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在海水中盡情的嬉鬧、放松,將一身的臭汗清洗的干干凈凈。
就在他享受難得的愉快時光時,抬頭一看,驚訝的發現遠處竟然駛過來一艘漁船!
他徹底愣住了。
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陳卓瞪大雙眼看著那艘漁船,因為事情發生的過于突然,以至于他一時之間竟然都沒能反應過來。
當驚喜突然降臨時,很多人都會莫名的發愣。
不是不喜歡。
而是不敢相信。
萬萬沒想到,陳卓期盼已久的救援真的來了,沒有一丁點的預兆,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海面上。
“喂!”
“喂!”
陳卓抬起手,沖著遠處的漁船大喊著。
漁船上的人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結果聽到了人類的呼喊聲,立刻警覺起來。
作為漁民,他們經常會遇到一些遭遇海難、不幸落難的人。
所以當漁民聽到呼喊聲后,立刻就意識到可能有人需要幫助,他們立刻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們看到一個男人在海中招手,意識到他可能遇難。
“快,把船靠過去?!?/p>
“收到!”
漁船朝著陳卓開了過去。
陳卓欣喜異常,等漁船靠近的時候,才尷尬的發現自己全身光著,都還沒穿衣服!
于是他趕緊跑上了岸,將衣服都穿好。
等他穿好衣服的時候,漁船也來到了岸邊,漁民從船上走了下來。
“你怎么會在蛇島?”漁民問道。
陳卓苦笑不已,“這件事,說來話長?!?/p>
隨后,陳卓簡單的說明情況,把他是如何到達蛇島事情說了一遍,聽完陳卓的敘述之后,漁民狂喜。
因為,他們知道陳卓,知道他‘價值不菲’!
飛機失事的事情在東北這邊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而且,鐘英哲、江嵐他們又對外宣傳,只要能夠找到陳卓的尸體,就會給與20萬的獎金。
太誘人了。
最近這兩天,很多漁民都在飛機失事的地點尋找尸體,可是一無所獲。
誰能想到陳卓居然漂到了十多公里外的蛇島。
不但沒死,還活蹦亂跳的。
漁民心中狂喜,這要是把陳卓帶回去,不就可以領到20萬的懸賞金了?就跟天上掉餡兒餅一樣。
本來今天沒打到魚還挺難受的,現在所有的難受都化作泡影。
開心吶。
廢話不多說,漁民準備帶著陳卓離開蛇島。
“等我一會?!标愖空f道。
在離開蛇島之前,他還有事情要做。
陳卓一路小跑,來到了海鸕鶿的跟前,半蹲下來,沖著海鸕鶿微笑說道:“鳥兄,我要離開蛇島了,以后沒辦法再給你做烤魚吃啦,抱歉?!?/p>
海鸕鶿把臉扭了過去,表示很生氣。
陳卓伸手要去摸海鸕鶿,海鸕鶿直接張開翅膀飛走了,陳卓望向海鸕鶿遠去的背影,心中頓感一陣酸楚。
“江湖路遠,兒女情長;他日相逢,再展笑顏?!?/p>
“鳥兄,后會有期。”
道別過后,陳卓跟隨漁民上了船,從蛇島離開,離開了這座給他生命帶來別樣體驗的神奇島嶼。
離開了這座滿是黑眉蝮蛇的恐怖之島。
漁船在海面上行駛。
海風,夕陽。
陳卓站在船頭,雖然表情很淡定,但是心中激動不已。
終于可以回去人類社會。
就在他感慨激動的時候,忽然,天空中傳來一聲長鳴。
陳卓抬頭看去,只見一只大海鳥在漁船的上空飛翔,它的身上還纏裹著繃帶,正是陳卓為它包扎的。
是海鸕鶿!
“鳥兄!”陳卓開心的大喊。
海鸕鶿終究還是來了,它舍不得陳卓;明知道陳卓要離開,它來送陳卓最后一程。
夕陽下,海鸕鶿聲聲長鳴,那是對于友人的送別之聲。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
…………
暄城,動物研究所。
所長童建春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一個人癡呆的坐著,到現在都無法接受陳卓離世的事實。
江嵐更是一次次的來到陳卓的辦公桌前,看著他生前用過的東西,觸景生情。
人,只有失去時,才知道他有多重要。
整個研究所充斥著悲傷的情緒,這幾日,沒人露出半分笑容。
助理蔣昊甚至都打算離職,他完全無法接受科長不在的日子。
就在眾人愁眉苦臉的時候,一個身影闖進了研究所。
鐘英哲。
他是跑著進來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喜悅,跟研究所里面的悲傷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喂喂喂,大家注意了,朝我看齊!”鐘英哲大喊道。
所有人都朝著鐘英哲看了過去,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更不明白他怎么能那么高興?
陳卓都離世了,他還笑得出來?
童建春跟江嵐不由得心生怨氣,臉色不是很好看。
然而,在聽完鐘英哲接下來的話之后,童建春跟江嵐的態度有了180度大轉變,他們明白為什么鐘英哲會這么高興。
因為……
“告訴大家一個天大的好消息?!?/p>
“陳卓,找到了!”
“他沒死?!?/p>
“陳卓沒死!”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瞪大雙眼驚訝的看著鐘英哲,一時之間不知道是不是該高興。
因為這個消息實在是過于振奮,過于驚喜。
眾人甚至懷疑鐘英哲是在胡說八道。
鐘英哲環視一圈,看到大家茫然的神情,知道大家這是被震驚的失了魂。
于是他咳嗽一聲,一本正經的說道:“飛機失事之后,陳卓跳傘,墜落大海。后來,他被海水沖到了十幾公里外的大連蛇島,在蛇島上獨自生活了幾天,然后被路過的漁船所救!就在剛剛,大連那邊的救援隊確認了陳卓身份,是陳卓沒錯,他還活著,活著!”
短暫的沉默之后,整個研究所爆發出劇烈的嚎叫聲。
所有人狂喜。
助理蔣昊開心的不知道怎么慶祝,干脆將辦公椅舉了起來,狠狠的砸在地上,發泄多日以來的壓抑心情。
童建春一把年紀了,跟幾個年輕的下屬手舞足蹈,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得了失憶癥的糟老頭。
只有江嵐。
她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安靜的出奇。
她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雙眼空洞的看著前方。
只是。
兩行熱淚奪眶而出,沿著她疲倦的臉頰滑落下來,滴滴答答,滴落在灰色的瓷磚地板上。