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說道:“你們的恩人,是秦雪蓉吧?”
孫溪先是一愣,隨后很快就鎮定下來。
既然陳卓能夠揪出自己,那么秦雪蓉的事情肯定也是瞞不住的,沒有什么可再隱瞞的。
孫溪長嘆一口氣,說道:“士為知己者死。秦先生是我一家的救命恩人,更是長期支持我的學術研究,對于她,我百死不能報。”
更何況,研究蛇毒本來就是孫溪自己找出來的路,也不是秦雪蓉逼迫他走上的這條路。
所以他一點也不怨恨秦雪蓉。
“我被抓住的話……研究會斷,特效藥怕是很難再制作出來了。”孫溪眼神中滿是哀怨,“即便我不被抓,想要在秦先生病亡前制造出特效藥,也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雖然我一直不愿意承認,但事到如今,我不承認都不行。”
孫溪仰起頭,眼中含淚。
“秦先生,對不起,我能力不夠,幫不到您了。”
其實,即便他能夠制造出特效藥,治好秦雪蓉的病,秦雪蓉也難逃一死;畢竟秦雪蓉是幕后主使,制造了那么多的傷亡案件,是必死的。
擦掉眼淚。
孫溪操作電腦,開始進行拷貝。
“陳卓,鐘英哲,我喊你們進入這個屋子,除了讓你們知道事情真相,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拜托你們。”
更重要的事情?
鐘英哲跟陳卓對視一眼,即便不用孫溪言明,他們兩個的心中也都有了答案。
陳卓說道:“你是想要把研究成果交給我們,讓我們繼續你未能完成的研究吧?”
作為一名頂尖科學家,研究項目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樣。
事情敗露,孫溪肯定不能繼續研究。
但是他不愿意看到‘孩子’就這么無辜逝去,所以他想要在被捕前,將‘孩子’交給最好的兄弟來培養。
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將‘孩子’養大成人。
孫溪說道:“你們有足夠的時間去研究特效藥,不用搶時間,也就不用做那些危害世人的惡事。把研究成果交給你們,我放心。”
說到這里的時候,孫溪的喉頭哽咽。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誰會愿意將自己的孩子交給別人去撫養呢?
陳卓跟鐘英哲都沉默著。
此刻的他們都感覺到了深深的悲傷。
感覺……
感覺生離死別,近在眼前。
“你們怎么不說話?”孫溪回頭看向二人,伸手將一份硬盤遞了出去,“你們不愿意幫我的忙嗎?”
陳卓伸出顫抖的手,將硬盤接了過來。
一切盡在不言中。
“謝謝。”孫溪由衷的表示感謝,“哦,對了,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鐘英哲。”
“什么事?”鐘英哲問道。
“關于你女友沈夢韞的。”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鐘英哲全身都顫抖起來!
這種關鍵時候,孫溪居然會提到沈夢韞,他想說什么?
多年前,沈夢韞被一條不具名的罕見毒蛇咬傷,搶救之后,變成了植物人,一直在療養院躺著。
這些年鐘英哲一直致力于尋找那條罕見的毒蛇,可是總也找不到相關線索。
等等。
鐘英哲突然想到了什么。
罕見毒蛇?
會不會,當初咬傷沈夢韞的那條毒蛇其實不是什么罕見毒蛇,而是一種經過基因改造的異化毒蛇?
如果是這樣,那在現實世界肯定找不到啊!
所以……沈夢韞的毒傷也跟孫溪有關?
晴天霹靂。
鐘英哲眼睛瞪的老圓,一把揪住孫溪的衣領,神情激動的質問道:“孫溪,你說清楚,到底夢韞身上的毒傷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們乾蛇搞的鬼?”
“是也不是。”孫溪說道。
什么叫做‘是也不是’?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說明白一點!”
“英哲!”陳卓伸手握住了鐘英哲的手腕,看著他,說道:“你冷靜一點,讓孫博士慢慢說。越著急,越辦錯事。”
經過陳卓的勸說,鐘英哲稍稍冷靜一點,松開了手。
孫溪這才緩緩說出事情的原委,“多年前,在秦先生剛剛查出一點癌癥征兆的時候,我們就開始了蛇毒研究。當時技術不成熟,創造出了大量失敗品。后來一點點積累經驗,慢慢的基因改造越來越成功。豈料……”
孫溪停頓了,似乎接下來的話有點難以啟齒。
他猶豫了下,還是繼續說道:“豈料,秦先生把我們的技術以非常昂貴的價格賣給了境外勢力。那個勢力,就是乾蛇。并且,秦先生把我們也歸入乾蛇,成為乾蛇的一個分部。”
所以,孫溪他們僅僅是乾蛇的分部,并不是真正的乾蛇本體?
孫溪說道:“我們的目的很單純,是為了創造治療癌癥的特效藥。但是境外本部不一樣,他們是一個純粹的殺手組織。他們得到技術之后,研發方向跟我們完全不同,他們是沖著暗殺的方向進行基因改造,創造生化兵器。”
生化兵器?
越說越離譜。
“你們是在拍電影嗎?”鐘英哲說道。
孫溪苦笑一聲,“聽起來很離譜,其實本質很簡單。就是基因改造,創造出各種適合暗殺的毒蛇。然后利用這些毒蛇暗殺目標,偽裝成意外事件,從而收取傭金。”
乾蛇本部,就是這樣一個純粹的暗殺組織。
“那乾蛇跟沈夢韞有什么關系?”陳卓問道。
孫溪嘆了口氣,“據我所知,沈夢韞很倒霉,當時她正在跟乾蛇的暗殺目標見面,結果被毒蛇誤傷。”
也就是說,沈夢韞其實是替人擋槍了!
“這不重要。”鐘英哲說道:“我只想知道咬傷夢韞的那條蛇是用哪幾種毒蛇的基因融合的?你這邊有樣品嗎?”
孫溪搖了搖頭。
“沒有。”他解釋道:“本部跟分部的發展方向完全不一樣。而且,分部無權干預本部的事情,只有向本部提供技術支持的義務。”
聽完,鐘英哲整個人蔫了吧唧,更加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