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在江嵐的家中,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捧著一疊資料,全都是托關系、找朋友獲取的一手信息,關于兇手劉玉柱的信息。
蔣昊、趙辰旭一左一右觀看著。
三個人細細研究劉玉柱這個人,想要以此為突破口,還陳卓以自由。
“江嵐,這劉玉柱看起來不像壞人啊。”趙辰旭看著一疊資料,撓了撓頭,有一點點困惑。
首先,劉玉柱長得就非常的敦厚老實,不像殺人犯的樣子。
都說相由心生,一個無惡不作的殺人犯,一個可以為了錢去殺人的惡人,怎么會長得如此面善呢?
江嵐一邊看資料一邊說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很多殺人犯都長得非常老實,但動起手來比誰都要狠,光看長相是沒用的。而且,幕后黑手給了他一大筆錢,劉玉柱即便是善良的人,他也有極大的可能為了錢去殺人。”
蔣昊也看著資料,說道:“江處長,從資料看,這個劉玉柱從小就生活在一個貧窮的家庭,早早輟學,長大之后也沒有太大的本事。他父親早早出車禍死了,母親又癱瘓在家,娶的老婆又是個聾啞人,生的孩子又有點輕微智障。我的天,他怎么會這么苦?”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慘吶。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凸顯出錢對于劉玉柱的重要性。
這樣一個人,他會為了錢做任何事,都不奇怪。
“天快亮了,你們先休息一會,稍微補補覺。等天亮之后,我們吃個早飯,然后去劉玉柱的家,實地走訪一趟。”
“好。”
三人稍稍休息了三個小時,然后吃了個早飯,然后就開著車趕去劉玉柱的老家。
從高速走,足足開了兩個小時。
路上,江嵐非常困,非常累,但還是強撐著開車,硬生生挺到了劉玉柱的家。
他們按照資料上面的信息顯示,找到了劉玉柱的家。
推開木門,走進院子。
江嵐看到一個老人正坐在院子里面默默的流淚,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女人正蹲在地上干農活,還有一個小孩傻乎乎的掰著手指頭。
他們就是劉玉柱的母親、妻子跟兒子。
這樣一家人,看著就很凄慘。
蔣昊微微搖頭,說道:“唉,這樣的家庭,難怪劉玉柱會走上邪道。他太需要錢了,為了錢,他真的可以做出任何事。”
江嵐沒有說話,直接走進了院子,來到了老人跟女人跟前。
“請問,這里是劉玉柱家嗎?”江嵐詢問道。
女人是聾啞人,并不能聽到江嵐的話。
老人倒是聽懂了,但是她坐在輪椅上,并不能起身迎接。
老人點點頭,說道:“是,這里是玉柱家,你們是誰啊?”
江嵐說道:“我們是劉玉柱的朋友,來看望他。”
“玉柱的朋友?”老人聽到這話,眼神變得哀傷起來,她連連搖頭,苦著臉說道:“你們來晚了,玉柱他啊……被警察帶走了。”
“啊?!”江嵐裝作非常震驚的樣子,問道:“玉柱他怎么了?”
老人長長的嘆了口氣,沒說話,接著就哭了起來,哭的極其傷心。
江嵐趕緊掏出手帕走了過去,一邊替老人擦掉眼淚一邊說道:“不哭不哭,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說,我認識不少警察,可以找關系救玉柱。”
“真的嗎?”
“真的!”
老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緊緊握住了江嵐的手,“警察說玉柱他是什么午夜屠夫,殺害了好幾個小姑娘。老天爺,玉柱怎么可能殺人呢?不可能啊!”
“您別著急,慢慢說,慢慢說。”
隨后,老人詳細的訴說了跟劉玉柱有關的信息。
她從劉玉柱小時候開始講起,一直講一直講,恨不得劉玉柱做的好人好事都講一遍,
雖然啰嗦,但是可以獲取到一個重要信息:劉玉柱確實是個‘好人’。
劉玉柱雖然學習不行,但是從小就樂于助人,敢于跟惡勢力做斗爭,甚至寧愿自己受到傷害也要幫助別人。
劉玉柱在村民口中的口碑也非常好。
就這樣一個哪里都好的大好人,怎么會是殺害無辜女孩子的午夜屠夫呢?
太不合理了。
說著說著,老人激動起來,拍著腿說道:“玉柱他怎么會殺人呢?他連殺雞都不敢,他怕血的呀!”
嗯?
這個信息非常關鍵,一下子引起了江嵐的注意。
“您說劉玉柱怕血?”江嵐問道。
老人連連點頭,“我癱瘓了這么多年,都是玉柱照顧。有一回玉柱想要殺只老母雞,給我燉湯喝,結果殺完雞、看到血之后,直接嚇的暈死過去,還送醫院了呢!你說,玉柱這么怕血,又怎么會殺人呢?”
是啊。
怎么會呢?
江嵐心中暗暗說道:要這么說,劉玉柱暈血,一看到血就害怕。而死去的那幾個女孩子可都是被折磨的渾身是血!這就不合理了。
一個怕血、暈血的人,怎么可能把幾個女孩子都折磨的渾身是血?
難道是另外兩個同伴折磨人,劉玉柱只負責抓人?
有這種可能。
但還是有不小的破綻。
江嵐又問道:“我們可以看看劉玉柱的房間嗎?”
“可以,可以。”
老人沖著女人做了個手勢,女人一下子就看懂了,站起身來擦了擦手,然后帶著江嵐他們走進了劉玉柱的房間。
說是劉玉柱的房間,其實是跟女人一起住的屋子。
江嵐沖著蔣昊、趙辰旭使了個眼色,他們兩個人立刻調查起來。
屋子里面大多都是女人的東西,劉玉柱的東西很少,所以翻找起來也比較容易。
江嵐翻著翻著,找到了一個相冊部,打開后,里面都是劉玉柱的照片,從小到大的照片都有。
最多的,還是小時候上學的照片。
“這應該是劉玉柱上小學的照片吧?”江嵐自言自語道。
她隨意的翻看著,翻著翻著,偶然看到一張照片的后面用黑水筆寫著幾個名字,很普通的幾個諢名。
可就是這幾個諢名,讓江嵐眼神一變,震驚不已。
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