕,我怕。”
肖景容也抱住了荀敏卉,兩個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溫度,從彼此的身上汲取能量。
現在的他們,只能從彼此身上感受到一點點的溫暖。
“老婆。”
“嗯?”
“我等不了了,我要立刻動身去東南亞,我要找最優秀的法師,我要把黑色大蛇徹底鏟除!”
到頭來,肖景容依舊相信這件事是鬼神之為,他從始至終都不認為是人為,對陳卓自然也就沒有什么可期待的。
荀敏卉看了看肖景容,點點頭,說道:“好,我同意,不過我們明天去一趟動物研究所,我想去見一見學長,最后聽聽學長的意見。”
“可以。”肖景容說道:“剛好也跟陳卓道別,讓他不要耽誤工夫了。”
“好。”
兩個人又抱了抱,然后躺了下來。
肖景容是真的害怕了,根本不敢閉上眼睛睡覺,干脆將電視、電腦、手機、IPAD全部都打開了,同時播放不同的電視劇,讓整個屋子里面充滿各種聲音,顯得熱鬧,這樣他就不會睡著了。
即便睡著了,耳朵里面也會充斥著各種聲音,思緒會被帶歪,不至于一直想著黑色大蛇。
這種方法還是很靠譜的,他不止一次這么操作過。
在這種嘈雜環境下睡覺,反而會睡得比較舒服。
果然。
在各種電視劇的聲音中,肖景容反而感覺到放松,反而睡著了不做噩夢。
荀敏卉在一旁給肖景容擦汗,守著他,怕他又做噩夢。
…………
次日清晨。
動物研究所,爬行類辦公室。
肖景容一早就給陳卓通了電話,然后帶著荀敏卉來到了他的辦公室,看到疲憊不堪的陳卓,以及蓋著大衣在沙發睡覺的蔣昊。
他們都是為了案子在忙碌。
看到這一幕,肖景容很是感激。
他感謝道:“陳科長,謝謝你為了我的案子操勞。”
陳卓擺了擺手,也不客套。
他直接問道:“肖先生、小卉,你們一大早過來找我,是想要詢問有關案子的最新進展嗎?”
肖景容跟荀敏卉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著急說明昨晚的黑色大蛇噩夢,而是打算先聽聽陳卓的意見。
反正這也是來找陳卓的目的之一。
荀敏卉點點頭,問道:“學長,你昨天調查到什么線索沒有?是不是人為啊?”
陳卓回答道:“確實調查到了一些情報,我現在跟你們說一下。”
于是陳卓就將昨天調查的線索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對方。
包括肖景容可能根本沒有上車,而是被兇手帶走,然后放在了破廟的棺材里面;還有破廟原本供奉的是土地爺,只是后來被人鳩占鵲巢了。
聽完這些,肖景容眉頭皺了又皺。
按照陳卓調查的結果,看起來這案子真有可能是人為!可……怎么解釋黑色大蛇?怎么解釋那些噩夢?
肖景容想不通。
陳卓追問道:“肖先生你來了也好,我也很想問問你,當時你喝醉了,確定自己上車了嗎?你仔細想一想,還有沒有印象?”
肖景容連連擺手,“完全沒有印象,我當時喝了很多酒,完全醉的不省人事,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睡在一口棺材里面,是警察喊醒的我。”
“當時喝酒之后的情況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嗎?”
“真想不起來。”
“好吧。”
陳卓嘆了口氣,本來還想從肖景容這邊尋找突破口,現在看起來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于是陳卓又問道:“我這邊的情況說完了,肖先生,輪到你了。一大早你來找我,可不只是為了聽我的線索吧?我看得出來,你似乎有話可說。”
肖景容深呼吸一口氣,說出了昨晚的噩夢。
“陳科長,我,又夢到那條該死的黑色大蛇了。它再一次向我索取報酬,而且這一次它要的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