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換成黑筆,在記事本上寫下第四個名字:王欣瑜。
然后,他拉了兩根線,一根線連著翟明哲,另外一根線連著姚坤。
蔣昊疑惑問道:“科長,你這兩根線什么意思?”
陳卓用手點了點記事本,解釋道:“原本毫不相關的兩個人,因為王欣瑜的出現,有了非常重要的聯系。這兩根線,是感情線。”
感情線?
蔣昊不明白。
王欣瑜跟翟明哲曾經是情侶,談了很多年,他們兩個之間有感情線很正常。
可憑什么王欣瑜跟姚坤之間也有感情線?
陳卓給出的答復是:“姚坤,就是王欣瑜的老公。”
轟!
蔣昊腦袋里面驚雷炸響。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太荒謬了吧?
也就是說,王欣瑜的老公在昨天夜間被眼鏡蛇咬死,然后王欣瑜的公公嫉恨于翟明哲,帶著人去挖了翟明哲的墳?
“他圖什么?”蔣昊不解。
陳卓卻已經完全看明白了其中的關聯。
他嘆了口氣,說道:“怕是封建迷信惹的禍。姚坤被眼鏡蛇咬死了,而同住一屋的王欣瑜卻安然無事,姚致業覺得有蹊蹺,剛好就想起了兩年前同樣被毒蛇咬死的翟明哲。”
蔣昊恍然大悟,“我懂了!在姚致業看來,翟明哲對王欣瑜的愛太深,即便死了,也怨恨姚坤娶了王欣瑜。所以,翟明哲就變成眼鏡蛇襲擊了姚坤!剛好翟明哲也是被眼鏡蛇咬死的,完全對得上。”
這樣解釋的話,確實解釋的通。
蔣昊非常無語的說道:“姚致業就是個神經病,他兒子被眼鏡蛇咬死,關明哲屁事?就是他想太多。”
是嗎?
確定是他想太多?
陳卓總感覺事情還有不對勁的地方。
翟明哲兩年前被眼鏡蛇咬死,兩年后,他的摯愛——王欣瑜嫁給了姚坤;姚坤結婚三個月,也死在了眼鏡蛇口下。
未免太巧合了。
陳卓看著紙上的四個名字,陷入沉思。
從目前的線索來看,確實是兩起毫不相干的意外事件,可真的是意外嗎?
不知道。
…………
下午。
王欣瑜坐在客廳沙發上,落寞哀傷。
由于姚坤死了,姚致業被抓,王欣瑜一個‘柔弱’女子做不了主,于是就把她爸媽喊了過來,主持家事。
王池海很開心。
姚坤可是他的姑爺,也是曾經跟他一起密謀策劃的同黨,現在被眼鏡蛇咬死了,王池海沒有一丁點的悲傷,反而表現得很高興。
特別是知道姚致業也被抓之后,王池海就更高興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姚家基本是垮了。
兩根頂梁柱,一個死一個被捕。
如此一來,姚家的家產幾乎就全部都歸王欣瑜一個人掌控,只要操作的好,完全可以在這段時間內將姚家的產業盡數吞下。
以后王欣瑜可不僅僅是少奶奶那么簡單,她將成為姚家的實際掌控人!
連帶著王池海也跟著吃香喝辣。
雖然以前姚坤對他也不錯,但別人的錢終究是別人的錢,只有把別人的錢揣進自己的口袋里,才吃得香睡得穩。
王池海甚至做好了打算:先想辦法把姚家的產業全部吞下,然后把姚致業那老東西甩掉;接著,再給女兒王欣瑜物色其他的富家子弟,更上一層樓!
王欣瑜長得那么漂亮,還是個剛結婚三個月的新人兒,絕對有大把大把的人想要娶她。
王池海手里還有一長串的名單。
等吞下姚家的家產,就可以物色其他的富家子弟,到時候他們王家會變得更加富裕,甚至步入上流社會。
一想到以后可以穿西裝打領帶,在各種高檔舞會跟社會名流交談,王池海就忍不住的高興。
所以。
在王池海看來,姚坤死的好啊!
這種操作,其實就等于吃絕戶。
忙碌一天后,到了晚上,王池海買了很多菜,擺了滿滿一大桌,邊吃邊喝,開心的不行。
明明姚坤的尸體還沒涼透,王池海卻根本不在意。
該高興就高興。
一家三口圍著桌子。
王池海滿上一杯酒,笑呵呵的說道:“閨女,這回你發大財咯。”
王欣瑜語氣冰冷的說道:“爸,在你心中,我就是一個用來撈錢的工具嗎?”
王池海眉頭一皺,“話不能這么說。你是我女兒,咱父女連心,爸爸對你可是很在乎的。但實事求是的講,姚坤死了、姚致業被抓,姚家的產業不就都歸入你的名下了嗎?回頭爸爸再給你物色其他富家子弟,咱們王家就可以平步青云,成為人上人!”
“呵。”王欣瑜喝了口酒,心中更加酸楚。
天底下有這樣的父親嗎?
姑爺死了,他一點悲傷都沒有,還覺得死得好。
即便王欣瑜痛恨姚坤,但在王欣瑜的眼中,王池海更加的可恨,更加的沒人性。
王欣瑜再一次想到了翟明哲。
當初如果不是王池海故意刁難翟明哲,翟明哲就不會死。
有這樣一個爸,王欣瑜前世造了什么孽?
同樣沒人性的還有母親佟麗梅。
俗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佟麗梅能跟王池海結婚生活一輩子,其三觀跟王池海一模一樣,甚至比王池海更加的惡毒。
佟麗梅夾了塊肉放進嘴里,邊嚼邊說:“閨女,我覺得你爸說的很有道理,這話你得聽進去。老王家窮了一輩子,可算撈到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你可千萬別浪費。再說了,你跟姚坤結婚才三個月,之前也沒感情,他死不死的你也不會太傷心,對不對?媽答應你,一定給你找個更帥更有錢的老公。”
可憐的姚坤。
他算計來算計去,萬萬沒想到成了別人的墊腳石。
為了得到王欣瑜,他設計殺害了翟明哲,還苦苦等待兩年;結果結婚三個月,就慘死眼鏡蛇之口。
他的家業,也要全數交給王欣瑜。
多么悲傷的一件事。
真真是天道好輪回。
然而,王欣瑜有著自己的想法,她不是不可以收下姚家的錢,但是這錢,她一分都不打算給爸媽。
她要把錢留給更重要的人。
算是姚家對那個人的彌補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