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誠療養院。
鐘英哲一個人坐在病床前,看著床鋪上雙目緊閉的植物人女友沈夢韞。
他握住了沈夢韞的手,再也沒有平日里那種吊兒郎當的樣子,而是變得非常的溫柔、悲傷,就連眼神里面都帶著一種‘慈悲為懷’的感覺。
如果是不認識鐘英哲的人看到他這幅模樣,一定會認為他是全世界最溫柔的男人,沒有之一。
鐘英哲將沈夢韞的手拿了起來,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用輕輕柔柔的聲音說道:“夢韞,關于咬傷你的那條蛇,我已經有了線索。你再等我一段時間,用不了多久,我一定會找到治好你的方法。”
從孫溪那邊得到的信息,讓鐘英哲燃起了治好沈夢韞的信心。
在很長一段時間,鐘英哲都以為治不好沈夢韞了,因為就要這樣一輩子看著一個植物人。
現在不同了。
孫溪提供的信息相當有用。
只需要弄明白乾蛇本部,將他們的核心技術、研究信息全部拿到手,就可以制造出治好沈夢韞的藥。
有希望,就比沒有希望強。
鐘英哲將她的手放了回去,起身,在沈夢韞的額頭深深的吻了一口。
從沒有哪一刻,他的信心比現在還強。
…………
周末,清晨。
蔣昊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做著美夢。
夢中,他跟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手牽著手,在陽光下、樹林里奔跑,一邊跑一邊笑。
雖然看不清女孩的臉,但是蔣昊可以感受到女孩手心的溫度,聞到女孩的秀發香味,讓他心曠神怡。
這女孩是誰?
蔣昊拼了命的跑,很想要跑到前面看一看女孩的模樣。
可是他跑的越快,女孩就跑的越快。
根本看不到女孩的模樣。
跑著跑著,忽然,一陣巨大的響聲把他從睡夢中吵醒。
睜開眼睛。
蔣昊看到老爸站在床前,手里還拿著兩個盆,剛剛就是老爸用兩個盆撞擊,產生嘈雜的聲音。
“爸,大清早的你干嘛啊?”蔣昊打了個哈欠,非常不高興的說道。
大周末的,他只想好好的睡個覺。
異化毒蛇的案子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有時間好好的休息,他可不想讓來之不易的周末愉快時光就這么白白浪費掉。
蔣昊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覺。
老爸拿著兩個盆在他的耳朵邊繼續敲打。
咣咣咣。
“啊!!!”蔣昊一屁股坐了起來,瞪著老爸,“爸,你到底要干嘛?”
老爸嘿嘿一笑,指著地上的一個桶,說道:“兒子,商量個事。”
“什么事?”
“昨晚老爸釣了不少魚,你今天拿去市場賣掉。賣的錢,咱們一人一半。”
“哦~~知道了。”
蔣昊困得很,倒頭繼續睡。
老爸又重重的敲了一聲,“別睡了,時間不早了,去晚了人家都買完菜了,就賣不上價格了,到時候只能便宜賣給魚販子。”
“知道啦,知道啦。”蔣昊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穿衣服。
“嘿嘿,乖兒子,等賣了錢,晚上咱吃頓好的。”
蔣昊穿好衣服,洗漱完畢之后,將裝著魚的桶放在電瓶車的前面,然后騎車趕去菜市場。
這樣的事情,他從小就做,早就習慣了。
因為蔣昊的家庭條件一般,并不富裕,所以很多時候都需要掙一些外快來補貼家用。
蔣昊的老爸喜歡釣魚,老媽喜歡種菜。
當老爸釣了很多魚,當老媽種的菜收獲了,就會裝好了,讓蔣昊帶去菜市場賣掉,能賣多少錢是多少錢,用以補貼家用。
蔣昊從小就在干這樣的事,早就習以為常。
雖然現在長大后,家里的條件越來越好,并不需要再靠這樣的行為來補貼家用,但家里還是保留著這樣的習慣。
昨晚老爸就釣了很多魚,家里肯定是吃不完的,于是就讓蔣昊拿去菜市場賣掉。
距離蔣昊家大約2公里的地方有一個大型菜市場,每天早上都會有很多人前往菜市場買菜,如果去的晚了,新鮮的菜就買完了。
所以顧客去的很早,顧客早,賣家也就早。
蔣昊想要賣上好價錢,就得去得早,不光賣的價格高,還賣得快。
如果去的晚了,就沒多少客人,到時候只能把魚便宜出給魚販子。
來到菜市場。
蔣昊把車子停在了車棚,然后拎著桶走向菜市場。
菜市場里面的攤位都是固定攤位,租給那些長期售賣的人家;而菜市場的前后兩個門,分別規劃了一大片的臨時攤位,專門供蔣昊這種臨時販賣的人。
根據種類的不同,臨時攤位的價格也不同。
像蔣昊這種賣魚的,只需要支付30塊錢,就可以在臨時攤位賣上一整天。
其實用不了一整天,快的話,兩三個小時就賣完了。
蔣昊跟菜市場的管理人員都很熟了,都不需要交錢,而是給人家遞了一根煙,就得到了一個臨時攤位。
主要還是因為蔣昊的家里比較窮,在蔣昊還小的時候,管理人員同情蔣昊,能幫就幫,基本上都不會收蔣昊的錢。
而蔣昊也很懂事,每次都給管理人員帶煙、菜。
蔣昊很喜歡這種生活。
看似繁瑣。
但是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祥和感。
大家互幫互助,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以心交心,日子過的很安穩、舒服。
蔣昊將桶放好之后,把劣質氧氣泵放在了桶里面,連上電源。
咕嚕咕嚕,桶里面翻騰起一個個水泡。
接下來就是等待顧客來詢價。
他坐在自己帶著的小板凳上,耷拉著眼睛,顯然還沒有睡醒。
他還在想夢中的那個女孩是誰?
“都怪老爸,再晚十分鐘喊醒我,應該就可以看清楚那女孩的模樣了。”蔣昊還在為未完成的夢感到可惜。
這時。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到了蔣昊的耳朵里面。
“魚怎么賣的?”
很好聽的聲音,清脆、悅耳。
原本睡眼惺忪的蔣昊瞬間清醒過來,抬起頭,看去。
在他攤位前站著的,是一個20多歲、扎著馬尾辮、穿著一身格子裙的女孩子,清風吹拂她的秀發,香味飄過蔣昊的鼻尖。
她,好像夢中的女孩。
心,好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