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動物研究所,爬行類辦公室。
會議桌上擺放著各種物品,陳卓跟蔣昊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留給他們的時間并不多,一共只有十天的時間,必須調查出黑色大蛇的所有事情,讓肖景容以后可以睡個安穩覺。
十天,也包括今天;今天已經過去大半。
嚴格算起來,只有九天半。
蔣昊看著滿桌子的物品,疑惑問道:“科長,我們要從哪里查起???還有,要不要讓閆隊參與進來?”
陳卓搖了搖頭。
目前的案子都沒有定性,神神鬼鬼的,怎么讓眼淚參與進來?
如果發現了一些新線索,需要警方幫忙,到時候倒是可以找閆磊幫忙,現在還不是時候。
“OK,那科長,我們第一步要怎么做?”
陳卓的答復是:“首先,我們需要厘清所有的線索,把發生在肖景容身上的案子給搞搞清楚。剛剛聽他們的交談,線索太多太亂,我們需要整理清楚?!?/p>
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想要破案,先得把案情給整理清楚,知道先后發生了什么。
首先,最初的事件是黑色大蛇拯救了肖景容的命。
根據肖景容的描述,當初的他放蕩形骸、無拘無束,就喜歡跟一幫狐朋狗友到處玩,結果在醉駕的時候車子沖出了道路,跌落懸崖。
同伴都摔死了,只剩下肖景容活著。
他被黑色大蛇救了,被警方發現處于一座破廟的一口棺材里面。
這些就是最初事件,后續所有詭異事件都是從這里引起的。
陳卓將事情的經過寫在了紙上,分析道:“如果堅持無神論,世界上不存在任何的鬼神之說,那么這件事就是有問題的。”
一個大活人坐在車內,從懸崖墜落,怎么可能還活著?
其次,他又是怎么被大蛇拯救的?
怎么就到了破廟,怎么就鉆進了棺材里面?
如果是有人故意設計的,故意救了肖景容之后,把他放在了一口棺材里面,制造出他是被黑色大蛇拯救的假象,那就說得通了。
可問題是……這個人是誰?他又為什么要這么做?又是怎么做到的?
問題太多了。
繼續。
陳卓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名字,分別是肖景容的妹妹、母親、發小、姑父,這四個人先后都被大蛇索要了回報。
有的被強,有的被殺,有的失去了雙腿,有的失去了眼睛。
四個人先后被黑色大蛇折磨,痛苦不堪。
蔣昊看著紙上四個人的遭遇,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這些人可真慘啊,按照這個節奏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荀敏卉也要遭殃,難怪她迫不及待來找科長幫忙?!?/p>
陳卓抬頭看向蔣昊,詢問道:“你覺得這四起案件是怎么回事?”
蔣昊如是說道:“科長你要我說,那我就直說了。在我看來,這四起案子都是大蛇索要回報;大蛇給與肖景容新生,勢必要從肖景容身邊拿走一些東西,很正常,這個就叫做等價交換?!?/p>
又是這個詞:等價交換。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我們是處于現實社會,又不是在看動漫、寫小說,怎么可能存在這種逆天的設定?
給你性命,就要從你身邊拿走一些東西?
呵呵。
陳卓不信!
陳卓分析道:“首先,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四個人是被大蛇攻擊的。他們所遭遇的不幸,全部都是人力可為的。被強、被殺、被砍斷雙腿、被挖去眼睛,都是人可以辦到的。”
也就是說,存在這樣一個人,他躲在暗處,不斷的殘害肖景容身邊的人。
問題又來了。
他是誰?
他為什么做這些?
他又是怎么做到這些的?
陳卓在紙上畫了一個圈,在圈里寫下一個大大的‘?’,用問號來代表犯罪分子。
他說道:“如果確實存在這樣一個人,他先救了肖景容,然后又慢慢殘害肖景容身邊的人。蔣昊,你覺得這個人會處于什么心態?”
蔣昊思考了下,“我覺得這個人肯定是肖景容的仇人!”
“為什么這么說?”
“科長,你看啊,這個人肯定非常痛恨肖景容,但是又不想肖景容死的那么痛快。所以他先救活肖景容,然后不斷殘害肖景容身邊的人,讓他痛苦。最后,在肖景容崩潰之后,再把肖景容殺死!”
這種感覺,就像是貓玩耗子。
貓抓到耗子之后,不著急吃,而是一遍一遍的玩弄,把耗子玩的遍體鱗傷,最后一口吃掉。
讓耗子心靈、身體得到雙倍折磨。
如果罪犯真的是這個心態,那肖景容是真的危險了。
不光肖景容身邊的人有危險,肖景容自己怕是也難逃一死。
“有幾分道理。”陳卓說道。
陳卓往后靠了靠,抬頭看著天花板,思考接下來該怎么做。
“疑點太多了,需要一點點解開?!标愖客蝗豢聪蚴Y昊,“我需要你走一趟,去肖景容墜崖的地方調查一下,重點看看那個破廟跟那口棺材。”
蔣昊點點頭,“沒有問題。那科長,你要調查什么?我這邊還能不能幫忙?”
陳卓擺了擺手,“你做好調查就可以,我這邊的事我自己處理?!?/p>
“好,那科長我現在就出發?!?/p>
“去吧。”
蔣昊起身就走。
時間不多,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蔣昊買了高鐵票,直接趕去當初墜崖的地方,調查破廟跟棺材。
至于陳卓這邊,他有自己的打算。
陳卓給閆磊打了個電話,到頭來,他還是需要閆磊的幫忙。
電話接通。
陳卓將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閆磊聽完之后,直接問道:“你那邊需要我怎么幫忙?直接說吧,不用兜圈子,你我又不是外人?!?/p>
陳卓也不客氣,直接說道:“好,閆隊你幫我調查一下肖景容的人際關系,查查他有沒有仇人?!?/p>
“沒問題,明天給你答復?!?/p>
“謝謝?!?/p>
掛斷電話,陳卓把手機放在桌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微微轉動椅子,陳卓看向窗外。
黃昏。
斜陽照射樹枝,影子落在窗戶玻璃上,曲曲折折,就好像是一條黑色的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