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毒蛇毒性強弱,相對權威的數據是依據‘半數致死量’(LD50),也就是能夠使得一半實驗對象死亡所需要的毒液劑量,數值越低毒性越強。
銀環蛇的半數致死量為/kg,眼鏡王蛇的半數致死量為/kg,這兩種毒蛇的毒性可以說非常強了。
但是,細鱗太攀蛇的半數致死量為g/kg!!!
秒殺!
更可怕的一點在于,細鱗太攀蛇的毒液劑量非常大,這一點非常要命。
比如銀環蛇,雖然毒性很強,但是銀環蛇每次釋放的毒液劑量并不大,即便被銀環蛇咬了,也需要數小時后才會毒發身亡。
可細鱗太攀蛇完全不一樣,它不光毒性極強,而且毒液劑量極大。
根據專家的研究發現,細鱗太攀蛇單次排毒劑量為125mg--400mg,一次排出的毒液可殺死100名成年人或者20噸的獵物!
成年人一旦被細鱗太攀蛇咬傷,會在15-30分鐘內因呼吸衰竭而死亡。
非常恐怖的數字。
最長才能活30分鐘,還沒來得及送去醫院,就已經一命嗚呼。
而且細鱗太攀蛇在國內是沒有的,所以各大醫院幾乎都不會常備它的血清,即便送去了醫院,大概率也是得不到好的醫治。
種種條件疊加起來,一旦被細鱗太攀蛇咬傷,等待你的大概率只有死路一條。
就無可救。
一念至此,蔣昊的手心里面全是汗水。
他,膽怯了。
沒有專業的捕蛇裝備,面對的還是陸地毒性最強的劇毒蛇,各大醫院還沒有相對應的血清,在這種情況下最好不要亂來。
即便是最專業的捕蛇專家,在這樣的情況下,最好選擇按兵不動。
“呼……”蔣昊深呼吸一口氣,雖然他很想在心愛的女生面前表現一番,但一番思考之后,理智戰勝了情感。
不能亂來。
蔣昊后退兩步,跟蛇保持好距離。
“這條蛇不能隨便碰,唐穎,報警,讓119的人帶上專業的捕蛇設備過來。”蔣昊說道。
“好,我這就打電話。”
唐穎并沒有任何怪罪、嫌棄蔣昊的意思,在這樣的情況下,安全第一。
然而,就在唐穎打算撥打119的時候,一個身材枯瘦、戴著一串黑色佛珠、滿頭亂糟糟雜亂頭發的中年人走進了鞋店里面。
“報什么警啊?一條小蛇而已,隨便抓抓不就可以了?”中年男人口氣非常狂妄。
屋內眾人都愣住了,同時轉頭看向他。
中年男人彎腰看向鞋架,瞇了瞇眼睛,說道:“就這么條小蛇,還用得著警察出手?呵呵,真是浪費公共資源。別報警了,我替你們處理了蛇。”
什么?
眾人為之一愣。
蔣昊第一個說道:“這條不是普通的蛇,是細鱗太攀蛇,陸地毒性最強的蛇,一旦被咬,幾乎就等于死亡。別逞能,讓119來抓捕。”
“呵呵。”中年男子非常不屑的白了蔣昊一眼,鄙夷道:“別用你的無能來揣度我的本事。我走南闖北,常年睡野外,不知道跟多少蛇蟲鼠蟻打過交道。你沒本事抓捕,不代表我也不行。小伙子,今天我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中年男人朝著鞋架走了過去,根本就不聽蔣昊的勸阻。
唐敏、唐穎對視一眼,也十分的擔憂。
如果中年男人被蛇咬死在鞋店內,到時候責任算誰的?
可事到如今,她們連上前阻止都做不到,因為中年男人已經站在鞋架前,這個時候上去阻止,一旦細鱗太攀蛇瞅準空隙咬一口,責任又該怎么算?
那就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了。
所以,即便知道危險性極大,她們也不好說什么,只期望中年男人不要出意外。
細鱗太攀蛇的毒性雖然強,但只要不被咬中,就不會有事。
相對而言,其實排除毒性干擾,抓捕細鱗太攀蛇要比抓捕眼鏡王蛇容易許多,畢竟體型相差甚大。
“都給我保持安靜。”中年男人提示眾人。
沒有人再敢發出任何聲響,一個個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蔣昊緊張的看著中年男人,雖然對方對自己很不友好,但蔣昊還是做好了隨時上前幫忙的準備。
“呼……”中年男人幾個深呼吸,調整狀態。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細鱗太攀蛇的脖子,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尊雕像。
可喜的是,細鱗太攀蛇并沒有感覺到危險,只是在鞋架上緩慢的游走著,并沒有任何的攻擊架勢。
瞅準空隙。
心中默數三個數:1、2、3。
啟動。
抓捕!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中年男子一個箭步上前,趁著細鱗太攀蛇轉過頭去的剎那,一把抓住了它的脖頸!
細鱗太攀蛇立刻察覺到危險,張開大嘴,想要反身來撕咬,可中年男子的手勁非常強,根本不給蛇咬到的機會。
蛇的身子蜷縮起來,纏裹住中年男子的手臂。
中年男子轉頭喊了一聲:“準備個桶。”
唐敏立刻進屋拿出來一個裝水的桶,擰開,擺在了地上。
中年男子將蛇尾巴放入桶內,然后一點點的把蛇身子放進去,最后放入蛇頭,迅速撤開手。
等蛇完全放進去之后,中年男子將桶的蓋子擰上。
“處理好了。”中年男子將桶拎了起來,說道:“這條蛇我帶走,回去扒皮放血,烤著吃。”
一邊說,他一邊拍著蔣昊的肩膀,“小伙子,看到了吧?永遠不要以你的目光來審視他人,你能力不行,不代表別人的能力也不行。”
蔣昊被說的心里窩火。
在唐穎的面前,他非但沒能表現能力,反而被別人狠狠的羞辱了一頓,這口氣真的咽不下去。
可他還不能動手打人,一旦動手,就徹底變成‘無能狂怒’的典型了。
再苦,也得咬牙忍著。
中年男子提著桶往外走,這時候,唐敏連忙上前攔住,微笑說道:“那個,師傅,您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還沒感謝呢。”
中年男子擺了擺手,“什么感謝不感謝的,我就是單純的給那小伙子上上課,又不是沖著錢來的。”
這話可太難聽了,蔣昊站在那,渾身燥熱。
唐敏卻不肯就這么讓中年男子走,她打開錢包,掏出一沓錢遞了過去,“我唐敏從不欠人恩情,師傅,這錢還請您務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